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徐穆之這麼一提醒，李煥也反應過來，此前徐穆之排查的時候一直懷疑是無垢泄的密，可如今看來，事情仿佛並沒有想像中那般簡單。

  「先生，這幾日你就好好查查這其中的貓膩，不過千萬別打草驚蛇，至於魯信一事，你暫且收監，對外就說魯信貪贓枉法已被羈押。」李煥思索片刻之後吩咐道。

  「好，三日內我給你一個答覆。」徐穆之想了想後回復道。

  「另外讓燕小六重新選調三十名靠的住的侍衛過來。」李煥有些無奈的命令道。

  身為上位者，信任從來不是一件奢侈品。

  李煥以為自己對魯信有救命之恩，到了潁州之後也對他委以重任，甚至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魯信手中，可沒想到魯信竟然這麼快就垮掉了。

  經過這麼一折騰，李煥今日想去城外是不可能了，只能耐著性子再等一晚，等到第二日上午再去城外一趟。

  翌日上午，李煥早早就讓人備好馬匹，用過早餐之後就準備到城外一趟。

  李煥剛想出發時，就看到燕小六從屋外匆匆而來。

  「哥，哥這些時日我都在軍營里呆傻了，今日天氣正好，我也跟著你一起出去透透氣。」燕小六一進屋後就直說道。

  李煥知道燕小六透氣是假，給自己充當護衛是真，畢竟出了魯信這麼一檔子事，誰也不知道這批侍衛還靠不靠譜。

  「費什麼話，一起出發。」李煥心裡一暖，對著燕小六的肩膀就是一拳。

  二人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二人在太和縣當捕快的那段日子。

  「還有三五里，咱們比比誰的騎術好？」李煥眼看路上已無行人，當即對燕小六提議道。

  「可以，不過萬事有個彩頭，如果我贏了如何？」燕小六立即附和道。

  「你贏了那今天晚上我請客，咱們好好喝一杯。」李煥說完一抽馬鞭朝前狂奔而去。

  一旁的燕小六見狀頓時大呼李煥使詐，趕緊跟了上去。

  「舒坦。」一路縱馬馳騁，李煥跑的是大汗淋漓，總算是一消昨日的鬱悶。

  「為了一頓飯這麼拼命，不值得啊。」燕小六在後面嘀咕道。

  「哈哈，贏了一樣請客，館子隨便你點。」李煥當即回復道。

  「那一言為定。」

  「走吧，看看姚平有沒有給我們準備好驚喜。」李煥翻身下馬之後，領著燕小六一起進了煉製焦炭的作坊。

  二人剛進作坊就聞到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整個作坊內到處是未燒乾淨的煤渣，看的出來，這煉製焦炭的工作並不是很順利。Πéw

  姚平和馬清明聽到李煥來到作坊內當即前來迎接，李煥看著馬清明雙眼熬得通紅，辛苦二字還未出口就聽到馬清明一臉愧疚地說道：「大人贖罪。」

  李煥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涼，看來這煉焦一事是沒戲了，不過人都已經辛苦成這個樣子，李煥也不忍苛責，反而對馬清明安慰道：「不打緊，焦炭沒煉出來沒關係，咱們好好想想辦法就是。」

  「誰說焦炭沒煉出來？」馬清明當即一臉驚訝地問道。

  李煥一聽這話也是滿臉驚喜了，聽這話的意思，想必是焦炭已經煉出來了？

  「那你們說贖罪幹嘛？」李煥當即反問道。

  「焦炭是煉出來了，可鐵沒煉出來。」馬清明一臉惋惜地回答道。

  「帶我去看看。」李煥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一行人隨著馬清明的指引來到作坊內部，馬清明向李煥展示這幾日的研究成果。

  與想像中不同，焦炭並不是想像中的那般黝黑，反而呈現出一種特有的灰白色，李煥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密度比普通的煤塊要重的多，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石塊上分布著均勻的氣孔。

  李煥雖然不是化工專業出身，可好歹也是學過化學的，手中的這塊焦炭基本上附合以往書上的描寫。

  「一斤這樣的焦炭需要多少石炭？」李煥放下手中的焦炭後問道。

  「看燒制的效果，因為剛剛開始煉製，這底火把握得不是特別好，高的時候一斤石炭出五兩焦，有的時候把握不准，整個窯裡面全部化成灰也有。」馬清明有些懊惱地說道。

  李煥聽完也表示理解，煉焦的關鍵就是對煤炭在隔絕空氣的情況下高溫蒸餾，在這個土窯時代，想要隔絕空氣的進入並非一樁易事。

  如果土窯的密閉性不過關，窯裡頭的煤炭在高溫燃燒下，很可能就變成一堆煤灰。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個時候還沒辦法量化指標，一切的技術積累只能依靠老師傅們的經驗積累，看來想要熟練掌握煉焦技術，怕是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既然第一件樣品出來了，那事情就簡單的說了，只要按照這個模式下去，不斷的技術疊代，這事情就成了。

  「你剛才說焦煉出來了，鐵沒煉出來是什麼意思？」李煥有些不解的問道。

  按照李煥當日的約定，只要這焦炭煉出來了，該發錢的發錢，該升職的升職，但為何馬清明剛才為何會如此苦逼地望著自己？

  「這焦炭煉出來的鐵質量還是不如木炭煉出的好。」馬清明有些失落的回答道。

  「什麼意思？」李煥聽完不禁問道。

  要知道按書上的記載，焦炭煉鐵可是一個科技大進步，正是有了焦炭之後才迎來了鋼鐵產量的大爆發，如今焦炭煉出來了，可煉鐵卻難產了，這讓李煥情何以堪？

  「大人看看便知。」馬清明從後門拿起兩個鐵塊放到李煥面前。

  經過這麼一比較，李煥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兩個鐵塊的不同，其中一塊斷口處呈灰白色，且內含多個氣孔。

  「焦炭煉鐵比單純的煤炭煉鐵要好的多，可還是達不到木炭煉鐵的標準。」馬清明指著李煥手中的鐵塊介紹道。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最好還是不如用木炭來的好，這讓李煥有些懷疑是不是書上記錯了。

  「煤洗了嗎？」李煥心有不甘的問道。

  焦炭煉出來的鐵之所以呈灰白色，就是因為雜質含量過高，清洗確實能消除不凡雜質。

  「全部洗了。」馬清明點了點頭後回答道。

  「那煉鐵的時候加石頭了嗎？」李煥苦思冥想之後，終於想到了一個關鍵點，趕緊向馬清明確認到。

  「石頭？什麼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