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菁蹲下身子,緩慢出聲,「你沒有經歷過那件事,都害怕成了這樣。更何況是當事人呢?」
謝小蘭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意,「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是當事人?」
許菁不答反問,「你覺得聽到「李昆」這兩個字後,阿銘為什麼會突然暴走?」
謝小蘭忽然一怔,隨即瞪大了雙眼。
「難道說,秦銘也是受害者?」
準確來說,他是那場案件中的唯一倖存者。」
謝小蘭一陣恍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原來,傳言竟然是真的……
那個慈眉善目的李院長居然真的是一個以虐童來滿足私慾的變態!
她竟然相信了這樣的人,而且還助紂為虐!
一想到這裡,謝小蘭便後悔不已,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許菁。
她雙手抱膝坐在地上,腦袋埋入腿間,淚水不斷向外翻湧。
難怪許菁要打她……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謝小蘭越想越是懊惱,忍不住哭出了聲。
「菁菁姐,對不起,我真是個笨蛋……」
她好不容易有了容身之處,有了自己的家人,卻因為聽信別人,鑄成大錯。
如今,事情鬧成這樣,她也沒有臉面再待下去了。
可是,她又能去哪裡呢?
謝小蘭心中苦澀,淚水頓時流得更多了。
「都怪我這個豬腦子!」
如同泄憤似的,她用力地朝著自己的腦袋拍了好幾下。
許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別急,一切還有挽救的機會。」
謝小蘭忽然就止住了哭聲,一臉茫然地看著她,「真的嗎?」
許菁輕嗯了一聲,「你要是想彌補的話,就幫我們找出幕後主使。這樣,一切問題才能夠迎刃而解。」
謝小蘭有些為難,「一直都是李昆在聯繫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後面的人是誰。」
許菁眯了眯眼睛,「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麼信息?」
「他是七芒星組織的領導之一,下面有不少人。我沒有加入組織,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才聯繫。」
幾個月前,李昆突然找上了她,向她傾訴了自己的冤屈。
他說十年前的那件事完全是秦家一手操控的。
當時,秦銘流落到了孤兒院,他好心收留。
沒想到,秦銘竟然趁著夜晚,殺害熟睡的同伴。
秦家為了幫秦銘脫罪,就將一切推到了他的身上。
他因為表現良好,所以提前刑滿釋放。
沒想到,孤兒院早已荒廢。
他說服自己一起重建孤兒院,一起報仇。
原本,她對這些沒有太多想法。
可是,經過李昆的一番鼓吹之後,她就覺得如果沒有秦銘的出現,自己或許還會有另一種活法。
更重要的是,秦銘竟然還殺了好幾個孩子!
難道他們孤兒就不配生存下去嗎?
難道有權有勢,就可以隨便掌握別人的生殺大權嗎?
謝小蘭越想越是憤懣,對秦銘的恨意也逐漸積攢。
許是因為小時候李院長那和藹可親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所以,她絲毫就沒有懷疑過對方話語中的真實性。
哪曾想,他才是最可怕的殺人犯!
許菁聞言,眉頭緊鎖。
看來,不管怎麼樣,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到李昆。
「你知不知道李昆在哪裡?」
謝小蘭點了點頭,「我之前去過一次,只是不知道現在他還在不在那邊。」
她將詳細地址寫在紙上,遞給了許菁。
許菁看了看,沒有什麼異樣,就將紙條收了起來。
謝小蘭垂著腦袋,猶豫了許久,還是主動開了口。
「菁菁姐,你給我點時間。等我找到工作後,就會立刻搬走。」
許菁有些意外,「誰讓你搬走了?」
謝小蘭面色尷尬,「你對我這麼好,我卻背叛了你。我這樣忘恩負義,實在是沒有臉面再留下。」
許菁微微一笑,「如果那天晚上,你真的把文件偷走或者銷毀,那我就會和你徹底劃清界限。」
謝小蘭有些驚訝,「你都知道?」
「當然。所以,你不能在我的面前做壞事。只要你一做什麼,我全都知道。」
許菁揚了揚下巴,嘴角笑意漸濃。
謝小蘭的小臉通紅,忍不住垂下了眼眸。
「真的對不起……」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確實想要燒毀那些文件,但是進入書房後,我就後悔了。」
因為,她知道那些文件對許菁來說非常重要,重要到能改變對方的命運。
她想了許久,還是決定放棄。
但是,她怕李昆會派其他人來做這件事,便故意謊稱文件已毀。
所以,當許菁當上白家家主之後,李昆非常生氣。
他反覆地和她強調著秦家的罪行,告訴她必須要遵從組織的意思做事,這樣才能藉助組織的力量重建孤兒院。
現在想來,李昆不過是以此為幌子利用自己罷了。
許菁望著謝小蘭,認真道,「我知道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害我的心思。但是,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先和我溝通。」
對於這個孩子,她一直都很喜歡。
所以,當她知道謝小蘭是內鬼的時候,心中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她討厭背叛,特別是被親近的人背叛。
好在,她們之間並沒有走到那一步。
謝小蘭的及時收手,表明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不低。
所以,她願意給謝小蘭一個機會。
謝小蘭沒想到許菁會原諒自己,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開口。
許菁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不由得蹙起了眉,「怎麼?你不願意和我繼續在一起?」
「當然不是!」
謝小蘭立即站直了身子,擦了擦眼淚,「我保證!除了菁菁姐之外,我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記住你的話,沒有下次哦!」
許菁用食指戳了戳謝小蘭的額間,淺淺一笑。
「嗯!」
謝小蘭終於展露笑顏,腦袋點個不停。
忽地,她又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菁菁姐,秦銘哥哥那邊怎麼辦?」
一想到秦銘那張陰沉的俊臉,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和對方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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