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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靳少,吻安» 第135章 靳寒舟,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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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少,吻安 - 第135章 靳寒舟,我想要你字體大小: A+
     
      「不要——」

      微弱的燈光下。

      白色的大床上,蜷縮在靳寒舟懷裡的許簡一滿頭大汗,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什麼可怕的夢魘里。

      她緊閉的眼帘下,眼珠子不停地轉動,她似乎很恐慌,很不安。

      靳寒舟是被許簡一的囈語聲吵醒的。

      靳寒舟緩緩睜開眼睛。

      感覺到懷裡人兒的不對勁,他抬手摸了摸的臉,卻摸到了滿手黏濕。

      靳寒舟下意識將許簡一的頭從懷裡抬了起來。

      看著眉頭緊蹙,額上汗珠不斷滾落,額前的秀髮被汗珠浸濕,緊閉雙眸,嘴裡一直不停地呢喃著什麼的許簡一,靳寒舟微微蹙眉。

      他後仰身子,把手探到床頭櫃,從抽紙盒裡抽了幾張紙巾。

      他一邊幫許簡一擦汗,一邊輕輕地拍打她的臉,「寶寶,醒醒。」

      「不——」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許簡一的嘴裡發出,她驀地睜開眼。

      許簡一胸口劇烈起伏地蜷縮在靳寒舟的懷裡,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靳寒舟見她滿臉恐懼,雙眸呆滯,好像做了什麼可怕的噩夢,不由心疼地撫了撫她的臉頰,「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聽到男人熟悉的音色,正在喘息,雙目無神的許簡一忽然抬眸朝身前看了過去。

      男人俊美雋冷的臉龐布滿擔憂憐惜的注視著她,目光如此的溫柔關切,令人心安。

      許簡一下意識抬起雙手環住靳寒舟的脖頸,像個受了驚的孩子似的,將臉埋進了靳寒舟的懷裡尋求撫慰。

      靳寒舟一邊撫摸許簡一的發頂安撫她,一邊柔聲地詢問她,

      「做什麼噩夢了?怎麼嚇成這樣?」

      做什麼噩夢了?

