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瑤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李琴,就這一個眼神,讓李琴覺得她比寒謹言還要可怕。
一想到她做的事情,安瑾瑤心裡堵了一口氣,梗在心頭實在是噁心。
隨手就將玄關處的花瓶狠狠砸了過去,落在李琴腳邊碎了一地,將她嚇得抱頭尖叫。
「跟我回家!」
這話顯然是說給寒謹言聽的。
寒謹言抿了抿唇,乖乖跟在安瑾瑤身後走了出去。
陸琛看了像個溫順的小狗一般的寒謹言和暴走的安瑾瑤,覺得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小白兔變身大灰狼。
安瑾瑤在寒謹言上車之後,一腳油門,車子便飛了出去。
看著路邊瘋狂向後倒退的樹木,寒謹言第一次做出緊抓安全帶的舉動。
而且她開得是一輛敞篷車,風颳過來,將臉刺得生疼,睜不開眼睛。
「瑤瑤。」
剛張口,聲音便消散在風裡。
看著安瑾瑤緊閉的雙唇和抓緊方向盤的雙手,寒謹言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車子在寒謹言的胃翻江倒海快要吐出來之前,終於到家了。
安瑾瑤打開車門,下車,甩上車門,全部動作一氣呵成,根本不給寒謹言說話的機會。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莊園,林叔老遠看兩人一起回來,嘴角剛想彎起,就發現了兩人奇怪的氣場。
他選擇立刻回房間。
安瑾瑤回到客廳,將手包直接扔在沙發上,怒火燒心的她一口氣便將杯子裡的水喝完了,隨後重重放在茶几上。
寒謹言眼神微閃,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安瑾瑤這副樣子,他居然有些高興,她這是在吃醋嗎!
「寒謹言!」
安瑾瑤終於爆發了。
她大聲叫著寒謹言的名字,聲音里都是小女人的醋意。
「我在!」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是陳年關東煮里浸滿了湯汁的饅頭。
「你這個笨蛋,混蛋大傻蛋,你不是牛得很?居然能被那種人設計。」
安瑾瑤越想越生氣,拿起手邊的抱枕就朝寒謹言扔去。
寒謹言沒有躲閃仍由抱枕砸向自己的臉然後掉落在地上。
「瑤瑤……」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聽起來十足的委屈,再搭上那張臉,讓安瑾瑤那顆怒火中燒的心來了一場春雨。
「不許叫我!」
她強撐著,擺出自以為很兇的表情,卻不知道這樣的她在寒謹言眼裡有多勾人。
「瑤瑤……他們趁我喝醉欺負我……」
他眼圈紅紅,又有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磁性。
饒是安瑾瑤定力再好,也架不住此般色誘。
「你正經點,要是你乖乖上班下班,不亂吃醋借酒消愁,他們怎麼會有可乘之機!」
安瑾瑤已經想好,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寒謹言改了這一生氣就喝悶酒的毛病。
「你不理我,還說不要我了,要把我一個人丟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頭深深埋下,將自己狐狸般的笑藏起來。
「我沒有不要你!」
安瑾瑤實在見不得寒謹言這般委屈的模樣,已經開始心軟了。
「可是你要搬出去住……」
「我不搬了!」
寒謹言嘴角笑意更甚。
「你還要和我分開冷靜冷靜……」
「不分開了。」
寒謹言伸出手,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雙手。
「你嫌棄我的手髒了,不願意和我牽手……」
安瑾瑤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到寒謹言身邊,拉起那雙手,和他十指相扣。
「現在消毒了。」
寒謹言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唇。
「還有這裡……」
安瑾瑤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印。
「這裡也消毒了。」
寒謹言伸出大手,直接扣在安瑾瑤的後腦勺上。
「要深度消毒!」
說完便低下頭,加深了這個吻。仟千仦哾
安瑾瑤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時候,僅有的一絲理智,讓她覺得自己怎麼好像被寒謹言反殺了。
算了,不管了,眼前的男人真的很好親,那就盡情享受吧!
陸琛在安瑾瑤兩個人離開以後,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在李琴面前坐下。
忙了一天的他,本來這時候應該在會所喝酒了,卻要被迫處理這事,這讓他心情非常不爽,自然臉色好不到哪去。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仰起頭一飲而盡,隨後用力扔向李琴身後的窗戶,碎了一地。
已經被扔了無數次杯子的李琴,此時心裡已經把寒志文和蘇芮罵了八百遍。
要不是他們出的餿主意,自己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還有這些人,都他媽有暴力傾向吧!
一個個玩砸玻璃上癮是吧!
心裡這樣罵著,但是身體卻早已被嚇得瑟瑟發抖。
「我今晚真的很沒耐心,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寒謹言不一樣,他做事雖然狠,但還算是有底線。而我?我會所里什麼人都有,所以,讓我猜猜,你一次能接受幾個人?」
此時的陸琛在李琴眼裡就是個惡魔,她眼裡透出瘋狂的恐懼,忍不住尖叫起來。
「吵死了!」
陸琛用手指揉了揉耳朵。
「兩個選擇:一,說你是受誰指使,說清楚我可以考慮送你去國外,京都你肯定是不能待了;二,你應該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是有一點我敢保證,現實絕對比你想像的更可怕!」
李琴驚恐地看著眼前躬著身子的陸琛,就像是鎖定獵物的猛獸,覺得他比寒志文還要可怕。
「如果我說了,能不能給我五百萬,送我出國。」
陸琛轉著手指上的尾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覺得你可能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嗯?」
尾調的那個「嗯」聽起來充滿了邪魅,只是李琴現在根本沒心思去細想。
她呆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怕被寒志文那個變態報復,又怕陸琛真的會找來人折磨她。
陸琛等的沒了耐心,直接起身向外面走去。
「是寒志文!是他和蘇芮讓我這樣做的。」
李琴在陸琛身後大聲叫著,她真的怕極了。
「寒志文……」
陸琛慢慢轉身,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寒志文,命真大啊!可真是活夠了,想著法子求死。
「知道了,在這等著,一會兒會有人過來送你走!」
說完,陸琛便將外套搭在肩頭,一隻手勾著衣領,離開了房間。
寒謹言此時正在和安瑾瑤一起吃宵夜,看著陸琛發來的信息,眼裡起了殺心。
安瑾瑤咽下口中的燕窩,問道,「是誰?」
「寒志文和蘇芮!」
又是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將手中的碗筷放下,寒謹言直接撥出了電話。
「找到寒志文和蘇芮,各砍一隻手,送到秦家!」
寒謹言說完看向安瑾瑤,有些擔心她會覺得自己陰狠。
沒想到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拿起餐巾,優雅地在唇上沾了沾。
「不早了,早點休息。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去亨利那上課了,準備設計大賽。」
寒謹言立刻起身,想要和安瑾瑤一起回房間。
來到臥室門口,安瑾瑤突然轉身,一隻手抵在寒謹言心口處。
「乖乖,你的房間在對面。」
說完,便轉過身,當著他的面,關上了房門。
寒謹言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心裡像貓抓似的,這個時候真是懷念從前像小綿羊一樣溫順的安瑾瑤,絕對不會餓自己這麼久的!
城西的一棟別墅,寒志文虐待完蘇芮,正躺在床上休息,蘇芮傷得重,被送到小診所去了。
他嘴裡叼著一根煙,看著方才錄下來的畫面,正在回味。
突然房間裡闖進一群帶著面罩的人,二話不說,不等寒志文反應過來,便砍下了他的一隻右手,隨後消失在了房間裡。
「啊!」
尖叫聲迴蕩在整個別墅里,恐怖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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