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若有所思道：「如煙當初可是咱們這裡的花魁，若是不跟那姓崔的扯上關係，嫁給有錢人當個妾也是好的！」

  「誰知道那崔玄不過是個銀樣臘槍頭，中看不中用！也累得如煙走上一條不歸路。」

  有人反應過來，忽問：「事情過去都有五六年了吧，你不是說自己的一次來怡紅院嗎，是怎麼知道如煙的？」

  顏嬌嬌一副不可言說的遺憾樣，同時不動聲色地將甜筒發給大家，這個動作看似無意，可在無形之中已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姑娘們一起吃著甜筒，那種冰涼香甜的口感瞬間讓人淪陷，好吃的根本停不下來。

  顏嬌嬌繼續道：「那如煙實在是命苦，跟了崔玄生了兒子，反被那畜生嫌棄，整日的酗酒賭博，可憐那剛出生的孩子，也被他活生生丟到雪地里去了！」

  同為女子，顏嬌嬌這一說，立刻勾起了這些人的同情心，眾人腦海中紛紛浮現出如煙的音容笑貌。

  當年跟她關係走得近的姑娘已經忍不住紅了眼眶。

  「那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見她們已經進入狀態，顏嬌嬌決定加一把柴火，爭取一舉將這些人拿下，「後來如煙赤腳冒著大雪，身上連件囫圇衣裳都沒有看，哭喊著在雪地里找了一夜才找到奄奄一息的孩子，可憐孩子奄奄一息，哎……真是可憐啊！」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看樣子，這個故事已經成功引起了她們的注意力。

  「後來，那孩子就再也沒下床走路，還因此患上心疾，太難可憐見，那孩子每日泡在藥罐子裡，才勉強活到今天……」

  其中一個猛咬一口冰激凌，居然痛苦地哭出聲，「為什麼男人犯的錯，要讓女人孩子遭罪！」

  另一個似乎也被勾起了傷心往事，「也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女兒一出生就被活活給……嗚嗚，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轉世投胎了！」

  另一個人安慰到，「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即便你那孩子活下來，跟著咱們一樣要遭罪，你就當她是提前去享福了！」

  緊跟著另一個女人繃不住哭了起來，「都別說了，你們再慘又我慘嗎，為了那個男人，我被人嘲笑下不了蛋的母雞，嗚嗚嗚……」

  顏嬌嬌沒想到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些老姑娘們看起來都有自己的傷心往事。

  如果換個地方，如果她們願意，顏嬌嬌願意陪他們聊聊傷心過往，

  接下來的話，顏嬌嬌也不知道該如何出口，按照現在桃花塢的盈利來看，除了日常開銷，每個月給望之拿錢買藥也勉強負擔得起。

  見她們這樣，顏嬌嬌實在不好意思在這個檔口提募捐的事兒，搞得自己好像要趁火打劫一樣。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認得如煙，對如煙的事情還那麼清楚！」

  顏嬌嬌早就做好了被識破的打算，「我是如煙的鄰居，她其實一直在永嘉，為了給孩子治病日子很苦，這次來本來是想請各位姐姐幫個忙！」

  「什麼忙？」

  「你們是還念在昔日姐妹情分，得空就去永巷結尾一家不起眼的胭脂鋪去看看她！」

  顏嬌嬌還是選擇不說，既然是昔日的姐妹，若是有心的自然回去幫忙，若是沒那個心的說了也無用。

  該做的都做了，這個時候考驗的是如煙往日積累的人品了。

  此時原本緊閉的大門，猛地被人踹開。

  老鴇提著裙子，滿臉怒容地走了進來，「你們一個個都用幹活啊！躲在這裡瞎湊什麼熱鬧！」

  眾人下意識地將目光看向顏嬌嬌。

  顏嬌嬌還未開口，那老鴇已經走至身前，「這位大爺，你這吃也吃過了，喝也喝過了，也是時候回去了！」

  「這叫什麼話，大爺我來就是玩女人的，女人還沒玩夠怎麼回去！」

  老鴇冷哼一聲，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從頭到腳將顏嬌嬌打量了個遍，一副看破但不說破的表情，「玩女人？你拿什麼玩？」

  顏嬌嬌早知自己瞞不過，沒想這老鴇一眼就識破自己不是男人。

  看眾人老姑娘的反應，大概她們老早看出自己女扮男裝沒有拆穿自己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她們更了解男人。

  見顏嬌嬌要走，胭脂有些捨不得，「女人怎麼了，反正我們是沒男人要的老姑娘，陪女人我也是願意的，況且她還帶好東西給我們吃！」

  胭脂這話不假，怡紅院裡的姑娘但凡是上了點年紀的，在這裡的境遇簡直比下人還差，所以要求他們為望之募捐的話說她沒辦法說出口。

  「那吃也吃過了，喝也喝過了，只要這位大爺，將你們全部包圓了，你們願意在這裡陪她，也不是不可以！」

  顏嬌嬌暗嘆一聲好傢夥，果然是做生意的主，簡直不放過任何人一個撈錢的機會。

  姑娘們卻不願意了，「即便我們現在是老姑娘了，被你利用得差不多，就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

  老鴇氣得一拍桌子，「自由？一個個殘花敗柳之身，賣身契拿在我手上都嫌髒，還敢跟我談自由！哪怕你們化成灰都是我的！」仟仟尛哾

  老鴇一頓懟得姑娘們都不敢說話了，在古代這些賤奴女子的賣身契就等於所有。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該遭受非人的待遇和侮辱，顏嬌嬌道：「按照你這個邏輯，她們吃喝拉撒都是你了？」

  老鴇還是第一次碰見自己家姑娘聯合客人一起來對抗自己的。

  不過怡紅院可是自己的地盤，萬沒有在家栽跟頭的道理，她冷笑著在顏嬌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言下之意，你是想在我怡紅院鬧事了?」

  老鴇的語氣逐漸冰冷，門外立刻有幾位彪形大漢衝進門來躍躍欲試。

  顏嬌嬌從荷花村到永嘉縣，一路上她經歷過無數的風浪，可從來不會被這種虛張聲勢的場面給嚇到！

  站在自己身後的姑娘們見已經有些坐立難安，「這我姑娘，好漢不吃眼前虧，你的好意我們心領，趁著沒有打起來之前，你趕快走吧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