      想起夢中,許逸笙被人按在手術台上,穿著白大褂的人舉著手術刀朝他的胸腔刺進去的畫面,許簡一胸腔處頓時傳來一陣尖銳的鈍痛。

      過去許簡一從未夢過這樣的場景。

      今日不知怎麼的。

      她忽然就做了這麼一個夢。

      她身臨其境,眼睜睜地看著哥哥被殺害,而無能為力。

      手術刀劃開的仿似不是哥哥的皮肉,而是她的。

      她痛到無法呼吸,口不能言。

      許簡一晃了晃頭,收緊環在靳寒舟脖頸上的手,整個人無助又脆弱。

      靳寒舟見此,也不再過問。

      他安靜地撫摸許簡一的後背,時不時親吻她的發間,以此來安撫她。

      -

      夢境太痛苦,痛苦得許簡一想要做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

      看著身前男人冷得發白的肌膚,許簡一不由湊過去,吻了吻靳寒舟的脖頸。

      脖頸上忽然傳來一陣撩人溫熱的觸感,靳寒舟愣了愣。

      他下意識低眸去看懷裡的人。

      許簡一一言不發地撩撥著靳寒舟,粉唇順著他的脖頸,朝他的耳垂移去。

      她聲音里像是含著熱沙子,撩人又滾燙,「靳寒舟,我想要你。」

      話音剛落,她就忽然吻住了他圓潤飽滿的耳垂。

      耳垂被吻住,靳寒舟的身體驀地一緊。

      像是在尋求什麼安撫一般,許簡一生澀地含弄靳寒舟的耳垂。

      本就對她沒有自控力的靳寒舟哪裡經得起她這樣撩他,他呼吸一下子就緊蹙了起來。

      許簡一見靳寒舟遲遲不動作,不由翻身將他壓在床上。

      雙手支撐在他的胸膛上。

      靳寒舟見此,眉頭驀地一蹙,跟著抱著她調換了姿勢。

      他俯身撐在她身上,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輕斥,」手不要了?」

      許簡一抬手捧住靳寒舟的臉頰,大大無神的杏眸里滿是懇求地看著他,「抱我好不好?」

      看著許簡一布滿無盡痛楚的俏臉,靳寒舟心疼得要命。

      她明明沒哭,卻比哭泣還要令他心如刀割。

      此時此刻的許簡一就像是一頭急需安撫的崩潰小獸,靳寒舟又怎麼忍心拒絕她。

      「好。」

      他抬手托住她的臉頰,低頭吻了下來。

      -

      怕許簡一會弄到手。

      全程靳寒舟都扣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不給她分毫可以弄傷她自己的機會。

      這不是單純的男女之歡。

      這是痛到極致的人,轉化情緒的一個渠道。

      過去許簡一發泄情緒的方式多半是自虐。

      人在痛苦的時候,只有通過身體上的痛楚,才能轉移心上的痛。

      一場極致又漫長的情事落幕,許簡一在精疲力盡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靳寒舟去浴室拿來毛巾,幫許簡一擦身。仟仟尛哾

      弄完一切後,靳寒舟赤著身靠坐在床上,毫無睡意。

      他垂眸看著身側雙眸緊閉,累昏過去的許簡一,眸底染上了幾分幽深。

      跟她在一起一共四個多月。

      她很少在他跟前情緒崩潰成這樣。

      僅有的幾次,好像都是因為她的養兄。

      她這是夢到她養兄了?

