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雲笙周邊的環境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房間布置得很溫馨,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房間裡,映出一片陰影。
懶洋洋的,然而溫暖不了雲笙此刻冰冷的內心。
見到雲笙醒來,夏塵端起放在一旁的粥,遞到雲笙身旁,「吃點吧。」
雲笙側過身,背對著夏塵。
她不想看到夏塵,一次次把她逼上絕路的人。
將雲笙的動作盡收眼底,夏塵輕笑道,「你不吃,也應該考慮你肚子的寶寶。不然不等我動手,他可能就——」
雲笙指尖動了動。
雙手捂住腹部,難怪她前段時間總是覺得眩暈,以為是沒休息好,低血糖的原因。
原來是她有寶寶了。
眸光閃爍中,雲笙心底好像得到了極大的慰藉。
有寶寶,有師母,以後無論在哪裡,她都不會是孤單的一個人。
夏塵將手中的碗放在床頭柜上,垂下眼瞼,眸色隱忍,扭動著指甲的戒指。
「雲笙,留在我身邊,我可以保證你師母和你的孩子以後都安然無恙。」
雲笙將腦袋埋在手腕見,心底只覺得夏塵這句話好笑。
「留在你身邊,你不怕我隨時要了你的命嗎?」
雲笙的嗓音很沙啞,卻依然透著一股狠戾。
她師父、師兄的仇,她一直都記得。
夏塵輕笑聲,將雲笙的身子扳正,俯身上前。
深邃的眼眸此刻格外清朗,聲音帶著過分的縱容,「呆在我身邊,你才有報仇的機會。」
「不是嗎?」
雲笙想推開夏塵的身子,然而手上綿軟無力,更像是在給夏塵做按摩。
只能偏過頭,態度強硬,「我不需要。」
還真是軟硬不吃的性子。
夏塵心底有些惱,雙手抓住雲笙細嫩的手腕,壓在雲笙頭頂。
高大的身軀伏在雲笙身上,修長的腿微曲抵住雲笙的腿腕。
過分艷麗的側顏,望著雲笙,嘴角勾起撩人的笑意。
「那乾脆,直接把你變成我的人好了。」
「你幹什麼!」
雲笙想要掙扎,卻被夏塵控制得死死的,連雙腿都沒有掙扎的餘地。
然而夏塵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止。
騰出一隻手,撩起雲笙後衣,指尖有些粗糙,應該是長年累月練槍造成的老繭。
寬大的掌心從雲笙的腰間,遊走於雲笙的後背。
「夏塵,住手!」
雲笙的嗓音,害怕地顫抖,眸色中的厭惡和恐懼深深刺痛夏塵。
心中積蓄著怒火,夏塵懲罰般用力咬住的雲笙白嫩的頸肩。
有些吃痛,雲笙還沒來得及反擊,夏塵就從她的身上離開。
再次坐回了沙發上,還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裝。
動作優雅流暢,活活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想不想見你師母?」
這句話終於問到了雲笙的心坎上。
雲笙將夏塵掀開的被子,嚴嚴實實的蓋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了毛茸茸的頭頂。
落在夏塵眼底卻覺得格外可愛。
這麼多年,能讓他這麼上心的女人,果然哪裡都特別。
過了很久,雲笙沉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了出來,「想。」
很想。
從知道師母手術成功後,她就沒有機會再見師母一面。
消息被隔斷,她甚至不知道師母身體恢復得如何。
徐蒨他們能不能瞞得住她失蹤的消息。
她想見見師母。
見到師母,想告訴她,她有寶寶了,這世間,即將會有一個小孩,流淌著她的血液。
她也有親人了。
「我可以帶你去見她。」
捂在被子裡的雲笙,面色一滯,帶她去見師母?
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又打著什麼算盤。
「我只有一個要求。」
雲笙垂下眼瞼,果然還是有目的的。
「見完之後,你必須跟我回來。」
房間裡再次變得靜默起來。
雲笙縮在被子裡,覆蓋在身上的重量,以及被子上傳來的清香,給了她片刻的安全感。
「你很想死?」
她現在沒辦法畫畫,她對夏塵而言,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留她在身邊,圖什麼?
夏塵嗤笑一聲,別過腦袋,指尖捏住手機的一角,悠閒的晃動著。
「可能吧。」
倒是很想死,但這世上,好像能威脅道他生命的人,好像都被他親手除掉了。
雲笙有些累,也有些語塞。
夏塵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在她的預判之內。
腳步聲從左至右,最後在房間門口停下,「想好了給我答覆,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雲笙才緩緩從被子裡露出頭來。
不去沒有機會跑掉。
去了,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雲笙捧著小腹,目光漸漸柔軟。
寶寶,你一定要比媽媽更堅強。
晚上,陸之昊和一群人打成一片。
直接安排起了沙灘燒烤。
坐在裝飾燈下的顧辭,翻看著手機,整個人在燈光的照耀下,覆上一層柔和的光芒。
只是那雙眸子,有些過於鋒利。
但很快,小張的電話打到了他工作的手機號上。
顧辭很快接起電話,語氣卻有些漫不經心,「不是休年假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對面的人聲音很低沉,跟了他這幾年,他還沒見過小張這樣。
「老闆」
「夫人可能已經死了。」
對面的人語氣不似作假,顧辭的指尖委屈,嗓子發緊,「你再說一遍。」
女孩子的抽泣音從電話里傳出來。
不用猜也知道是徐蒨的聲音。
顧辭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在不斷的下墜,指尖透涼。
很快電話那邊又傳來顧堯急促的聲音,「師母的身體數據出現異常,我先過去一趟。」
沒有猶豫,顧辭轉身,大步離開沙灘。
見顧辭步伐匆忙,不遠處的梁妍直接追了上來,拉住顧辭的胳膊,「阿辭,你去哪兒?不跟大家一起玩了?」
顧辭眼角微紅,眸光中充斥著暴戾的氣息,卻還是壓下翻湧的情緒,「你玩,我回江陽一趟。」
梁妍不肯鬆手,「阿辭,你說好明天陪我過生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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