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亞瞭然地點點頭，問：「那你給他打過電話嗎？」

  「打過，一直關機。」

  伊里亞的心倏地一沉，一絲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晶晶，別想那麼多了，戰場上會發生各種突發事件，也許伊萬他的手機沒電了，也沒處充電。」

  姚晶晶焦慮的心情再也按耐不住了，鼻子一酸，哽咽道：「又或者他遇難了。」不錯，這才是最接近的結果，伊里亞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晶晶，那是最壞的結果，也不一定的，你不要想太多。」

  姚晶晶抬手擦了把眼淚，道：「我最近這幾天過得恍恍惚惚的，晚上經常做惡夢，總是夢見伊萬被炸死了，我好害怕。」

  伊里亞想了下，道：「晶晶，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做生意，今天別做了，收攤吧。」

  「收攤？」

  「你萬一找錯了錢，一天都白幹了。」

  伊里亞說的有道理，可姚晶晶還有點猶豫。

  「別磨蹭了，收攤回家吧，你現在這個精神狀態，很容易出事的，我很擔心你。」

  「額，那，那好吧。」

  不到中午，姚晶晶就開車三輪車回了村。

  屋內正在做飯的謝爾蓋聽到院子裡傳來的汽車轟隆聲，疑惑地出門查看，瞥到姚晶晶回來了，有點意外。

  「晶晶，這才中午，你怎麼就回來了？怎麼回來這麼早？出什麼事了嗎？」

  姚晶晶下了車，沒有回話，徑直走回了屋內。

  待在客房的瑪利亞也聽到了動靜，打開房門，瞥到姚晶晶回來了，也有點意外，問：「晶晶，你怎麼回來了？」

  姚晶晶依然沒有回話，來到主臥，脫了鞋，坐在炕上，整個人面無表情。

  謝爾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坐到炕上，柔聲問：「晶晶，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姚晶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起身一把抱住了謝爾蓋脖頸，嗚嗚大哭起來，道：「謝爾蓋，我好害怕，我怕伊萬出事了，他已經一周沒聯繫我了。」

  原來是因為伊萬！唉，謝爾蓋嘆了口氣，緊緊地回抱住晶晶，他也擔心伊萬，可又能怎麼樣呢，伊萬在前線，生死未卜，他什麼也做不了。

  站在主臥門口的瑪利亞也禁不住潸然淚下，她也擔心伊萬，雖然伊萬跟她分了手，可對她來說，伊萬一直都是她最愛的男人，她怎麼能不擔心呢！

  謝爾蓋溫柔地摩挲著姚晶晶的背，安慰著：「晶晶，伊萬很聰明，他會避開敵人的襲擊的。」謝爾蓋的安慰無關痛癢，伊萬再聰明，還能躲過槍林彈雨啊？其實，任誰都清楚——伊萬已經凶多吉少了，大家已經開始默認這個猜測了。

  姚晶晶知道伊萬很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間了，心中越發悲涼，哭得更厲害了，謝爾蓋也知道此時此刻任何安慰都是隔靴搔癢，索性什麼都不說，就是靜靜地抱著晶晶，這或許是最好的安慰。

  瑪利亞轉身回到了客房，她坐在床上，也無聲哭泣著，雖然一早就做好了伊萬戰死的心理準備，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她還是傷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