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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少,吻安 - 第255章 逃離字體大小: A+
     
      廟會人很多。

      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會被人擠散。

      怕被人流衝散,於是三人就是你牽我,我牽她的模式。

      陸星喬打扮得比較幼稚,人也比較矮,要不是許簡一和靳寒舟實在太年輕,說他們是一家三口,估計都有人信。

      不過哥哥嫂嫂帶未成年妹妹出行的即視感還是有的。

      陸星喬從小就是溫室里長大的,哪怕十九歲了,也仍舊童心未泯。

      古街上有賣糖葫蘆的,她看到後,直接跑去買了三串回來。

      陸星喬本來不想給靳寒舟買的,她覺得靳寒舟這個狗東西不配吃她買的糖葫蘆,但想想,這樣也太小氣了,所以她最後還是買了三串。

      不過靳寒舟沒領情,「我不吃我寶寶之外的女人買的東西。」

      陸星喬聽了,呵呵冷笑,「愛吃不吃。」

      「姐姐,你吃兩串。」

      陸星喬直接把給靳寒舟的那串都給了許簡一。

      許簡一不喜浪費,加上她本就是甜食愛好者,兩串糖葫蘆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花燈是晚上看的。

      所以許簡一他們先是看了海洋劇場。

      跟著陸星喬看到旋轉木馬,便拉著許簡一去乘坐了。

      許簡一的童年並沒有怎麼去樂園那種地方玩耍過,唯一一次玩耍,還因此被拐走。

      看到旋轉木馬的時候,許簡一不由想起被三歲時,被秦華丟在木馬上,那種惶然無措的感覺。

      別人的三歲幾乎沒有記憶,可許簡一的三歲有太多深刻的記憶了。

      雖然畫面很模糊,但被丟下的心情,還有當時的一些聲音,即便時隔十八年,仍舊很鮮明。

      坐在木馬上,許簡一的目光是茫然的。

      她仿佛一下子,被帶回了三歲那年的場景。

      她在旋轉一圈後,下意識看向圈外。

      看到靳寒舟的時候,她忽然勾唇笑了笑。

      靳寒舟不是秦華,他不會丟下她。

      夢幻谷有很多項目的,但是陸星喬膽子小,除了旋轉木馬,就只有摩天輪,是她敢玩的。

      這是許簡一第一次坐摩天輪,也是靳寒舟第一次坐。

      三個人坐在狹窄的纜箱裡。

      靳寒舟一個人坐。

      許簡一則是和陸星喬一起。

      陸星喬有點恐高,她害怕地縮在許簡一的懷裡,看得靳寒舟想捶她。

      不過到達最高點的時候,陸星喬顧著拍照,又不怕了。

      摩天輪除了看景色,其實也沒什麼好玩的。

      只是第一次玩,難免新鮮。

      陸星喬拍了很多照片,有自拍,有許簡一的雙人照,唯獨沒有跟靳寒舟一起出鏡的。

      兩人能相安無事地待在一個空間,全靠許簡一這個中間人。

      從摩天輪下來。

      陸星喬膽小又愛玩,她提議去鬼屋玩。

      靳寒舟小時候被關過衣櫃,對黑暗的地方有著陰影,他不願意去鬼屋。

      但陸星喬激將他,「不會吧?你一個大男人還怕鬼不成?我都不怕,你有什麼不敢去的?」

      靳寒舟這個人一生要強。

      能被一個黃毛丫頭比下去麼?

      就這樣。

      三人進了鬼屋。

      紅著臉進去。

      白著臉出來的。

      當然。

      只有陸星喬這個怕鬼的,還有靳寒舟這個怕黑的,是白臉,許簡一一點事都沒有。

      「沒事吧?」許簡一看著兩人蒼白的臉色,心中無奈的同時又不禁覺得兩人幼稚。

      一個怕黑一個膽小,為什麼要玩呢?

      這不是純純找罪受麼?

