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珏從醫院離開後，便開車去了伊諾家。

  將跑車停在伊諾家樓下，點了根煙咬在嘴裡，跟著，拿出手機給伊諾打了個電話。

  粉色公主床上熟睡中的伊諾被手機鈴聲吵醒。

  睡得香甜中被吵醒，伊諾微微蹙起柳葉眉，她抬手去床頭上摸索手機。

  將手機握在手機，她拿了過來。

  看都沒看，伊諾就劃開放到耳邊，「餵……」

  她的聲音柔柔的，很有情感電台女主播的音色，特別的婉轉動聽。

  此時帶著幾分慵懶，更是像裹著把無形的勾子，勾著人心。

  想起伊諾平日裡在床上如貓咪似的哼叫，顧西珏幾乎是瞬間，就來了感覺。

  顧西珏降下車窗，對著窗外吐出煙霧，「出來，我在你家樓下。」

  聽出是顧西珏打來的電話，伊諾腦子有點發蒙。

  「不去，我要睡覺。」

  喜歡顧西珏是一回事，但伊諾並沒有事事都順著他。

  顧西珏硬得發疼，但他又不想去找別人，「給你十分鐘，自己下來，或者我進去。」

  伊諾不下來，顧西珏自然有的是辦法讓她下來。

  果然，原本還一臉困頓的伊諾幾乎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我馬上下來。」

  掛斷電話後的伊諾打開床頭燈，下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布，朝外面瞅了一眼。

  透著門口朦朧的路燈，伊諾看到了停靠在圍欄外的紅色跑車。

  將窗簾放下，伊諾認命地去換衣服，然後出了家門。

  顧西珏找她，還能有什麼事兒呢。

  無非是床上那點事。

  上車後，伊諾自己抬手繫上安全帶，顧西珏看了她一眼。

  如今正值夏日。

  伊諾穿了條白色的泡泡袖疊紗連衣裙，頭髮隨意扎了個低馬尾，整個人看上去隨性溫和，很像讀書時期，大多數男生喜歡的初戀女孩。

  伊諾雖然長得跟許簡一幾分相似，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許簡一是個假軟妹。

  真正的許簡一待人始終有著一層距離。

  哪怕她對你笑著，你未必能真的走進她心裡。

  典型的外軟內冷。

  伊諾卻是實打實的軟妹子。

  外軟內也軟，不過她有時候脾氣還挺大的。

  比如她不想搭理顧西珏的時候，她是真的硬氣。

  哪怕坐在一起，她都懶得跟他搭話。

  就好像現在。

  伊諾不想出來，但顧西珏逼她。

  她鬥不過顧西珏，索性在心裡生著悶氣不搭理他。

  看著上車後一聲不吭，眼睛都不正眼瞧自己一下的伊諾，顧西珏微微挑眉，心說脾氣又長了。

  剛相識那會兒，顧西珏一直覺得伊諾性子膽怯軟弱，好像誰都可以欺負她。

  接觸了，才知道這是只會咬人的兔子。

  她可以賣身替父還債，也可以賣身替母籌醫藥費，但你平白無故占她便宜，她能跟你拼命。

  那位被她踢了一腳的周少，現在還不舉著。

  兩年前還到處找她，要不是他壓著，小白兔就要被扒皮了。

  哪有本事跟他窩裡橫。

  將香菸燃滅，顧西珏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伊諾抬手將把車窗降下，頭靠在窗邊，夜裡的風吹進來，帶著絲絲涼爽。

  顧西珏給伊諾購置的公寓在市區，在頂樓。

  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個南城夜景。

  公寓在伊諾名下。

  伊諾不要，但顧西珏執意給。

  漸漸的，伊諾也習慣了顧西珏意圖圈養她的行徑。

  只是顧西珏給的錢，伊諾沒有花。

  倒也不是她清高，只是她整日宅家裡，基本用不到什麼錢。

  衣服和首飾包括護膚品那些，顧西珏直接一條龍給買了。

  給的卡，就顯得有點無用之功了。

  剛進屋，顧西珏就把伊諾按在玄關那，低頭吻了上去。

  伊諾抬手推他，「先去洗澡。」

  顧西珏皺眉，「怎麼每次都要先洗澡？」

  「不洗不做。」伊諾堅持。

  顧西珏盯著她瞧了一會兒，「事真多，好好的興致都讓你敗光了。」

  伊諾微笑，帶著幾分氣死人不償命的勁兒，「我就這樣，你要是不喜歡，找別人就是。」

  顧西珏聞言，驀地笑了，「還挺橫。」

  他捏著她的小臉蛋，「你覺得我不會？」

  「那你去就是。」伊諾拍開他的手，換了鞋子，越過他往裡頭走。

  顧西珏看著伊諾那愛答不理的勁兒，莫名地就吃這一套。

  顧西珏覺得自己骨子裡多少帶點犯賤的。

  順從他的，他一次就膩了。

  倒是不順著他，他反而多了幾分興致，願意維持久一點。

  雖然有點煩伊諾這辦事非得先洗澡這一套，但為了快活，顧西珏最終還是聽話地洗澡去了。

  見顧西珏去洗澡，伊諾走到落地窗前。

  頭靠著落地窗，側目看著樓下的燈火霓虹。

  不知怎麼的，伊諾忽然想起了她和顧西珏的第一次。

  那天。

  伊諾和平日一樣，去醫院看完許簡一，便回了顧西珏安排的住處。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伊諾感覺有人壓在了她身上。

