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川是私生子,不在溫家給她的聯姻範圍內。
溫柔覺得沒可能的事情,沒必要開始。
然而這個事情,好像不是她說了算。
她不回信息。
靳寒川直接找到了學校去。
某日下完課,準備回家的溫柔讓靳寒川給堵在了學校的教學樓門口。
男人身高體長,身上就著白襯衣和黑西褲。
他雙手插在兜里,目光溫潤謙和地望著她。
靳寒川也沒問她為什麼不回信息,而是談吐優雅地說,「可以一起吃個飯嗎?」
溫柔定定地看著靳寒川,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去了一間高級西餐廳。
靳寒川紳士的把溫柔拉開椅子。
他的紳士,挺添好感的。
溫柔坐下並道了聲謝。
靳寒川微微搖頭,隨後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服務員拿來餐本。
靳寒川直接讓服務員把餐本遞給溫柔。
溫柔給自己點了個菲力牛排,七分熟。
靳寒川跟她點了一樣的。
點好餐後。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氣氛有點尷尬。
靳寒川端起桌上的水杯,稍稍抿了一口,說,「不知溫小姐考慮得如何了?」
溫柔輕嘆了一口氣,頗為歉意地說,「抱歉。」
靳寒川懂她意思了。
他微微頷首,神色有點落寞與惋惜,「好,我明白了。」
溫柔抿了抿唇,給了他一個疏離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之後兩人無言了一會兒。
隨後服務員將煎熬的牛排送了上來。
兩人沉默不言地吃著牛排。
這餐飯溫柔吃得有點心不在焉。
她身上來事了。
肚子隱隱作痛,讓她有點坐立難安。
實在是疼得難受,溫柔起身跟靳寒川說,「我去下洗手間。」
不等靳寒川回話,她便轉身離開了餐位。
靳寒川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溫柔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腳都是麻的。
她其實沒有大號,但肚子疼得厲害,蹲著會舒服些。
痛經實在是太難受了。
偏偏她前兩日還不忌口,吃了冰的,這回肚子疼得厲害。
磨磨唧唧的回到座位上,卻發現桌上多了杯紅糖薑茶水。
溫柔詫異地看向對面的男人。
男人見她望向自己,拿過一旁的餐巾,輕輕地擦擦嘴角。
他目光柔和地凝望著溫柔,英俊剛毅的面孔在此刻顯得分外斯文,「我母親那幾日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會喝上一杯紅糖薑茶水,讓餐廳加急熬的。」
溫柔之前痛經在家的時候也喝過這個。
是家裡的保姆熬給她喝的。
溫柔沒想到靳寒川如此細心,竟然看出來她來事身體不舒服,還讓人熬了紅糖薑茶給她。
溫柔心裡,挺動容的。
「謝謝。」
溫柔坐下來,端起那碗紅糖薑茶,小口地喝了起來。
靳寒川放下手裡的餐巾,優雅斯文地朝她揚了揚唇,「不客氣。」
溫柔看到男人這一笑,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這個男人,長得好看就算了,怎麼性子還如此溫柔。
喝完紅糖薑茶,溫柔肚子似乎沒有那麼疼了。
牛排溫柔上廁所的時候,就吃的差不多了。
回來後她也沒有再繼續吃。
靳寒川也在她去洗手間的那十分鐘裡,填飽了肚子。
兩人原地坐了一會兒。
等溫柔肚子沒有那麼疼後,兩人便起身離開了餐廳。
溫柔來餐廳的時候,是坐靳寒川的車來的。
她的車還在學校。
溫柔繫上安全帶的時候,扭頭跟靳寒川說了句,「你送我回學校就行。」
「身體不舒服,就不要開車了。」靳寒川不放心她開車,執意要把她送到家,「我送你到家,你明日讓家裡人送你一趟吧。」
溫柔覺得這樣沒啥問題,也就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麻煩你了。」
「客氣。」靳寒川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回去的途中,溫柔坐在副駕,總是忍不住偷偷看靳寒川。
被抓包後,她紅著臉,假裝看窗外。
靳寒川看到溫柔的這個舉動後,眸光略沉。
「到了。」
靳寒川將溫柔送到溫家別墅門前。
「謝謝。」溫柔解開安全帶,道謝的同時,不忘道別,「拜拜。」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這時,靳寒川忽然降下副駕車窗傾身過去喊住她,「溫小姐。」
溫柔回眸。
男人清朗磁性的聲音緩緩從車廂里傳了出來,「可以冒昧問一下你拒絕的原因嗎?」
靳寒川去見溫柔之前,便已經打聽過她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
他那日也有刻意往她的理想型打扮。
靳寒川自詡比起其他跟她家境相比的單身公子哥,自己的樣貌更符合溫柔的擇偶標準。
而且之前在餐廳的時候,他也在她回眸的瞬間,捕捉到她看到他後,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
他想不通,她為什麼,拒絕了他?
溫柔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你是私生子。」
「我知道你沒法選擇你的出身,但很抱歉,我不嫁私生子。」
溫夫人懷二胎的時候,溫父出軌秘書,還讓其懷上了孩子。
溫夫人得知後,氣得早產,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
而溫父那位情人的孩子卻完好無事的出生了。
這個事情,對溫柔和溫夫人而言,都是一件膈應噁心的事。
只是溫夫人為了兩家的生意,加上她不想折騰,所以假裝一切沒發生過,繼續跟溫父不冷不熱地過下去。
好在溫父也沒有糊塗到讓小三登堂入室。
三和孩子都被溫父養在別處,不跟溫柔他們一個城市。
溫柔跟溫父外面的孩子沒怎麼見過,也沒有任何的過節,但這並不妨礙她不喜歡嫁私生子出身的人。
或許私生子女們沒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溫柔沒法和對方組建成一個家庭,她沒法喊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媽。
她與母親雖然談不上多親,但到底是血濃於水。
她沒法讓自己的母親和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當親家。
溫柔的話讓靳寒川面容黯然了幾分。
他垂眸,眼底帶著幾分孤寂和蒼涼,「我確實是私生子,但我不是我父親婚內出軌我母親懷上的,我父親和我母親本來是一對戀人,只是因為家裡反對,所以分開了。」
他看向溫柔,目光帶著幾分受傷,「不是所有私生子女都是出軌的產物。」
「如果可以,他們也不想要以那樣不堪的方式降生於這個世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