      因為鬼屋一行讓兩個幼稚鬼掉了血,所以後面的時間裡,許簡一他們找了個地坐下來歇息。

      走走停停。

      三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找了家店吃了個晚餐。

      三人就開始去看燈會了。

      古城牆上燈光結彩,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彩燈,流光溢彩,令人眼花繚亂。

      掛滿燈籠的古街,燈光輝煌,人聲鼎沸。

      陸星喬買了兩個燈籠。

      一個兔子形狀的,一個錦鯉形狀的。

      兔子的是她的。

      錦鯉給許簡一。

      她說,「姐姐,送你一條錦鯉,祝你財源滾滾。」

      許簡一笑著接過,「謝謝。」

      燈會有很多節目可以觀看。

      還坐船游湖了一圈。

      最後去放了花燈。

      一邊放花燈,一邊賞煙花,那景色,絕絕子。

      看著夜空炫彩斑斕的煙花,靳寒舟摟住許簡一的肩頭,問她,「剛剛許什麼願了?」

      許什麼願了?

      許簡一看著遠處璀璨的煙火,神秘兮兮地一笑,「不告訴你。」

      -

      一分鐘前。

      將花燈放入河裡,雙手合十,雙眸緊閉的許簡一在心中默默地說了句:

      許簡一和靳寒舟永遠在一起。

      -

      從廟會回到酒店時,已經快十一點多了。

      陸星喬在車裡的時候就睡著了。

      這丫頭體力不得行,玩了半天,累得像條狗,上車靠著許簡一的肩頭,就呼呼大睡了。

      因為實在是太困太累,陸星喬連爭寵都沒有心思了。

      在被叫醒扶回房間後,她倒在床上,直接與周公約會去了。

      許簡一幫著陸星喬把鞋子脫了,然後被子給蓋上,空調給調好。

      便和靳寒舟一起回她和孟芊芊住的套房。

      將換洗的衣服拿出來,然後再跟靳寒舟返回現在開的套房。

      走了大半天的路。

      自然是要泡個熱水澡放鬆放鬆的。

      泡完澡,兩人直接相擁睡下了。

      翌日醒來靳寒舟便回南城去了。

      卓宇珩跟他一塊回去的。

      陸星喬還沒走,她還留在這裡,準備快開學的前兩天,再回去。

      於是,許簡一和孟芊芊的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得知許簡一和孟芊芊是閨蜜的陸星喬尖叫到失聲。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恩人姐姐和她粉的愛豆是閨蜜。

