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一個藝人最快的方式就是醜聞。

  許簡一直接讓人去查傅南書。

  從傅南書小時候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她要一件不漏的，將它都翻出來！

  她就不信傅南書這樣的人，手裡會幹乾淨淨的！

  人總有疏漏的時候，就算傅南書心機再深，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會百無一漏。

  -

  一個星期過去了，孟芊芊度過了危險期，不會有生命危險了，但她卻沒有醒來。

  醫生還是那句話，甦醒的機率很渺茫，甚至還勸說卓宇珩放棄算了。

  放棄？

  卓宇珩怎麼可能會放棄呢。

  他直接給孟芊芊轉院回了南城。

  將孟芊芊安置在南城最好的私立醫院的高級病房裡。

  自從孟芊芊出事後，卓宇珩沒有再去過公司，公司亂成一團，他卻無暇管理。

  卓宇珩的特助被迫當起了代理總裁，處理一切總裁事宜。

  許簡一每天都會來看孟芊芊。

  陪她說話。

  在許簡一在裡面陪孟芊芊說話的時候，靳寒舟和卓宇珩站在病房外面的露台上，吹起了暖風。

  看著面容清瘦，眼窩深陷，下巴上的青渣宛如剛冒芽的小草般密集，整個人很是不修邊幅的卓宇珩，靳寒舟抬手握了握他的肩頭，開導，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這個時候，你得振作起來，你要是倒下，她怎麼辦？」

  卓宇珩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了。

  不是不吃，而是真的吃不下。

  一點胃口都沒有。

  人也不困。

  這個星期，卓宇珩嚴重缺乏睡眠，黑眼圈都出來了。

  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又邋遢。

  卓宇珩從兜里摸出香菸盒和打火機，他先是打開煙盒，從裡面抽了一根香菸咬在唇上，跟著歪頭用打火機點燃。

  深吸了一口煙，卓宇珩將菸頭從嘴裡挪開，薄唇緩緩吐出煙霧。

  「靳二，你說我是不是天生的孤寡命？」

  「小時候，我爸媽出意外，就連我養的寵物，陪我沒幾年就去了，後來是靜宜，跟著是奶奶，如今連芊芊——」

  明明今日晴空萬里，可卓宇珩的心裡卻烏雲密布。

  為什麼他愛的人，都那麼不幸。

  「別這麼說自己。」

  得到再失去，對一個人來說，很殘忍。

  一直得到一直失去，是凌遲。

  靳寒舟其實挺理解卓宇珩此時的脆弱與敏感。

  卓宇珩嘴裡吐著煙霧，眼眸悲傷而憂鬱地望著遠處的晴空與白雲，他聲音聽上去，很輕，像是在問他自己又像是在問靳寒舟，「你說她還會醒來嗎？」

  奇蹟會出現嗎？

  他的小姑娘還會向之前那般，忽然就冒出來，跳在他背上，捂著他的眼睛，幼稚至極地問他，猜猜我是誰嗎？

  「一定會的。」

  靳寒舟說。

  卓宇珩忽然扯唇笑了一下，但眼底，卻很悲傷，「嗯，我相信，她會醒來的。」

  他們還有很多場地沒解鎖。

  她心心念念的禁慾機長和美艷空姐角色扮演也還沒實施。

  她會醒來的，對嗎？

  她那麼好色的一個人，腦子裡有那麼多令人羞恥的想法都沒一一實施，不會捨得就這樣長睡不起的。

  -

  病房裡，許簡一溫柔地撫摸孟芊芊的臉龐。

  她睡得很香甜，比她平日裡睡覺，老實多了，都不會動來動去，可許簡一想要那個睡相差，一言不合就會往她身上壓，會抱著她蹭來蹭去，然後說她胸軟，她好喜歡的孟色女。

  將手從孟芊芊的臉頰移開，許簡一握住她的手，輕輕地給她捏了捏，「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要休息太久，不然你家卓老闆被小妖精勾去，你就該哭了。」

  頓了頓，許簡一又說，「芊芊，說過的話，不能食言，不然會長長鼻子的。」

  無論許簡一說多少句話，床上的孟芊芊始終毫無回應。

  一個小時過去了，許簡一起身告辭了。

  「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說著，許簡一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外，卓宇珩和靳寒舟也剛到。

  許簡一看了卓宇珩一眼，見他眼底儘是血絲，眼窩深陷，面容憔悴，整個人好似蒼老了好幾歲，她不由說了句，「芊芊是顏控，你小心哪天忽然醒來，看到你這副鬼樣子，對你愛意減一半。」

  其實許簡一的意思就是讓卓宇珩搗鼓一下自己，別這樣鬱郁不振下去。

  孟芊芊還不知何時會醒，他要一直這樣，人遲早要垮掉。

  「弟妹說的是。」

  卓宇珩頷首，對許簡一另類的友好的提醒，感到很心暖。

  見卓宇珩把自己的話聽進去，許簡一便放心了，「你進去陪她吧。我們先走了。」

  「慢走。」

  靳寒舟臨走前還是不太放心地握了握卓宇珩的肩頭，卓宇珩朝他無奈一笑，「放心吧，我沒有那麼脆弱。」

  靳寒舟見此，便放心地攬著許簡一走了。

  卓宇珩在門口目送二人走到拐角處，才轉身走進病房。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芊芊，他便去衣櫃那，將自己換洗的衣服拿出來，然後進了浴室。

  -

  電梯裡。

  靳寒舟抬手捏了捏許簡一的肩頭，給她松松筋骨，同時也是在無聲地安撫她。

  許簡一感覺到男人無聲的安撫，仰頭朝他一笑，「沒事。只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我相信芊芊總有一天，會醒來的。」

  悲觀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還不如樂觀點。

  畢竟植物人至少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就還有盼頭。

  「嗯。」見許簡一能如此樂觀，靳寒舟也就放心了。

  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一旦被判定為永久性植物人，甦醒的可能性很低，甚至說，毫無可能。

  可是不這樣樂觀的自我安慰，他們又能如何呢？

  -

  出了醫院，靳寒舟問許簡一去哪吃飯。

  許簡一說都行，她不挑剔，只要是不辣的，她幾乎都吃得來。

  許簡一愛吃海鮮，而且她去橫店那三個月，幾乎沒怎麼吃過海鮮。

  最近心情不好，她飯都是草草吃幾口應付過去就算是吃了。

  靳寒舟想到南城最近開了一家海鮮餐廳。

  他索性就開車朝那家海鮮餐廳去了。

  去餐廳的路上。

  許簡一收到了她找的私人偵探發來的消息。

  對方在信息里說，傅南書讀幼兒園的時候，就有將人從滑梯推下來的黑歷史。

  只是因為她年紀小，大家只當她還不懂事。

  傅南書小時候有虐待動物的傾向。

  她曾把自己養的貓從樓上丟下去，給摔死。

  這兩樣，都說明傅南書這人，從小就不是個善茬。

  往下看。

  便是她認識靳寒舟之後的事情。

  傅南書竟然還霸凌過不少女孩。

  而這些被霸凌的女孩子裡，大多數都是喜歡過靳寒舟的。

  當然，傅南書很聰明的，她並沒有直接參與霸凌，甚至她自始至終扮演的都是事外人的姿態。

  當看到蘇箐的名字時，許簡一下意識看向靳寒舟。

  她問靳寒舟，「當年蘇箐寫給你的表白信是誰曝光的，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