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昭安排給季導的任務,是讓他從喬軒洋嘴裡撬出當年結婚的實情。
蘇雯雅的狀態太差了,面部的毀容以及身體的缺陷,讓她整個人喪失了活下去的意志。
她必須得找到源頭,挖掘這一切發生的原因,從心結下手,使蘇雯雅一點點回復到過去的生活。
只是對方並不配合,對她的問話多半保持沉默,要麼就轉移話題敷衍過去,總之沒有任何一句正面回答。
進展得太不順利,禾昭只好從喬軒洋這邊入手。
而且因為蘇雯雅病症的原因,禾昭不打算把事情拖太久。
胖糯米糰那邊她已經跟紀銘和紀柏帆打過招呼,所有的反擊都必須加快進度。
否則她擔心再拖下去,以蘇雯雅現在的精神狀況,遲早會出意外。
拿錢辦事,季導自然要為禾昭排憂解難。
只是這當著鏡頭的面撬出實情不說難如登天,但也實在無從下手。
絞盡腦汁之下,這才想出《爹地媽咪戀愛季》。
表面上是讓喬軒洋編故事,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然虛構的故事必將露出破綻。
他只要從漏洞中挖掘這兩人結婚的實情,不就也算是給了禾老師一個交代?
季導的目的喬軒洋並不清楚,他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
有早上橫幅鬧出的不愉快在先,他對季導的信任早已縮水。
眼下對方滿嘴為他著想,話也說得不無道理。
想到季導的為人,猜測對方是為了流量才來勸說,喬軒洋心裡略微有了底。
在類同於講述父母愛情故事的環節曝光蘇雯雅的黑料麼?
嗯……確實是一個好手段。
就算他的做法違背了「痴情」人設又怎樣?
專心吃瓜的網友,誰會在乎區區人設?
只要他放出的黑料夠猛夠爆,網友們的全部注意力就會聚焦在黑料本身上,誰有心思來征討他的人設崩塌?
想到這,喬軒洋心中意動,但還是做出了一副為難的表情。
「季導,你這也太突然了!我台詞都沒想好呢!」
他雙手抱胸,試圖討價還價,「這樣吧,拍攝下來後,我講述的視頻你必須單獨剪輯下來發我一份。」
「用處概不過問,任我處置,怎麼樣?」
「行行行!」季導滿口答應道。
反正版權是節目組的,他說了不算。
到時候鬧出什麼亂子,節目組要想追究,空口無憑的,喬軒洋也找不到他頭上。
不過一個空頭支票而已,對方要是樂意聽,他用喇叭錄下來放上一百遍都成!
「那你到時候接著羅國超的後面上台,沒問題吧?」
「沒問題。」
羅國超的講述很快結束,留給喬軒洋編故事的時間不過短短几分鐘。
好在,他法子多得很。
將事情藏著說,倒也講得有模有樣。
「感謝節目組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夠跟大家講述我和我妻子的故事。」
「我和妻子的相遇是在一場酒局。當時大家都在同一個地方取景拍攝,吃飯時見了一面。」
「那一面,直到現在都讓我難以忘懷……」
喬軒洋說著,眼中光芒微微閃動,似乎又回到了跟蘇雯雅初見的那天。
年輕時候的蘇雯雅很美。
她是那種很樂觀向上的人,嘴邊始終掛著陽光的微笑,一頭黑色秀髮垂落在肩上,又長又直。
在大多是花瓶的娛樂圈裡,蘇雯雅格格不入。
她從底層龍套一步步做起,非科班出身的普通人,為了夢想吃盡苦頭,對於得來的一切都異常珍惜。
不僅會糾結台詞,人設。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都沉浸式地代入角色的想法,試想著虛構人物的一舉一動。
就是這份熱情,讓她漸漸爬到二線女星的地位,收穫了幾十萬粉絲。
但也是這種痴迷,令她在磨練演技的時候,並沒有留意到身旁的豺狼。
喬軒洋就是這時候盯上她的。
他出身豪門,圈子裡誰人不曉?
哪怕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也照樣玩得花。
不少十八線女星都為錢拜倒在他的褲腿下,現在換成這個摸滾打爬的區區二線,喬軒洋天真地以為,對方也跟那些拜金女一樣。
但他錯估了夢想的含金量。
蘇雯雅禮貌地拒絕了他。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當面拒絕,心上湧起的除了難堪以外,還有懊惱。
不知是不是緣分,後面的宴會和聚餐,他時常都能看見蘇雯雅的身影。
勤勤懇懇的,在別人都攀附權貴的時候,一個人站在角落裡默默地研究台本。
質樸得讓人挪不開眼。
也讓人誕生出摧毀的惡念。
於是他托朋友設了場局。
在蘇雯雅的劇組殺青後,通過導演的關係將蘇雯雅約到酒店。
同席的賓客在酒局中一個個輪流離去,只有蘇雯雅這隻對危險毫無所覺的小白兔,還在思索著演技的提升,兀自沉默地吃飯。
見此,朋友也起了興致,玩味地向他使眼色。
喬軒洋從座位上起身,坐到蘇雯雅身邊,對方都遲鈍地沒能發現。
直到他故意將酒杯打翻在她胸前,用精心準備的刀片劃爛了她的衣衫。
當時是夏季,薄衫底下就是內衣。
被刀片割得四分五裂後,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兩人眼前。
「不好意思……」他還記得自己語氣輕柔,「你的衣服質量,是不是也太差了點?」
「如果你願意跟我的話,最新款名牌衣裙,等會就能送到酒店。」仟千仦哾
蘇雯雅愣住了。
面色咻地漲紅,說不出話。
而他朋友哈哈大笑,舉起手機拍了數張特寫。
「笑死我了,你看她那呆樣……」
「喬哥,真有你的,我還沒見過哪個女明星清純到這種地步。」
「不過露了條溝,你看她,都羞得發抖了,哈哈哈!!」
喬軒洋欣賞著眼前女子的羞惱,挑起對方垂落的發,輕輕放到鼻端輕嗅。
很香。比他玩過的任何一個女明星身上都要香。
是種很清新的味道,聞過一次便不會忘。
他當時真的意動,探手去捉她的肩。
這間酒店也是朋友開設,在包廂里玩女人,打個招呼就行。
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早就收了封口費,沒人會為她作證。
但在他把人按倒在椅子上的時候,對方羞憤欲絕,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混蛋!」
這一巴掌激起了他的獸性,也讓他僅存的理智消散,當著朋友的面就要脫她的衣服。
對方抵死不從,掙扎間碰到了桌上的酒杯,「啪」的一聲玻璃碎裂。
她不知從哪撿起一塊,抵在了自己的脖子間,用自殺來威脅,眼睛裡是含淚的堅持。
「喬軒洋!要麼放我走,要麼我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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