      她更不敢相信,她竟然和自己的恩人姐姐還有愛豆女神可以同時躺在一張床上。

      睡在兩人中間的陸星喬激動得語無倫次,「我覺得我這輩子,無憾了。」

      左手恩人姐姐,右手粉了一年多的愛豆,她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啊。

      孟芊芊雖然才跟陸星喬認識半天,但性子合得來,一個下午,足以『閨蜜情深』了。

      面對甜美可愛的陸星喬,孟芊芊忍不住揉了揉她肉肉的蘋果臉,「這是哪來的小可愛。」

      「報告愛豆姐姐,我是恩人姐姐從壞人手裡拐來的小可愛哦~」

      陸星喬簡直把萌發揮到了極致,孟芊芊直接被萌得不要不要的。

      她捏著陸星喬的臉肉,「這聲愛豆姐姐叫得我甚是喜歡。」

      陸星喬激動地握著孟芊芊的小手,「嘿嘿,愛豆姐姐,我可是你的鐵粉噢,你的處女作,我每天都刷,你再不出新劇,我就真的要哭了。」

      「別哭,今年我有三部劇待播,夠你追了。」

      孟芊芊十七歲就開始拍戲了。

      但她是十九歲才火的。

      雖說還只是三線,但未來可期。

      目前她有兩部人設超好而且還是跟流量明星一起出演的女二角色,目測播出的時候,她又能跟著火一把。

      還有部瘋批女主角的古裝劇。

      預計今年下半年會播出。

      以孟芊芊目前發展的趨勢,要不了幾年,她就能成為一線女演員了。

      一聽說愛豆今年有三部劇待播,陸星喬的眼睛都直了,「真的嗎?那我可一定好好追!」

      孟芊芊淺笑,「嗯。」

      三人在閒聊中進入夢鄉。

      -

      這幾日傅南書都在觀察陸星喬。

      她總覺得對方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看到過對方。

      就在傅南書盯著陸星喬看的時候,陸星喬也沒少盯著她看。

      一邊盯,還一邊跟許簡一小聲吐槽,「我覺得還是姐姐更好看一些,也不知靳寒舟以前什麼眼神,竟然看上她那樣的女人。」

      整個南城的人都知道靳寒舟愛慕過傅南書。

      當時陸星喬就是聽了靳寒舟的話後,叫人偷偷去打聽一下,誰知打聽到的都是靳寒舟的風流事跡,因此她才會對靳寒舟如此不待見。

      哪怕靳寒舟如今是妻奴。

      但作為不知其中內情的外人,陸星喬依舊覺得過去的靳寒舟是個渣渣。

      許簡一,「……」

      到底是在劇組,隔牆有耳,許簡一用手摸了摸陸星喬的兔耳朵,半哄道,「乖,咱們不說人閒話。」

      「好吧。」

      陸星喬最聽許簡一的話了。

      許簡一笑了笑。

      -

      陸星喬待了幾天就回南城了。

      傅南書因為實在想不起在哪見過陸星喬,加上她最近戲挺緊的,在看不到陸星喬在劇組出沒後,她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費時間。

      -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三月中旬的某個夜晚。

      許簡一忽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許簡一就聽到了熟悉的女音在那頭響了起來,「簡一,你能不能幫幫我?」

      是溫柔。

      她終究是忍不下去,想要逃離靳寒川,卻被他發現,抓了回來。

      為了防止她再次逃跑,靳寒川把她囚禁在公寓裡。

      她報過警,但是沒用。

      靳寒川一沒有家暴她,二對她還體貼入微,警察讓他們私下解決。

      她嘗試求助過父母,父母覺得她矯情,說什麼本來就是商業聯姻,人家靳寒川願意寵著她,她還不知足,還要計較人家對她好是因為別人。

      溫柔接受得了沒有愛情的商業聯姻,可她接受不了靳寒川把自己當成另一個女人來愛。

      他對她越好,她的心就越痛。

      溫柔想離婚,靳寒川不肯。

      所以她才會想著偷偷離開,結果靳寒川倒打一耙,污衊她是要跟人私奔,將她帶回來囚了起來。

      溫柔實在是求助無望了,才會想到求助許簡一。

      許簡一在電話里問清是怎麼一回事後,沉默了片刻,隨後她便安撫溫柔,「你別哭,我會幫你的。」

      剛和溫柔通完電話的許簡一就被身後坐起來的靳寒舟給抱住了。

      靳寒舟赤著上身,神色頗為慵懶地問她,「誰的電話?」

      許簡一也沒瞞著靳寒舟,「咱大嫂的。」

      靳寒舟頓了頓,隨後有點意外,「你跟她還有聯繫?」

      因為許簡一幾乎沒跟溫柔來往過,所以靳寒舟才會如此意外。

      許簡一誠實回答,「就是年三十那天見她精神恍惚,我擔心她出事,便給她留了聯繫方式。」

      「她這個點找你幹嘛?」靳寒舟親吻許簡一性感迷人的肩頭。

      既然決定幫溫柔,許簡一也就不瞞著靳寒舟,「她找我幫忙,她想離開南城。」

      靳寒舟親吻許簡一肩頭的動作驀地一頓,他抬頭看向她瑩白的俏臉,「她離開南城為什麼需要你幫忙?」

      很快靳寒舟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我大哥拘著她了?」

      許簡一把靳寒川將溫柔視作她人替身的事情跟靳寒舟說了。

      靳寒舟聽完後,沉默了許久。

      良久,他扶著額,一言難盡,「我們老靳家這是捅替身的窩了?」

      先是他被傳把許簡一當替身,後是許簡一為了報復他把她當替身,索性自我催眠,將他當心替。

      本以為這就夠離譜的了。

      結果他大哥更絕,還真找了個替身。

      許簡一倚在靳寒舟的懷裡,「靳寒舟,我想幫溫柔。」

      靳寒舟摟住她,稍稍呼氣,「這個事情我來辦。」

      許是因為『同病相憐』過,靳寒舟最是明白溫柔的感受了。

      那種感覺,無疑是天崩地裂,就是你之前所有的認知都被推翻。

      和他的情況不同的是,溫柔明顯不願意給靳寒川當替身,靳寒川強求她,只會將她往絕路上逼。

      年三十那天,靳寒舟不是沒發現溫柔的臉色不對勁,只是與他無關,他便懶得過問罷了。

      如今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憑靳寒川身上流著跟他一半的靳家血脈,就憑他是真的有當過靳寒川當大哥,靳寒舟也不能看他做蠢事。

