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中途離開,是因為手下的人通知他找到了夏塵的蹤跡。
等他趕到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人被夏塵虛晃了槍。
他查到的所有關於夏塵的資料,都很普通,普通到如果沒有被拍到和雲笙一起的照片,他絕對不會起疑心。
現在看來,所有的關於夏塵的信息都是偽造的。
費這麼大力氣,逃過他的眼線,來到江陽。
目的是什麼?
顧辭望著雲笙,睡意全無。
早上雲笙醒來時,微微偏頭看到側躺在沙發上的顧辭,身上的毛毯全部掉在了地上。
再抬眸時,一雙慵懶的眸子正盯著自己。仟千仦哾
對視的一瞬間,雲笙很快收回目光。
顧辭將毛毯撿起來,放在身側,走到雲笙面前,坐在床邊。
「聽顧堯說,你還是沒怎麼吃東西?」
「我不餓。」
雲笙掀開被子,從另一側下床。
「笙笙——」
聽到師母的喊聲,雲笙鞋還沒穿好就匆匆跑到師母病床邊。
「師母,怎麼了?是不是哪兒里不舒服了?」
看到雲笙著急的臉龐,師母笑著搖搖頭,「有點餓了,之前你經常愛給我帶的小籠包,還記得嗎?師母想吃了。」
雲笙立刻點點頭,「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你和小辭一起去吧,正好你們也一起在外面吃點東西。」
「好」
雲笙抬眼看了看顧辭,顧辭很配合地走過來,親密地摟住雲笙的腰,和師母招呼了聲,帶著雲笙出了病房。
「老婆,別生氣了好嗎?」
見雲笙在掙扎,顧辭索性將頭貼在雲笙的肩膀上。
「你先把手鬆開。」
「那你不准生我氣了。」
雲笙抬頭望著耍無賴的顧辭,沒忍住,一腳踩在顧辭的腳上。
看到顧辭精彩的表情,才覺得心底的委屈消失了些。
「老婆!我笙笙!」
見雲笙走得老快,緩過來的顧辭立刻追了上去。
「把車停在那裡就行。」
雲笙指了指目的地,顧辭順著雲笙的手指,看到熟悉的店面,眸光掠過雲笙,緩緩問道,「你很喜歡這家店?」
這家店就是上次雲笙和夏塵被拍到的地方。
從照片上來看,夏塵應該是替雲笙擋了滾燙的湯汁。
「還好,只是師母說的小籠包是在這家買的。」
雲笙實話實說,顧辭沒再多問,停好車後,追上雲笙的腳步,又像個牛皮糖一樣往雲笙身上貼,被推開又貼上去,跟不知疲倦似的。
點好餐。
顧辭拉著雲笙的手,走到照片上的座位拉著雲笙坐下。
坐在位置上,雲笙沒有察覺有什麼異樣,只是望著窗外有些出神。
「笙笙——」
「嗯?」
「如果你不喜歡梁妍住沁水苑,我重新給她安排地方住,你回家住吧。每天這樣呆在醫院,你身體會吃不消。」
昨天顧堯的話提醒了他,在這件事上,他想得太簡單。
因為急於想讓梁妍恢復身體,才做出這樣草率的決定。
雲笙喝了口白開水,潤了潤嗓子,漫不經心道,「不用了。」
「為什麼?」
為什麼?
雲笙想了想,眸光閃爍片刻,才抬起眼帘望著顧辭。
「就是覺得,突然不稀罕了。」
雲笙說得認真,顧辭卻皺起了眉頭,眸色也緊跟著沉了下去,薄唇緊抿成一道漂亮的弧度。
那雙狹長的眸子望著雲笙,平靜如水又夾雜著風雨欲來的危機。
過了半晌,顧辭眉尾微揚,做出讓步,沉聲道,「好,那你稀罕哪兒里,我來安排。」
雲笙望著手中的玻璃杯,「現在我就住醫院陪師母,等到真到了師母走的那一天」
話還沒說完,顧辭的手機響起。
因為兩個人的手機都平放在桌上,雲笙只是一瞟就看到了來電提示,是梁妍。
顧辭按了免提,當著雲笙的面接了電話。
「阿辭,不好了,顧爺爺,他」
顧辭神色一凜,「爺爺他怎麼了?」
「剛才我陪爺爺下棋,他忽然暈過去了,現在在搶救室,你快來看看吧!」
「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顧辭拿起手機,動作有些急促,「我們的事晚一點再說,我先去看看爺爺。」
昨天晚上,因為雲笙的事,他話說的有些重。
他擔心是自己將爺爺的身體氣出了問題。
雲笙卻拽住了顧辭的手,聲音很輕,有些縹緲,顧辭卻聽得清清楚楚。
「阿辭,爺爺他真的病了嗎?」
「笙笙!」
「萬一呢?萬一是騙你的呢?畢竟他那麼想讓我跟你離婚啊。」
雲笙直接無視顧辭的語氣,直直地望著顧辭,等待顧辭的回答。
眸光的怒氣被顧辭強行壓了下去,他不想在這裡和雲笙因為爺爺的事吵架。
將雲笙的手扯掉,顧辭聲音冷了些,「等我回來再說。」
雲笙望著被顧辭扯下來的手,眸色動了動。
說出這句話,一開始她就沒想過顧辭能回答。
昨天白天,顧辭爺爺來找她時,威脅的話語還歷歷在目。
顧爺爺對於她和顧辭的婚姻,態度那麼堅決,這次又病了,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是真的逼婚了。
「女士,菜已經上齊了,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嗯,只有我一個人。」
雲笙輕輕笑了,眼眶卻紅了。
桌上的菜都是雙人份的,原本就沒有胃口的人,這會兒更是食不下咽。
「笙笙!」
雲笙看到匆忙跑進來的許巒山,垂下眼眸,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濕意。
「師母的事我知道了,顧辭呢?」
許巒山坐在顧辭原先的位置上,擔憂地望著雲笙,四處張望都沒有發現顧辭的身影。
「他爺爺生病了,在搶救室,他趕過去了。」
「你」
「我沒事。」
生離死別她又不是沒經歷過,這些人怎麼回事,好像覺得她下一秒就要倒了一樣。
「正好,點了這麼多早點,你也嘗嘗。」
雲笙將吃的都推到許巒山面前,一臉期待地望著許巒山,示意許巒山快點動筷子。
雲笙這樣,許巒山心裡反而有些不適,卻不敢多說什麼。
為了哄雲笙,大口大口地吃起東西。
「你說你也是,今天沒來刺青店,門口花都快堆滿了。」
「花?什麼花?」
「藍色妖姬啊,顧辭是一次性訂了一個月的嗎?每天都有人往門上送。」
雲笙有些愣住,心裡湧起一股預感,那些花恐怕不是顧辭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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