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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偏執暴君的繼母太后 - 第376章 青樓頭牌字體大小: A+
     
      「這是陳年的病症了。」季雲很快撒了手。

      又抬手掀開了杜若的眼皮,手在她眼眶上摸索了下。

      身後的王猷君乾巴巴地看著,嘴巴動了動,本想說,看就看,上什麼手……

      剛要上前,衣服被管家拉住,小聲嘀咕道:「望聞問切,越是這樣,證明越有救。」

      管家這麼說,王猷君果真消停了下來,一旁的府醫瞪大了眼珠子看季雲診治。

      不錯過一絲一毫。

      季雲很快鬆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治是能治,只是藥材有些難辦,等我回頭想想……」

      聽這口風,便是能治,王猷君笑得合不攏嘴:「謝家大哥辛苦受累了,大老遠的,小弟慚愧……」

      季雲笑而不語,心道,大老遠也不是為了你來的,你慚愧個毛。

      「我先去西府一趟,明日我再過來。」季雲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猷君急脾氣,若是按照他的意思,恨不能當即按住他,讓他寫方子。

      可如今是他有求於人,便只能放低了身段:「是是是,哥哥所言極是,晚上歇息的話,來東府吧,小弟設宴款待哥哥,給哥哥接風……」

      「不必麻煩了。」季雲本就看不上王猷君,只隨意應付道。

      王猷君還要再說,季雲腳下已經加快了步伐,邁過了門檻。

      他不死心地跟在後面恭送,季雲已經轉身行禮:「請回吧。」

      管家再次拉了他一下,他這才悻悻止步,目送著季雲離開。

      直到人消失不見,才低聲道:「求人的滋味,不好過啊。」

      他本要轉身,卻看著拿著包袱的盈姬站在了他身後,看他的眼神,似喜似嗔,十分古怪。

      王猷君疑惑:「你不在裡面陪著你家小姐,出來做什麼?」

      盈姬盈盈一笑,不答反問道:「奴家是有幾句話,想要問公子,才貿然跟了出來。」

      王猷君皺眉,心道女人就是麻煩。

      哪裡有這麼多的話要問。

      這其實就是男人的劣根性,想當初他沒睡到盈姬的時候,沒少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

      可睡到手了,也就那麼回事。

      「說吧。」他掏了掏耳朵,作洗耳恭聽狀,可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從上到下都寫滿了不耐煩。

      盈姬悽然一笑:「公子,奴家只是想問,您會如何待小姐?」

      王猷君心道關你屁事,可對上盈姬認真的眼神,他到底還是耐著性子道:「你家小姐……活得不易,之前……受過很多苦,我想讓她以後好好的。」

      盈姬恍然一笑:「如此說來,小姐定不會被公子摒棄……」

      「那是自然。」

      盈姬低垂了眼帘,強壓下眼裡的妒忌,與不甘,還有失落。

      她攥緊手中的包袱皮,深呼吸幾次,抬頭之時,臉上已經帶上了盈盈的笑意:「多謝公子慷慨贖身,只是盈姬還是想回春香樓……」

      王猷君眨巴眨巴眼睛,又掏了掏耳朵,十分懷疑地回頭看了眼管家。

      「本公子……沒聽錯吧?」

      管家配合地搖頭:「啟稟家主,您沒聽錯,盈姬姑娘方才說,她想要回春香樓。」

      「是的,公子沒聽錯,這就是奴家真實的想法。」

      王猷君冷下了臉,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盈姬是天香樓的頭牌,姿色自然不錯,皮膚吹彈可破,床上的功夫也極好,一雙渾圓的奶子,摸上去……

      王猷君想著想著,腦海里不由得下流了起來。

      可他如今正一門心思放在了杜若的身上,看著眼前的尤物,便只剩下了瞧不起。

      「盈姬姑娘這麼說,反倒是本公子不識趣,礙著了姑娘的前程了。」

      向來是青樓女子盼著從良,如今從良的又想回青樓的,他倒是第一次見到。

      果然,下流貨便是下流貨。

      他心中帶氣,說話便帶了輕視和嘲諷。

      盈姬強壓著要掉下的淚:「還望公子成全奴家。」

      「成全,自然是成全。」王猷君皮笑肉不笑道:「管家,好生送姑娘回去,既然她想回春香樓,咱們也別妨礙了人家的錦繡前程。」

      一雙玉璧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她既然志向在此,他也隨她去。

      王猷君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卻被盈姬喚住:「公子——」

      王猷君停步卻沒回頭。

      這樣的人盡可夫的女子,不值得他駐足留戀。

      身後傳來哽咽的聲音:「公子宅心仁厚,是奴家愧對公子……望公子好生待小姐,各人命不同,奴家的命向來輕賤,可奴家也知道,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奴家盼著小姐與公子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任誰聽到了恭維話,都會高興些,王猷君也不例外。