      見靳寒舟說讓他來處理,許簡一也沒意見,她點頭,」好。「

      -

      從橫店回去後。

      靳寒舟約靳寒川見了一面。

      靳寒川接到靳寒舟的邀約,很是意外,但還是前來赴約了。

      兄弟倆面對面地坐在咖啡廳里。

      一個西裝革履,溫文爾雅。

      一個襯衣西褲,隨性慵懶。

      靳寒川抬手端起桌上的咖啡,面色溫潤柔和地問,「怎麼忽然約我見面?」

      靳寒舟手指撥著手腕上的黑繩,輕挑了一下眉,「沒事就不能約大哥見面了?」

      大概是沒想到靳寒舟會這樣說,靳寒川先是微微一愣,而後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很是謙和可親,「自然可以。」

      靳寒舟看著眼前的靳寒川。

      他明明也就比他大了一歲,但因為常年穿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顯得比較老成。

      說他大他三四歲,都是有人信的。

      他太成熟了。

      收回視線,靳寒舟端起咖啡,淺淺地品了一口後,「一起吃個飯,順便談一下靳氏和百潤合作的那個樓盤。」

      「好。」

      半個小時後。

      【人已經安全送出南城。】

      看著靳一發來的簡訊,靳寒舟抬眸看了一眼對面的靳寒川。

      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面色微微變了變。

      「阿舟,我有點事得先走了,你慢慢吃,帳我結。」

      靳寒川說著,便要起身離去。

      然而這時,靳寒舟緩緩開口說道,「大嫂已經走了。」

      靳寒川驀地一頓。

      他扭頭看向靳寒舟,眼眸透著疑惑。

      靳寒舟放下手裡的筷子,瀲灩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一抬,像是怕靳寒川沒聽清一般,他淡定自若地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大嫂已經離開南城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

      靳寒川很快就明白靳寒舟為什麼會請自己吃飯了。

      他死死地盯著靳寒粥,雙拳緊握,跟著他失控地上前揪住靳寒舟的衣領,「為什麼?」

      「為什麼要插手我和她的事情?!」

      面對滿臉盛怒的靳寒川的質問,靳寒舟仍舊面不改色。

      他抬手握住靳寒川抓著他衣領的手,語氣很從容,「因為她向我女人求救,因為我女人想幫她。」

      靳寒川被生生氣笑了,他揪著靳寒舟衣領的手背都漲滿了青筋,「為了討你女人歡心,你就要送走我的女人?」

      「靳寒舟,你欺人太甚!」靳寒川憤怒地低吼。

      靳寒舟撥開靳寒川的手,面色頗為冷然,「到底是我欺人太甚還是你欺人太甚?」

      靳寒舟把自己和許簡一之間的故事告訴了靳寒川,「大嫂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你強留她,只會讓她越來越恨你。」

      恨他。

      想起溫柔這陣子越發消瘦的身子,無神的目光,還有他碰她時,她絲毫不帶掩藏的牴觸和抗拒,靳寒川便慢慢地鬆開了靳寒舟。

      他滿臉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眼睛紅得不像話。

      靳寒川看著前方,一雙眼眸濕潤且布滿水汽,他聲音頗為低啞,「我確實是因為恬恬才會主動追求她,繼而讓她選我做聯姻對象,但我一直都分得很清楚,她是她,恬恬是恬恬,她為什麼非要計較我對她好的原因是什麼?」

      「因為愛,所以容不得沙子。」靳寒舟太明白溫柔的斤斤計較了,「她要的不是因為恬恬才對她好的丈夫,而是出於喜歡她這個人才對她好的靳寒川。」

      靳寒舟直接問出了最致命的一擊,「大哥,你愛大嫂嗎?」

      靳寒川面色微怔。

      他愛溫柔嗎?

      靳寒川不知道。

      恬恬走後,他好像喪失了愛人的能力。

      如果不是因為溫柔長得像恬恬,他根本不會那麼熱衷地去追她,去促成這樁婚事。

      靳寒川不知道自己愛不愛溫柔,他只知道,他離不開她。

      她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走了,他怎麼辦?

      「你把她送去哪了?」

      靳寒川問靳寒舟。

      靳寒舟並未回答靳寒川的問題,而是說,「問你愛不愛她,你回答不出來,既然不愛,又何必強求人家。」

      靳寒舟起身走到靳寒川的身旁,抬手握住他的肩頭,「你已經快要把她逼到精神崩潰了,放過她吧。」

      放過她?