      靳寒舟的指尖輕輕地刮蹭許簡一嫩滑的臉頰,心裡頗為吃味。

      他們兄妹的感情倒是深。

      原本對許逸笙不太感興趣的靳寒舟忽然想見一見這位大舅哥的真容。

      他伸手拿過一旁的手機,給靳四打了一個電話出去,【你去給我弄一張許簡一養兄的照片過來。】

      -

      翌日。

      許簡一是被手心裡傳來的痛意給弄醒的。

      睜開眼,就看到靳寒舟側身坐在床上,低垂著眸,手裡拿著碘伏棉簽,正擰著眉幫她消毒傷口。

      看著他緊皺的眉頭,許簡一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怎麼又皺眉了。」

      她剛睡醒的嗓音軟糯糯的,特別的勾人。

      但靳寒舟的注意力卻全都在她的手上。

      看著她紅腫的傷口,靳寒舟有點自責,「果然,我就不該慣著你。」

      「都腫了。」

      他心疼地在她的掌心上吹了吹。

      溫熱的風輕輕拂過傷口,痒痒的,柔柔的,許簡一心間微微發暖。

      她解釋說,「太深的傷口癒合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腫的,沒事的。」

      「嗯。」

      因為沒有化膿什麼的,所以靳寒舟也沒有小驚大怪地要去醫院。

      重新幫她用紗布包紮好傷口,靳寒舟便將許簡一從床上抱起來,帶她去梳洗了。

      梳洗完後,靳寒舟給許簡一換上了一條及膝的連衣裙,給她梳了個蠍子辮,然後就抱著她下樓去吃早餐了。

      明明許簡一傷的是左手,但靳寒舟卻弄得她跟兩隻手都殘了一般。

      直接把她抱在腿上,餵她吃早餐。

      為此,許簡一有點無奈。

      她真的覺得靳寒舟身上的爹味越來越濃了。

      吃過早餐,靳寒舟問許簡一是在家,還是跟他去公司。

      許簡一中午要去蘇家。

      索性便跟靳寒舟一起去公司了。

      靳寒舟忙的時候,許簡一也在畫稿子。

      正因為她的右手寶貴,所以許簡一當時才沒有用右手來握刀片。

      右手是人每天都要用到的手。

      不得已的情況下,許簡一是不會輕易讓自己的右手受傷的。

      見時間差不多了。

      許簡一便出發前往蘇家。

      去蘇家的路上,許簡一抽空給唐之臣發了個信息,【夜鷹有下落了嗎?】

      唐之臣很快就回復她,【還沒有,許是上回讓他變警惕了,他最近躲起來了。】

      【知道了。】許簡一抬手捏了捏眉心骨,面色頗為陰鷙。

      【對不起啊。】唐之臣歉意地發來信息,【都怪我打草驚蛇了。】

      許簡一回復他,【不是你的原因,是他收到風,知道組織的人在伏擊他。】

      【怪不得他忽然跑了。】唐之臣恍然大悟。

      許簡一,【嗯。】

      唐之臣,【有他下落,我再通知你。】

      許簡一,【好。】

      蘇沐顏家的別墅跟許家二房住的那棟別墅同一排。

      車子快要許家二房住的別墅時,許簡一看到有一輛豪車,停在那,然後許知言從裡面下來。

      豪車離去,跟著秦華就挽著許知言的手,笑眯眯地好似在說著什麼。

      許簡一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心中卻無比嘲諷。

      她回來僅僅只是給秦華丟了一次人,她便直接判了她死刑。

      可許知言接二連三的讓她丟臉,她卻仍舊待她如親母女。

      這大概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吧?

      許簡一倒也沒有覺得多難過。

      畢竟不在意,就不會難過。

      秦華於許簡一而言,只是個陌路人。

      計程車經過許家二房門口,門外的母女倆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紛紛朝計程車看了過來。

      不過車窗緊閉,她們並沒有看到車裡的許簡一。

      許知言扭頭對秦華說,「裴四爺已經答應我,會出手幫許氏的。」

      許知言臉上滿是得意揚揚,「媽,以後咱們家就是許家的恩人。爺爺奶奶一定會厚待咱們家的。」

      「你太棒了。」

      秦華發自內心地夸道。

      就算許知言讓她丟臉幾次,秦華這會兒也不計較了。

      大房那邊也不知怎麼惹了老爺子。

      老爺子一看到大房的人,就滿眼怒意。

      尤其是他極其疼愛的許淑宜,見了她就跟見仇人似的,不是拿東西砸她,就是瞪她。

      就連老太太對許淑宜也不似以往那般的疼愛。

      現在她養的好女兒攀上了南城四大豪門之一的裴家的裴四爺。

      等言言嫁給了裴四爺。

      她倒要看看,誰還敢給她臉色瞧!

      許知言垂眸,滿是謙虛地說,「都是媽您教得好。要不是您把我培養的這麼優秀,裴四爺才不會看上我呢。」

      說起和裴四爺的相遇,許知言自己都覺得很懵逼。

      裴四爺是自己找上的許知言。

      問了她一堆許知言沒聽懂的話後,便說會報答她。

      許知言大概地理了一下裴四爺的話。

      大概的意思是,裴四爺把她認錯成他的救命恩人了?

      送上來的機遇許知言是不可能白白錯失的。

      許知言將計就計,不解釋,半推半就地就受了對方這份報答。

      於是便有了現在,裴四爺親自送她回家的一幕。

      不過這些內幕,許知言是不可能讓秦華知道的。

      -

      許簡一到蘇家的時候。

      穿著藍白色針織裙,看著就分外溫柔的蘇沐顏坐在輪椅上。

      她身後,是穿著黑t黑褲,手上戴著個護腕的翟毅。

      翟毅正推著她朝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之前許簡一都沒有正眼看待過翟毅。

      她現在才發現。

      翟毅的五官長得跟靳寒舟是有三四分相似的。

      都說外甥像舅。

      他們無論是樣貌還是性子,都有點相似,都有點玩世不恭那味兒。

      不過靳寒舟看上去要紈絝一些,漫不經心一些。

      翟毅偏冷。

      他不笑的時候,賊冷賊酷,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的樣子。

      而且他還長了一張頗為厭世的臉。

      那種高冷感,像是天生的,特別的絕。

      兩人氣氛說不上多溫馨,但偏偏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許簡一駐足在原地,靜靜地看了兩人好一會兒。

      過去許簡一沒有把蘇沐顏往綿綿身上想。

      如今再看蘇沐顏,她發現,除了臉不一樣外,蘇沐顏簡直就是綿綿本人。

      許簡一的眼眶有點熱。

      這算是綿綿死而復生嗎?

