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血跡緩緩溢出，順著唇角而下。

直流淌過雪色的衣襟，白與紅的映襯，分外瀲灧又刺目。

師煙煙面色冷凝中，藏不住那一絲複雜。

「你非要逼我嗎，玉無邪？」

她本就煩心，剪不斷，理還亂。

在這樣分歧的時刻，給兩人冷靜的時間，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逼她！

「煙煙——」

「放開。」

師煙煙想甩脫他的手掌，卻被玉無邪緊緊扼住。

「你能離開我，我卻離不開你啊，煙煙！一分一秒都不能！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永遠不會。」

他的語氣有些決絕，一雙眼望著她，不忍心眨動一下，似乎怕少看一眼。

此時，他握著她手的力道，大得幾乎將她的手掌，嵌入他的血肉中。

「說不惹我生氣，卻又強拉著我？玉無邪，你放手。」

師煙煙始終抽不開手，不由鬱氣和怒氣上升。

「你以為我真的不會出手嗎！」

玉無邪直直地看著她，聲音有些飄飄的，「我知道你會，我的煙煙，向來無懼。」

「煙煙，我愛你！」

瞬間——

他握著她的手掌，用盡了十分力道，向他的左胸膛猛地拍去。

與此同時，身體亦湊近，攫住她的唇色，最後吸取她的香甜。

師煙煙幾乎還能聞到他唇角的血腥氣。

只是，有血腥氣的，並非這一處。

他吻住她的同時，竟然拉住她的手，想要她出手殺了他！

師煙煙來不及收掌，也根本收不回手掌！

他用了所有的內力，借她的手掌，給他自己致命一擊！

玉無邪沒有閉上眼，狠狠地吻她的同時，一雙眼始終看著她，眸光浸著哀傷和依戀。

那是愛瘋了的眼神。

堅冰化開的那一刻，他融成了溫柔的水，當她的火熱不在，他再度凝結，就變成傷人的冰刃。

傷她，也傷他自己。

她要離開他，就是賜了他死罪。

「唔——」

倏地，一股大力，握住師煙煙受力的手掌，拉著她強行後退。

猶如拉鋸，師煙煙正立在正中。

饒是如此，玉無邪還是受了這一掌，力道不輕。

只不過，並非致命。

他口中噴出一股鮮血，噴洒在小巷中。

青石的地面，斑駁的牆上，都落下片片暗紅的血跡。

師煙煙看著滿目的紅，有些怔了，眸中赤光，若隱若現。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心中雖怨他這麼對待寶寶，卻也清楚他的初心。

她有怨，卻沒有恨。

他卻竟然，想讓她親手殺了他！

慕容竹拉著她在幾丈之外停下，扶著她站好。

面色冷峻地看著玉無邪，「還想你有什麼本事？最後就是上演一出苦情戲？若這戲有用，我早用過千百次了！玉無邪，你那幾兩血，真是把地都塗髒了！你想死隨便，可別髒了小乖的手！」

哼了一聲，慕容竹突然看向身側，唇角露出一抹邪笑。

將兩邊寬大的衣袖，嘶啦兩聲，各撕下來一圈。

從中打了結，甩上牆邊的一顆歪脖子樹。

又伸手拉了一拉，試了試，還行，挺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