      王猷君心下舒坦了些,聲音不由得放軟:「會的。」

      他本要抬腳,身後再次傳來女子自嘲的聲音:「奴家是女子,本不想自輕自賤,可如今已經淪落了風塵,好比一塊上好的絲綢沾染了墨汁,壞了就是壞了……奴家在春香樓當慣了頭牌,受夠了人們的逢迎恭維……」

      「若是服侍小姐,看著小姐與公子琴瑟和鳴,奴家怕壓抑不住心中的妒忌,到頭來,不但害了公子為奴家贖身的一片好意,也玷污了奴家與小姐半生的主僕之情……」

      王猷君這才明白她的苦心,他剛要轉身,盈姬又道:「公子不必轉身,你我緣分已盡,以後各自珍重。」

      說著,她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了三下頭。

      「多謝公子為奴家贖身,多謝公子收留小姐,望公子好生愛護小姐。」

      她連說三句,驟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王猷君這才緩緩轉身,看到的卻是盈姬的決絕的背影,大紅的斗篷被風掀起了一角,她已經快速穿過月亮門,身影消失不見。

      「倒是會說教的。」王猷君本沒放在心上,悵然了幾分便回了房。

      晚上迷迷糊糊的時候,有人踹門,他剛迷迷糊糊睜眼,便看到他爹,族長大人拿著拐杖兜頭敲了下來——

      「你個逆子!五千兩銀子你去贖身個妓子。今天不打死你,我枉為你老子!」

      兩人追趕著,王猷君睡意都驚沒了,嘿嘿一笑:「爹,你還挺押韻啊,最近去酒樓聽評書啦?快消消氣,彆氣個好歹的,你兒子我不肖,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何必生氣,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

      「你不氣死我你難受是不——咳咳咳咳……」族長畢竟是老了,追了幾個來回,便喘不上氣。

      管家趕忙推門進來,手中拿著銀票:「家主,銀票在這——」

      王猷君楞了下,「什麼銀票?」

      「盈姬又將自己高價賣回春香樓了,這個是銀票——」

      王猷君笑了:「你當我是傻子,她要賣五千兩,就賣五千兩?」

      管家搖頭:「青樓又不做賠本買賣,她回去,老鴇只肯出三千兩……」

      「就是……」王猷君沒好意思說,一個殘花敗柳,怎麼能賣五千兩。

      「只是她將自己的包裹里,小箱子往老鴇面前一推,便賣了五千兩……」

      王猷君呆住了,管家將銀票遞給王猷君,王猷君沒接,反而是族長一把撈了過來。

      「既如此,便饒了你這次!」族長氣喘吁吁拄著拐杖走了。

      「仗義啊。」王猷君忽然感慨道:「先前,許是我看錯她了。」

      他喃喃自語道:「罷了,趕明個,我親自上門給她賠罪,給她贖身。」

      「既然她不想主僕情誼因為我生分了,便問她願不願意去莊子裡,左右咱們王家產業眾多,隨意找個莊子讓她消停點養老,也不差她一口飯……」

      管家嘆了口氣,才將大佛給送走,如今又要請回來?

      正愁的時候,小廝急急忙忙跑過來:「家主,剛才春香樓盈姬姑娘掛牌接客啦,那場面,人山人海啊……」

      「唔,知道。」

      「盈姬姑娘一曲古箏,高山流水覓知音,彈哭了許多人啊……」

      王猷君點頭,剛想說你沒屁擱楞啥嗓子,話趕緊說完。

      「就在眾人感慨之時,她一襲紅衣,從春香樓的高台上跳了下來……當場身亡!」

      王猷君楞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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