      許簡一覺得不算。

      人死是不可能復生的。

      這算是新生吧。

      以記憶留存的方式,另類地存活在這個世間。

      本質上,活著的是蘇沐顏。

      但是現在操控這具身體的人,是綿綿的意識。

      她既是綿綿又是蘇沐顏。

      無論她是誰,『活著』就行。

      -

      自從昨晚翟毅的挺身而出,蘇夫人對他,真的是滿意得不行。

      早上一早,蘇夫人更是以感激之名,把翟毅給請了過來,讓他和蘇沐顏培養感情。

      蘇沐顏多次向蘇夫人表達自己不喜歡翟毅,讓她別亂點鴦鴦譜,奈何蘇夫人就是不聽,執意要撮合。

      身為母親,見有這般優秀,又對自家閨女深情款款的追求者,蘇夫人怎麼可能捨得讓她錯過呢。

      她恨不得讓兩人原地結婚。

      面對母親的撮合,蘇沐顏除了無奈便是冷漠拒絕翟毅的示好了。

      在翟毅從一旁的桌上摘了一小串葡萄遞給她的時候,蘇沐顏再次鐵石心腸地拒絕了他的好意,

      「翟毅,你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翟毅也不氣餒,仍舊是面帶笑意地看著她,「沒關係,我喜歡你就行了。」

      說著,他就把手裡的葡萄放到了她的掌心,然後滿眼愛意地望著她。

      蘇沐顏,「……」

      無意間看到不遠處的許簡一,蘇沐顏立馬撥開擋在身前的翟毅,轉動輪椅朝她滑了過來。

      看著蘇沐顏歸心似箭般奔向許簡一,翟毅心裡忍不住吃味。

      就算換了個殼,她仍舊是妹控,一點都沒變。

      一看到表嫂,眼中好似就再無其他人。

      過去他沒少因為這個跟她吃味。

      不過現下,他連爭風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

      他一看到許簡一,就忍不住雙腿打顫。

      被拳頭支配的恐懼,誰懂?

