安瑾瑤覺得一定是自己今天太累了,才會出現幻覺,寒謹言是不會那樣對自己的。
看著把臉轉向一旁的寒謹言,她告訴自己,阿言一定只是重傷剛愈,太累了。
將臉上的淚水擦去,安瑾瑤整理一番,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憔悴。
「阿言。」
她輕聲呼喚。
「你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瞧瞧?」
寒謹言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她和劉黎熙一同出入酒店的畫面,心像是被刀割一般遭到背叛的心痛與憤怒,讓他很難保持冷靜。
「滾開!」
寒謹言甩開安瑾瑤的手,同時狠狠的看向她,眼神里全是不甘與厭惡。
安瑾瑤呆愣在原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明白寒謹言為什麼會這樣對自己。
「別在這裡假惺惺的,我噁心!」
他不忍去看安瑾瑤那張委屈的臉,他會忍不住想要將她抱進懷裡。
「給我滾!」
桌子上的玻璃杯被他揮下,碎片落在安瑾瑤腳邊,他心中一緊,擔心傷到她。
看著突然發生的一切,委屈和傷心全部湧上安瑾瑤的心頭。
自己為他擔驚受怕,還四處奔波替他守著寒氏,可他醒來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對自己!
安瑾瑤定定得站在原地,看著已經轉過身背對自己的男人,她實在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寒謹言也重重呼出一口氣。
雖然心裡氣極了她,可是她走了,心裡那塊地方也空了。
「媽咪?」
剛處理完劉沈雅,準備進去的小寶小貝卻看見媽咪紅腫著眼睛出了病房。
「是爹地出事了?」
小貝擔心地立刻衝進病房,小寶卻覺得不對勁,默默地跟在安瑾瑤身後。
「爹地?」
寒謹言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著眼前小姑娘,才確定自己不是幻覺。
「小貝?」
突然的驚喜沖淡了方才的壓抑愁悶。
他掙扎著起身,想要把小貝抱在懷裡,卻扯到傷口,臉上露出萬分痛苦的表情。
「爹地,你不要亂動!」
小貝慌忙跑到床前,將寒謹言扶好躺在床上。
「爹地,讓我先給你檢查一下,你那個主治醫生我一點也不放心!」
看著人小鬼大在一旁忙活起來的小女兒,寒謹言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稍稍暖了一些。
「傷口處理得不是很完美,可能會留疤,到時候你堅持擦我的藥,就沒問題了。」
小貝檢查完之後鬆了一口氣。
寒謹言看著幾個月沒見的女兒,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桶,如果安瑾瑤沒有變心,那一切將是多麼完美。
他眼角有些濕潤,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嗓子裡,悶悶地說不出話來。
「媽咪剛才為什麼哭著跑出去啦?」
小貝爬到床上,坐在寒謹言身邊,抱著爹地問道。
「可能媽咪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孩子解釋。
小貝伸出食指搖了搖,很認真的說道。
「爹地,你是不是又惹媽咪生氣了?我告訴你哦,雖然我和哥哥現在都很喜歡,但是關鍵時候,我們還是會向著媽咪的哦!」
寒謹言心裡有些酸澀,他故作吃醋的樣子問。
「為什麼你和哥哥不能護著爹地?」
小貝突然特別認真的坐起身子來。
「爹地,媽咪真的很辛苦的,雖然她總是在我們面前裝作很堅強,但是我們都知道她經常背著我們流眼淚呢!而且剛才給你做手術的那個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她還在媽咪面前教你謹言哥哥,媽咪一定是因為這個生氣的吧!」qqxδnew
一想到那個女人,小北街就覺得倒胃口!
寒謹言皺眉,想到剛才在病房裡的那個女醫生,她好像是叫自己謹言哥哥,還說自己和她是高中同學。
只是剛才他剛從昏迷中醒來,腦子裡全是那天在酒店看到的場景,根本沒有聽進去她說的話。
「那個醫生爹地不認識。」
寒謹言覺得自己和安瑾瑤之間的問題,還是不要讓孩子們知道了。
等自己出院,小貝應該就會重新回島上了,沒必要讓她因為大人的事情難過。
得到寒謹言的保證,小貝像是吃了顆定心丸。
她跳下床去,從隨身帶著的包包里拿出了一顆紅色藥丸。
「爹地,你先把這顆藥吃了,是補血的,吃完立刻休息。」
寒謹言接過藥丸,將它吃了下去。
「躺下!」
小貝指著枕頭說道。
被女兒指揮的妥妥帖帖的寒謹言只能乖乖躺下,閉上眼睛假寐。
小貝見寒謹言已經睡下,便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她要去找媽咪。
爹地剛才雖然什麼也沒說,可她知道,他和媽咪一定發生了什麼。
聽到關門聲,寒謹言就睜開了眼睛。
第一次,他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難題。
他不知道自己該拿安瑾瑤怎麼辦?放她走嗎?他做不到!
可是讓他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的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回到那天晚上。
渾身的血液好像逆行一般,讓他的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擠得快要爆炸了。
四肢想要把手邊的所有東西都砸得粉碎,即便是這樣,心裡的那團火氣也消散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好像自從上次在摩天輪把寒志文打傷之後,這樣的情況就越來越頻繁了。
墨老爺子曾經說過,這是他幼時的經歷導致的心理障礙,是不是現在變得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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