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雲笙恨他,那就恨得更徹底些好了。
不等雲笙反應,許巒山直接將人提起來,塞進車裡。
「別管了,先走。」
顧辭現在這發瘋的樣子,誰都不知道這人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來。
顧辭靜靜地看著車子離開,沒有任何動作。
姍姍來遲的小張,看著顧辭前面摔壞的瓷器,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老闆,你…你…」
「裝的河沙。」
狠狠咽了口氣的小張,放心的拍了拍胸脯。
還好,他老闆沒有變態到那種地步。
「今早十二點之前,不管任何手段,我要看到雲笙站在我面前。」
丟下這句話,顧辭轉頭上了車,將車掉頭,往相反的方向開去。看書溂
小張趕緊帶著身後的人追了上去。
許巒山的車速很快,雲笙緊緊抓住身前的安全帶。
「他們跟來了。」
看了眼後視鏡,雲笙的嗓子沙啞得不像話。
許巒山瞄了眼身後的情況,面色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這裡是郊區,這個點沒什麼車,直接把車逼停。」
小張手機那些對講機,一發話,身後的車立刻行動起來。
眼看著兩個人要被包餃子一樣包起來。
車身右邊也收到了撞擊的。
許巒山的車一個漂移,橫在了馬路中間。
事情發生的太快,車上的兩人都產生了一瞬間的眩暈。
見到車子被逼停,小張立刻下車。
「抓人。」
然而沒等他們走幾步,一輛貨車,像是有預謀般,直直的朝雲笙他們的位置衝過來。
「嘭——」
一聲激烈的響聲。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小張的腦中一瞬間空白。
顧辭說讓他十二點之前把人帶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有水滴的聲音,一滴,兩滴……
時間像是靜止般。
不知過了多久,反應過來的一群人立刻沖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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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南尋寺的後山上,身材窈窕的姑娘立於叢林間,手上的畫筆在指尖靈活的飛舞。
溫暖的陽光灑下,一層淡淡的白光將人籠罩起來,姣好的面容上,臉頰透著一股健康的紅暈,嘴角上揚,掛著淡淡的笑意。
畫板上的畫作,泛著死而後生的無限活力。
「笙笙,吃飯了!」
一道略顯滄桑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雲笙應了聲,雀躍地跑了回去,「爺爺,今天吃什麼好吃的?」
老人家撇過身子,不讓雲笙碰筷子,嘴裡忍不住嘀咕道,「天天都站那邊畫畫,乾脆鑽進畫裡得了。」
雲笙像是習以為常一般,從另一邊鑽過去,抽出一雙筷子拿在手裡。
「不都是你老人家的傑作嘛。」
「跟你那母親,真是一個德行!」
雲笙也不反駁。
她跟她母親像有什麼不好的。
挑著青菜,雲笙吃得津津有味。
老人自己在一旁琢磨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錢老國外那個項目,你想好沒有?」
雲笙認真的搖搖頭。
「沒想好?」
「不想去。」
「嘖。」
老人嫌棄的嘖了聲,沒好氣的瞪了眼雲笙。
「去,你這次必須給我去!」
天天在後山上跟他一個老頭子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
那怎麼行!
年輕人就應該多和外界接觸,更何況雲笙費盡千辛萬苦找回來的一身才華,不能在這深山老林里給荒廢了吧!
見雲笙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老人家繼續開口道。
「我幫你打聽了,許家那小子現在就在那邊療傷,當年要不是他眼疾手快那一下。我帶回來的可就不是你的人,是你的骨灰了。」
雲笙放下筷子,有些不信,「你沒騙我吧?」
當時出了車禍,爺爺把她帶回來後,只告訴許巒山傷的比她重。
人已經被他父親帶走了。
那之後她雖然嘗試著讓爺爺和錢老幫忙打聽這件事,卻一直沒有消息。
怎麼這會兒突然就有消息了。
該不會就是為了騙她去參加這個活動吧?
「我能騙你?」
爺爺翻了個大白眼。
如果關於許巒山的消息是真的,那她就沒有任何理由繼續在這裡逃避下去。
她要去看看許巒山,心裡才能放心。
見雲笙已經有些鬆了口。
爺爺也不急著再催雲笙,只是把自己面前的菜推到雲笙面前。
江陽市古玩界,被塵封起來的小院外。
「阿辭,我們快走吧,晚上這裡陰森森的,人家害怕。」
豪車內,吳曉曉趴在窗口。
委屈的眼中還盛著若有若無的淚水。
嬌小的身軀,穿著單薄的衣服,我見猶憐。
而車外,身材高大的男人倚靠在車上,精緻的墨藍色西裝將男人雙腿襯得萬分修長,西裝上沒有一點褶皺。
聽這話卻不為所動。
修長的手指上挑著一根香菸,腳下是一地菸頭。
朦朧的煙霧將他襯得很是夢幻。
在這漆黑的夜裡,男人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已經塵封許久的刺青店,眼神痛苦且掙扎還夾雜著一絲恨意。
這般姣好的側臉,仿佛上天的眷顧,俊美得不像話。
細碎的頭髮,高挺的鼻樑,長長的睫毛映出一片陰影,狹長的雙眸平添一絲清冷。
「阿辭,晚宴我們就要趕不上了。」
車內的女孩見男人不理自己,只能繼續找其他藉口。
看著顧辭這樣深郁的樣子,車裡的女孩將雙手握得更緊了。
眼中濃烈的嫉妒被她掩飾而過。
聽到這裡,男人的眉頭微蹙,將手中的菸頭扔到地上,用腳狠狠碾壓。
「我說要帶你去?」
說完這話,男人示意司機。
司機收到命令,立刻發動車子,準備離開。
「等等!」
女孩立刻從車上衝下來,跑到男人面前,伸手環住男人的手臂。
委屈的癟了癟嘴。
「阿辭哥哥,你不是答應人家帶我一起出席的嗎。」
顧辭勾起嘴角,將手從女孩的手中抽出來。
果然讓人厭惡。
「明天起,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當初雲笙出事。
留下吳曉曉在身邊,也只是因為她是除了自己以外,最後一個雲笙願意說話,甚至把自己的衣服分享出去的人。
原本以為這人也是有可取之處的,到頭來,也就那樣。
連雲笙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阿辭——」
「不要覺得學著她叫我,你就能取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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