      誰來放過他。

      他已經習慣了有她陪伴的日子,她怎麼能離開呢。

      「你不說,我自己去找。」

      靳寒川猜到靳寒舟是不會說的,他也不再跟他廢話。

      他不會讓溫柔離開他的。

      靳寒舟好言相勸,「你與其費盡心思去把她抓回來然後繼續互相折磨,不如給她點時間讓她靜一靜,她若愛你,她自會回來尋你。」

      頓了頓,他才又說,「她若不願回,就算你把她找回來,她也還是會想辦法逃離你,牴觸你,甚至是恨你,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什麼意義?

      意義大概是他至少能看得到,摸得著。

      他已經習慣了她的陪伴,又怎麼忍受得了孤獨。

      他一個老婆熱炕頭的人,又怎麼會懂他的孤獨。

      靳寒川頭也不回地離去。

      靳寒舟站在原地,微微嘆氣。

      跟著他伸手進兜里掏出手機,給許簡一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一接通,許簡一滿是擔憂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大哥有沒有打你?」

      靳寒舟手裡撥弄著桌上的餐具,散漫不羈地笑著,「他知道自己理虧,怎麼好意思動手。」

      得知靳寒舟沒有被遷怒,許簡一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沒有就好。」

      「別擔心,你男人好著呢。」

      靳寒舟輕笑著調侃。

      「嗯吶。」

      電話那頭的許簡一微微一笑。

      -

      4月13號。

      是許簡一的生日。

      也是許逸笙遇害的日子。

      許簡一在生日前一天從橫店回來了。

      然後在靳寒舟的陪同下,前去祭拜許逸笙。

      因為自己的生日就是許逸笙的遇害日,所以許簡一便再也沒有過過生日。

      靳寒舟也沒有為她大肆操辦,只是陪著她。

      陸簫,耿鶯也在許簡一到不久,跟著過來了。

      唐之臣因為在國外,就不回來祭拜了。

      幾個人一言不發的站在許逸笙的墓碑前,除了靳寒舟,每個人臉上都是化不開的傷悲。

      許簡一更是滿眼沉痛。

      即便報了仇,可死去的人,終究是活不過來了。

      怎能不傷悲呢。

      從墓園離開後。

      許簡一的情緒一直比較低迷。

      她把自己蜷縮在沙發上,不太想和人溝通。

      張嫂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手裡拎著一個包裝精緻的蛋糕,「二少,簡一,這是剛剛有個快遞員送來的。」

      靳寒舟看到小盒子上的logo,猜到蘇沐顏命人送來的。

      他接過張嫂手裡的蛋糕,將其打開,然後問許簡一,

      「蘇家大小姐讓人給你送來的,給你蠟燭點上,然後走個形式,吃點?」

      許簡一眼皮無力地瞄了一眼,蛋糕做得很精緻,可她卻沒什麼胃口,但她還是點點頭,「嗯。·」

      比起呆坐著,吃甜品,能讓她心情好些。

      靳寒舟點了個蠟燭,然後將四寸大的蛋糕端到許簡一的跟前,「許個願吧。」

      許簡一因為心情低落的原因,許願許得很是敷衍。

      她閉上眼不到兩秒,就睜開眼,然後把蠟燭給吹了。

      見她吹完蠟燭,靳寒舟便將燃燒過的蠟燭拔了下來。

      跟著問她,「切開還是整個吃?」

      「整個吃。」心裡太苦,許簡一急需甜的東西來緩解內心的苦。

      「吃吧。」

      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靳寒舟也任由她敞開了吃。

      許簡一接過蛋糕,直接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

      每年的今日,許簡一都要做上一場噩夢。

      今晚也是無例外。

      許簡一夢到了一個手術室里。

      手術室里擺著兩張手術床。

      上面分別躺著兩個男人。

      左邊是靳寒舟,右邊,是哥哥許逸笙。

      只見一個背對著她,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刀子將她哥哥的胸口劃開,跟著將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從裡頭捧了出來,然後,裝到了靳寒舟的心口上。

      心臟剛放進去,許簡一就猛地睜開了眼。

      她大口地粗喘著氣,被這個忽如其來的夢弄的心悸不已。

      靳寒舟是被許簡一的粗喘聲驚醒的。

      醒來看到她滿頭大汗,整個人像是掉入了水裡一般,他不由心疼地抱住她,「做噩夢了嗎?」

      許簡一眼神失焦地看著靳寒舟,對剛剛做的夢還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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