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突然想到了什麼，瞥了眼瑪利亞的肚子，問：「你不是懷孕了嗎？現在是生完了，還是把孩子打掉了？」

  瑪利亞愧疚地蹙著眉，不敢看向伊萬，支支吾吾地答道：「我生完了，不過，我把孩子留給晶晶了。」

  伊萬想了下，瞬間秒懂，道：「就是說你拋下了自己的孩子，回到了莫斯科，把孩子扔給晶晶？」

  瑪利亞點點頭。

  唉，伊萬長嘆了口氣，停頓了一下，感嘆一聲：「我一點也不驚訝，這倒是符合你的行事作風。」

  「我也是有考慮的，晶晶嫁給謝爾蓋好些年也沒有孩子，她一直渴望生個孩子的，我這個孩子跟她又特別投緣，送給晶晶我也放心。」

  「你把不負責任說得好像施恩一樣！」

  「伊萬，我也是沒辦法，那個孩子我親近不起來，再說我一個人也養不起孩子，晶晶就不一樣了，我相信她會很好地把孩子撫養長大，孩子跟著她比跟著我強。」

  「哼，這倒是，你壓根就沒有個母親樣，孩子要是跟著你就廢了。」

  瑪利亞的小臉時紅時白，她瞥了眼伊萬的斷臂斷腿，問道：「伊萬，你的胳膊、腿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在戰場，烏克蘭的飛彈就在我旁邊炸了，我的左胳膊，右腿都被炸斷了，能活下來就已經是奇蹟了。」

  「那你既然活著，為什麼不聯繫我們？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我當時哭得撕心裂肺的。」

  提到這個，伊萬又是愧疚地蹙著眉，嘆息一聲：「如果晶晶知道我活著，成了這副樣子，你覺得她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瑪利亞蹙著眉，仔細想著，道：「晶晶，她，她不會嫌棄你的，她會好好照顧你。」不錯，瑪利亞早已看出伊萬與姚晶晶之間是郎有情妾有意，儘管晶晶還有丈夫謝爾蓋，但並不影響兩人的交往。

  「不錯，她一定會這樣，這就是我不聯繫她的原因。」

  這一刻，瑪利亞完全懂了，道：「你是不想連累她？」

  「唉，晶晶已經夠難了，她要養家，照顧老闆，如今還要照料你的孩子，如果再照顧我，她的壓力太大了，我不能拖累她。」

  伊萬的話令瑪利亞有些動容，看來伊萬真的愛姚晶晶，也確實，姚晶晶的確是個值得被愛的女人。這一刻，瑪利亞對姚晶晶不再心存妒忌，還有一絲絲欣賞和隱隱的感激。

  「伊萬，那你怎麼辦？你現在這個樣子，生活怕是很困難吧？」

  「我畢竟是因為上陣殺敵才導致殘廢的，國家給我發了撫恤金。」

  「撫恤金能有多少，也不可能每年都發，一旦花完你該怎麼生活。」瑪利亞開始為伊萬擔憂起來，她見不得伊萬受苦，心疼地要命。

  「不用擔心我，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再說吧。我省著點花，還能花上很久。」

  「你倒是樂觀。」

  對於未來，伊萬不是沒想過，一旦撫恤金花完，他連房租也付不起了，怕是要露宿街頭了。

  「伊萬，其實，你可以去找晶晶的。」

  「不，絕不可以，我寧可現在就死，也不要去找晶晶。」不錯，說什麼也不能拖累晶晶，這是伊萬的底線。

  伊萬扭頭十分認真地盯著瑪利亞，嚴肅道：「瑪利亞，今天你見到我的事，不要告訴晶晶，答應我。」

  伊萬的雙眸真摯又堅定，瑪利亞無所適從，只得點點頭，道：「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