  等她看清身上的人是誰時，那人便吻了下來。

  其實伊諾當時可以反抗的。

  當時檯燈離得不遠，只要伊諾舉起檯燈砸向顧西珏，顧西珏就不可能對她做什麼。

  但伊諾卻沒有那樣做。

  她放任失了智的顧西珏對她為所欲為。

  兩年前那次的餵食之舉，到底還是叫伊諾重新生了喜歡，後來的相處里，更是無可自拔地喜歡著對方。

  她無法對他下重手。

  她對顧西珏啊。

  有著喜歡，也有著泛濫的心疼。

  在一次偶然中得知顧西珏的風流並非出於自願時，伊諾真的很心疼他。

  當時她還挺想抱抱他的，抱抱那個想要被愛，卻又覺得自己不配被愛而牴觸別人愛他的顧西珏。

  伊諾覺得她大概是有顆過於聖母的心，所以才會妄想著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去溫暖那個早早就放任自己在深淵裡自生自滅的顧西珏。

  明知他不愛自己，卻仍舊想要溫暖他治癒他。

  伊諾知道顧西珏喜歡許簡一，也清楚對於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是最惦念不忘的。

  顧西珏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放下許簡一。

  但伊諾並不在意。

  能陪你走到人生終點的人不一定是你最愛的人。

  多少人愛而不得，最後選擇了適合的人結婚生子。

  他們都娶到自己最愛的人了嗎？

  並沒有。

  伊諾不做顧西珏最愛的那個人，她要做那個陪顧西珏走到人生終點的人。

  男未婚，女未嫁。

  只要顧西珏不娶妻生子，伊諾也不是不能陪他這樣過一輩子的。

  當然，前提是顧西珏不會膩了她。

  顧西珏洗完澡出來了。

  洗完澡出來的顧西珏身上就圍了一條浴巾。

  蜜色的胸膛染著水珠，水珠順著腹肌沒入浴巾下方，畫面極其的活色生香。

  看到空無一人的臥室，顧西珏微微皺眉，隨後轉身朝外面走了出來。

  看著站在落地窗前，偏頭望著窗外，也不知是在看夜景還是在發呆的伊諾，顧西珏驀地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自己被放鴿子了呢。

  只是很快的，顧西珏又挑了挑眉，他走過去，將伊諾一把攬進了懷中，俯首，薄唇貼到她耳後，似吻非吻，「怎麼不在床上等我？」

  「還是說，你想在這？嗯？」

  還沒等伊諾回話，他伸手覆上她的綿軟，肆意撩火。

  伊諾回神，透過玻璃窗看著她和顧西珏此時親昵的姿勢，面上是習以為常的波瀾不驚。

  她沒說話。

  只是仰著頭靠在顧西珏的肩頭上，任由顧西珏用著熟練的技巧撩撥她。

  -

  事後。

  伊諾渾身無力地靠在顧西珏身上。

  顧西珏手搭在伊諾腰間，手裡夾著煙，頭偏向一旁，正在滿臉饜足慵懶地抽著事後煙。

  看著顧西珏嘴角上的淤青，伊諾抬手碰了碰，語氣不咸不淡地問道，「怎麼淤青了？你跟人打架了？」

  伊諾有點壞，故意使了點勁兒按顧西珏嘴角的淤青，顧西珏疼得猛地躲開她的手，並且說，「靳寒舟背著簡簡出來尋歡作樂被我和簡簡當場逮住他和一個女人舉止親昵，我氣不過，打了他一拳，被他打回來了。」

  顧西珏從不避諱跟伊諾提及許簡一，他們之間的關係，無需避諱這些。

  伊諾猛地坐直身，「什麼？」

  「靳寒舟出去尋歡作樂，那一一豈不是難過？」

  「不行，我得給一一開個視頻去。」

  伊諾說著，便要從床上爬起來。

  顧西珏眼疾手快地將伊諾拉了回來，伊諾不滿地瞪著他，「你幹嘛？」

  顧西珏吸了一口煙，說，「她發燒了，在醫院，靳寒舟在陪著她，很晚了，明天再聯繫她吧。」

  「發燒了？」伊諾更焦急了，她掙脫開顧西珏的手，又要下床，「不行，我得去照顧她。」

  顧西珏一把將她重新拽了回來，「她有靳寒舟照顧，你去幹嘛？」

  伊諾很是不放心，「他都出去尋歡作樂了，他能照顧得好一一嗎？」

  「大晚上的，醫院就只能留一個陪夜，你去了也是要被趕出來。」

  伊諾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怎麼這樣啊。一一那麼辛苦地給他生了三個孩子，還大出血，險些丟命，他怎能這樣對一一……」

  完了，伊諾直接罵道，「男人，沒個好東西。」

  同是男人的顧西珏，「……」

  「他們夫妻間的事情，咱們也不好摻合。你明天再問簡簡情況，今晚還是……」

  橙黃的光線灑在伊諾光溜溜的身子，顧西珏剛消下去的火氣，猛地又上來了。將菸頭碾壓在菸灰缸里，顧西珏一把將伊諾壓回了身下，「睡覺吧。」

  「你幹嘛呢？」

  伊諾沒想到這人剛弄完，又來，她現在哪有心情。

  「睡覺。」顧西珏直接用行動表達自己想要幹嘛。

  伊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