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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少,吻安 - 第126章 只是因為是她,所以喜歡字體大小: A+
     
      熟悉的嗓音傳入耳中,傅南書不禁背脊一涼。

      她緩緩地轉過身來。

      見客廳的玄關門口那,黑衣黑褲的靳寒舟雋美俊冷的面容布滿了不悅,傅南書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舟哥,你不是在靈堂那邊陪珩哥守靈麼?」

      「怎麼……回來了。」

      嘚瑟被當事人抓到,傅南書也是尷尬至極。

      這個許簡一肯定是看到舟哥了,所以才故意激怒她,害她在舟哥面前出醜。

      她好深的心機!

      渾然不知道自己此時在傅南書心中已然成了個心機婊的許簡一頗為意外地看著忽然出現在這的靳寒舟。

      她和傅南書抱著同樣的疑問。

      疑惑靳寒舟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

      靳寒舟是過來小解的。

      他剛剛小解過了,只是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客廳里傳來了傅南書頗為惱怒的聲音,便拐腳走了過來。

      誰知竟聽到傅南書說許簡一是她替身這樣的話。

      靳寒舟覺得傅南書多多少少都有點自戀了。

      他分明早就跟她解釋過替身一事,她怎麼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因為顧西珏敵視許簡一,靳寒舟是可以理解的,但這話說的,多多少少有點挑撥他與許簡一的意思,這讓他很不爽。

      靳寒舟並未回答傅南書的這個問題,而是走過來說,「南書,我以為我之前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忽然覺得有點口乾,靳寒舟彎身從許簡一的手裡將她喝得還剩一半的涼開拿了過來,一口悶掉。

      將杯子放到茶几上,靳寒舟轉身繼續對傅南書說,「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沒有將任何人視為過你的替身,我也不會幹那種噁心人的事情。」

      許簡一在聽到靳寒舟這話時,下意識垂下了眼眸。

      她看著自己垂在腿間的手,心,不自覺地下沉。

      「我是喜歡過你,但我的喜歡沒有你以為的那麼深。」

      有些話,靳寒舟是不想說的太直白的。

      但傅南書如此拎不清,靳寒舟還是覺得再傷人,也是要說了,「當初之所以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其實是因為我跟程女士置氣,她不讓我跟你來往,還老是安排我和其他豪門貴女接觸,我便起了叛逆之心。」

      現在想想,靳寒舟覺得自己之前對傅南書的喜歡,其實是一種錯覺性的喜歡。

      程女士不讓他跟傅南書來往,也不許他喜歡她。

      他生了反骨,偏要去喜歡。

      可能是因為自我催眠多了,久而久之,他便以為自己對傅南書的特殊之情,是喜歡。

      在沒有懂什麼是真的喜歡之前,靳寒舟認為不討厭就是喜歡。

      遇上身為夏天的許簡一後,靳寒舟才真正的明白什麼是喜歡。

      所謂的喜歡,不是你以為你喜歡她,而是你的心會不由自主地被對方牽引。

      比如看到她的時候,你的心是不平靜的。

      你會想要跟她多接觸,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

      只是跟她說上一句話,你的心情,也是激動澎湃的。

      看不到她時,你會失落,會期待,會想念。

      而這些,都是喜歡傅南書的靳寒舟不曾有過的。

      靳寒舟和傅南書的交集,更多是傅南書在主動往靳寒舟跟前湊。

      靳寒舟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認識的傅南書。

      當時他因為期末考個零蛋,氣得程女士將他關起來,不讓他出去玩,也不給他飯吃。

      想著餓他一晚上,叫他反省反省。

      傅南書當時就住在靳家隔壁。

      她的房間和靳寒舟的房間正對面,就只是隔著幾十厘米的距離。

      大概是聽說了靳寒舟被程女士關起來,不給飯吃,傅南書可憐他,就跑到窗戶邊去喊靳寒舟,要給他送吃的。

      其實人餓一晚上,是沒事的。

      而且程女士也不可能真餓他兩三天。

      靳寒舟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同情與施捨。

      只是傅南書的行為太像當年的小簡一了,所以靳寒舟最後還是接了她遞過來的食物。

      然後從那天起,傅南書就時不時地在靳寒舟跟前晃悠。

      一開始,靳寒舟挺煩傅南書的,她太吵了。

      嘰嘰喳喳的,像只鳥兒似的。

      不過一想到她曾好心給自己遞過吃的,加上程女士不給他跟傅南書來往,靳寒舟心理逆反,所以就縱容傅南書繼續待在他跟前煩他了。

      -

      傅南書怔怔地看著靳寒舟,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

      她怎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呢。

      好一會兒,傅南書扯了扯唇,頗為難以置信地問,「什麼叫做,你跟程阿姨置氣?」

      不等靳寒舟回話,傅南書先崩潰了,「所以你當年根本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因為跟你媽較勁,所以才跟我表白的?」