      轉動輪椅來到許簡一跟前,蘇沐顏笑容滿面地仰視許簡一,「來啦?」

      「嗯。來了。」許簡一關懷地詢問蘇沐顏,「昨晚有做噩夢嗎?」

      蘇沐顏搖了搖頭,「沒有。」

      昨晚翟毅後面給蘇沐顏打來了電話。

      她蘇沐顏不想接的,但後面翟毅又連著打了好幾個。

      蘇沐顏見他鍥而不捨地打來,索性就她接起問他幹嘛。。

      然而電話接通後,他卻什麼都沒說。

      她剛要掛斷。

      卻聽那頭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旋律。

      那是一首悲傷又充滿愛戀的歌曲。

      也是蘇沐顏從未聽到過的歌曲。

      蘇沐顏知道,那是翟毅寫給戴綿綿的曲子。

      他的曲子,字字都透著綿長的悔恨與思念、傷心與難過。

      翟毅彈了很久。

      蘇沐顏心緒翻滾地聽著,並沒有掛斷通話。

      後面蘇沐顏都不知電話是什麼時候掛斷了,而自己又是怎麼睡著的。

      只知道當晚做了個夢。

      夢裡,翟毅靠坐在昏暗的角落裡,懷裡抱著吉他。

      他一邊彈奏,一邊潸然淚下。

      那寂寥憂鬱的畫面,讓夢中的蘇沐顏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

      許簡一聽了蘇沐顏的話,寬心地彎了彎唇,「那就好。」

      蘇沐顏也跟著微微一笑,「走吧,蛋糕我已經做好了,放冰箱裡,就等你來享用了。」

      許簡一點點頭,與她一同往屋內走去。

      許簡一一來,翟毅直接被無視的徹徹底底。

      蘇夫人很喜歡許簡一。

      看到她來了,便熱情地迎了上來,「簡一來了啊。」

      許簡一禮貌地跟蘇夫人問好,「阿姨好。」

      蘇夫人直接嗔道,「喊什麼阿姨,叫乾媽!」

      許簡一不太自然地喚了一聲,「干……媽。」

      「哎~真乖。」蘇夫人興高采烈地應了聲,「去吧,顏顏一早就起來把蛋糕給你做起來了。」

      完了,蘇夫人吃味地打趣,「這丫頭對你,可比對我和她爸要好多了。」

      蘇沐顏直呼冤枉,「您和爸又不愛吃甜品。」

      蘇夫人其實就是個玩笑話,她調侃兩人,「所以才說你們天生就該是好朋友,一個喜歡做甜品,一個喜歡吃,絕配。」

      許簡一和蘇沐顏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默契地一同彎唇笑了起來。

      -

      蘇沐顏去冰箱那,將給許簡一做的蛋糕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四寸的水果夾心蛋糕。

      造型比較簡單。

      但味道卻很奈斯。

      入口即化。

      許簡一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回來的翟毅看著許簡一手裡的蛋糕。

      妒忌極了。

      他也是吃過綿綿做的蛋糕的人。

      自然是知道綿綿做的蛋糕有多好吃。

      他也很想吃……

      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

      蘇沐顏看了他一眼,然後將剩下的蛋糕裝在碟子裡,遞過去給翟毅,「昨晚謝謝你。」

      翟毅看著她遞過來的蛋糕,頗為受寵若驚,他連忙抬手接過,並搖了搖頭,「不用跟我客氣。」

      蘇沐顏抿唇禮貌地笑了笑,並未答話。

      翟毅也沒有說什麼,他看著手裡的蛋糕,頗為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翟毅的眼眶裡就忽然掉了顆眼淚下來。

      蘇沐顏和許簡一都看到了。

      前者面色微怔,而後移開了視線。

      後者定定地看著他,微微沉思。

      -

      蘇夫人親自下廚,讓許簡一和翟毅留下來吃飯。

      蘇家的傭人請假回去照顧產子的兒媳婦,今天的這位傭人是新來的。

      也不知是初來乍到,還是她本身做事不認真。

      她在給蘇沐顏端湯的時候,竟然手滑了。

      眼看熱騰騰的湯就要往蘇沐顏的身上倒。

      一旁的翟毅想也不想地伸手去接。

      漏出來的湯水灑在了他帶著護腕的左手腕上。

      他疼得手抖了一下。

      將湯碗給平穩的放到桌上。

      翟毅沒有管自己燙傷的手,而是第一時間去關懷蘇沐顏,「有沒有湯水濺到身上?」

      蘇沐顏看著他通紅的手掌,眼眶微微發熱。

      她搖了搖頭,連忙拉著他朝廚房滑走。

      突發的一幕把許簡一和蘇夫人都給嚇到了。

      蘇夫人回神,皺著眉質問傭人怎麼回事。

      傭人連連道歉。

      蘇夫人見了鬧心,便讓傭人退下去了。

      而她則是起身往廚房走去。

      許簡一坐在位置上,一時不知該起身還是繼續坐著。

      看著那個被穩穩放在蘇沐顏位置上的湯碗。

      許簡一對翟毅的恨意,忽然就散了。

      這樣時刻注意著蘇沐顏的翟毅,實在是讓人恨不起來了。

      愛與不愛,皆在細節里。

      就翟毅這個徒手接湯碗的舉動,若不愛,是絕對不會伸手伸得那麼果斷不帶猶豫的。

      廚房裡。

      蘇沐顏打開水龍頭,將翟毅被湯燙到的手往水柱上放。

      大概是覺得他手腕上的護腕礙事。

      蘇沐顏抬手去脫翟毅的護腕。

      「別——」

      翟毅下意識去阻止她。

      可惜來不及了。

      護腕被扯開,他手腕上的傷疤露了出來。

      看著他手腕上那條橫穿整個臂彎的疤痕,蘇沐顏整個人定在了那。

      ——我去找過你,可是閻王爺不肯收我。

      腦海里浮現出他昨晚發給自己的話,蘇沐顏只覺得眼睛澀澀的。

      後面跟進來的蘇夫人在看到翟毅手上的疤痕後,吃驚地問道,「呀……小毅手上的疤是怎麼回事?」

      翟毅解釋說,「小時候頑皮,不小心把手磕在鐮刀上了。」

      蘇沐顏下意識抬眸看向翟毅。

      蘇夫人倒吸了一口氣,「怎麼那麼不小心,這麼長的疤痕,當時一定很疼吧?」

      翟毅點頭,「嗯。挺疼的。」

      翟毅疼的不是手,是心。

      手腕上的疼抵不上心上的萬分之一。

      在發現蘇沐顏身上有綿綿的影子時,翟毅瘋了一般地查她。

      當發現現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是截然不同的性子時,翟毅才感覺死去的心又活過來了。

      蘇沐顏在聽到翟毅的話後,微微垂下了眼眸。

      她看著他正在水流下沖刷的手,走起了神來。

      許簡一也進來了。

      她人就站在蘇夫人的身後。

      看著翟毅手腕上的疤痕,再結合翟毅說的話,許簡一的眸光閃了閃。

      或許蘇夫人會信翟毅的說辭。

      但許簡一卻是不信的。

      刀口那麼平整,根本不是鐮刀所傷的。

      而且她沒記錯的話,三年前她揍他那會兒,他手腕上根本沒這個疤痕。

      他這疤是最近三年的疤。

      而且,還是他自己弄的,才能刀口弄得如此平直。

      他這是割過脈?

      -

      翟毅傷得不算嚴重,就表面燙傷了。

      抹了點燙傷膏藥,也不用去醫院。

      不過因為捂著會摩擦到傷口,所以他的護腕就沒法帶了。

      大家重新回到餐桌。

      蘇夫人怕傭人再毛手毛腳。

      就不要傭人上來伺候了。

      大家平安無事地用完餐。

      吃過飯後。

      翟毅就因為接到一個電話,不得不先走了。

      許簡一還沒走。

      翟毅走後,蘇沐顏收到了一個信息,【原來割脈死不了人的。電視劇誤導人啊。也幸虧我只是割脈,不然咱們就沒今日的重逢了。】

      蘇沐顏沒回復翟毅。

      不過從看到信息後,她就一直在走神,就連許簡一跟她講話,她都沒聽清她到底說了什麼。

      許簡一見蘇沐顏從翟毅走後,便一直魂不守舍的。

      她不由握住蘇沐顏的肩頭,勸說道,「既然喜歡,那遵從本心,接受他吧。」

      蘇沐顏在許簡一的手握上肩頭的時候,便回過神來。

      聽著許簡一這話,她微微一笑,而後搖了搖頭,「沒有任何一對父母是可以接受一個殘疾人當兒媳婦的。何況他還是翟家唯一的兒子。」

      戴綿綿的出身跟他不匹配。

      蘇沐顏有了跟他匹配的身世,卻是個殘疾人。

      命運總是如此作弄人。

      也許,她和翟毅,註定不合適吧。

      許簡一下意識看向蘇沐顏。

      看著她被毛毯蓋住的雙腿,聲音頗為難受地問,「好不了嗎?」

      蘇沐顏緩緩搖頭。

      這具身體癱了十年了,要能好,蘇夫人他們早就給她看好了。

      還能坐起來,已經是上天垂愛了。

      許簡一心疼地抱住蘇沐顏,

      蘇沐顏抬手回抱許簡一,知足地說,「別難過,我這樣已經很好了。」

      「嗯。」

      許簡一知道,比起徹底死去,她這樣,確實很好了。

      可是,她還是心疼。

      無論是綿綿還是蘇沐顏,她們的人生,都充滿了不幸。

      -

      百潤集團。

      靳寒舟接到靳四打來的電話,靳四在電話里說,「抱歉少主,沒能找到關於少夫人養兄許志謙的照片。」

      靳寒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他有點失望,不過他也沒有很執著於這個事情,「找不到就算了。」

      「您為什麼不找少夫人要呢?」

      靳四問靳寒舟。

      問他為什麼不找許簡一要?

      難不成他要跟許簡一說,他吃她和她養兄感情太好的醋。

      心血來潮,想看看她養兄長得怎麼樣?

      他開不了這個口。

      他在她心裡,已然是男女的醋都不分了。

      再連她家人的醋也吃……

      萬一她受不了他……

      靳寒舟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掐斷了找許簡一要她養兄照片這個事情。

      本來就是心血來潮的想法。

      靳寒舟沒有太執著。

      他掛斷靳四的電話,微微吐了口氣,然後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醋意太大了。

      怎麼連她家人的醋,都開始吃了。

      靳寒舟剛要把電話放下,誰知又有電話進來了。

      他接起。

      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面色陰寒了下來。

      許簡一正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見靳寒舟繃緊腮幫,好像很生氣的模樣。

      許簡一走過去,拉開他的手,在他腿面上坐了下來。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頰,面色溫柔似水地看著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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