      看著傅南書逐漸崩裂的表情,靳寒舟微微吁了一口氣,頗為歉意地說,「抱歉。」

      如果不是被程女士逼的太緊,他也不會問她要不要在他在一起這樣的話。

      真愛一個人時,明知自己是個沒有明天的人,是不會去招惹對方的。

      靳寒舟就沒想過要招惹當時的夏天,他只是心不由己,想見她。

      但他從未想過要跟夏天表白,畢竟對於當時的靳寒舟而言,他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

      二十歲,是靳寒舟命運的斬殺線。

      若沒有尋到合適的心臟源,那他必死無疑。

      這個事情,程女士都不知道,她還以為自己的兒子只是心臟比常人差了些,壽命比常人要短一點,但小心養著,活個四五十歲是沒問題的。

      卻不知那年的冷水澡,縮短了靳寒舟的壽命,讓他的心臟,堪堪只能負荷到二十一歲左右。

      如果程女士知道靳寒舟當年活不過二十一,她也許不會直到今時今日才醒悟。

      不過靳寒舟也沒想讓她知道。

      靳寒舟到底是善良的。

      他不忍心讓剛恢復正常的程女士背負上害得兒子英年早逝的罪惡感。

      他故意跟程女士唱反調,何嘗不是在故意惹她厭惡自己呢。

      她對他感情越淡,他走的時候,她就不會太傷心難過。

      不是不怨不怪,只是命本就不長,用來記恨,對命短的靳寒舟而言,太浪費時光了。

      -

      靳寒舟的一句抱歉,足以將傅南書的理智徹底擊潰。

      傅南書搖著頭,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不是這樣的,你是喜歡我的。」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我,你又怎麼會以我為審美標準。」

      傅南書不願意相信靳寒舟竟不曾喜歡過她。

      她明明就是他唯一的例外,他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她呢。

      見傅南書非要揪著這個問題不放,靳寒舟也只好說,「南書,她才是造就我這樣審美的人。」

      傅南書驀地一愣,「她?」

      「我七歲就認識她了。」

      傅南書是靳寒舟十二歲那年才認識的他。

      替身是後來者。

      身為先來者的許簡一又怎麼可能會是誰的替身。

      偏要說她們誰是誰的替身,那也只能是傅南書是許簡一的替身。

      顯然傅南書也是深知這個道理,她難以置信地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宛如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你七歲就認識她,所以……」

      靳寒舟幫她把斷層的話給補充完整,「她不是你的替身。」

      「我喜歡她,也跟你沒關係。」靳寒舟看向許簡一,滿眼化不開的深情蜜意,「只是因為是她,所以便喜歡。」

      那年的滴水之恩到底在靳寒舟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所以他先是對身為夏天時的許簡一一見傾心,而後又對後來尾隨他的許簡一日久生情。

      傅南書從未如此難堪過。

      她定定地看著兩人深情對視,面色一陣陣滾燙。Πéw

      她以為許簡一是沾著她的光才會被靳寒舟喜歡。

      原來不是。

      不是許簡一沾著她的光,是她沾了許簡一的光。

      難怪靳寒舟明明不喜歡跟女生玩,卻默許她往他跟前湊。

      她以為是自己給他遞吃的行為感動了他。

      原來真相是他把她當許簡一的替身了。

      傅南書忽然閉眼嗤笑了起來,「呵……」

      「呵呵……」

      「呵呵呵……」

      傅南書睜眼,滿眼猩紅地看著靳寒舟,眼底的怨恨清新可見,「你們把我當什麼了?」

      「你把我當跟你媽媽置氣的工具,顧西珏把我當成報復你的工具……」

      她太陽穴上的青筋因為憤怒而突起,聲音也跟著拔高了一倍,「你們一個個的,把我當成什麼了啊!」

      見傅南書聲音忽然加大,靳寒舟不由蹙了蹙眉頭,「南書,你冷靜點。」

      卓老太太到底是剛過世,而且靈堂就設在隔壁。

      實在不適合大呼小叫的。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傅南書滿眼哀怨地看著靳寒舟,眼底的薄霧逐漸瀰漫上來,

      「就因為覺得你喜歡我,顧西珏才千方百計地哄騙我愛上他,好以此來達到報復你的目的。」

      「現在你有你的心上人,他也不要我了。」

      傅南書越想越覺得委屈,她控訴靳寒舟,「舟哥,不帶你們這樣欺負人的!」

      她說完,直接轉身跑了出去。

      過來小解的池俊看到傅南書紅著眼從別墅里跑出來,不由上前將她攔了下來,並且關切地問道,「南書,你怎麼了?」

      傅南書眼睛泛紅地看了池俊一眼,眼底水光閃爍,什麼都沒說,便跑開了。

      池俊驀地一愣。

      聽到池俊聲音的靳寒舟立馬出來對池俊說,「跟上她,別讓她做傻事。」

      「噢,好。」

      池俊下意識應了聲,便抬腳追了上去。

      屋內。

      透過玻璃窗,看到傅南書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一時之間,許簡一竟不知該嘲笑傅南書,還是該同情她。

      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靳寒舟,許簡一緩緩發腔說了句,「靳寒舟,你好渣啊。」

      許簡一不愧是直女,開口不是感動靳寒舟為她懟傅南書的行為,而是埋汰靳寒舟把傅南書當工具人的行為很不厚道。

      靳寒舟被埋汰得有點心虛。

      他抬手摸了摸鼻頭,頗為汗顏,「我以為我是喜歡她的。」

      這幾年靳寒舟對傅南書這麼好也不是沒原因的。

      到底是心中有愧。

      把她當跟程女士置氣的工具,害她被顧西珏那混球騙心又騙身。

      得知顧西珏追傅南書是為了報復他時,靳寒舟一直在勸傅南書跟他斷了,奈何傅南書根本不聽他的。

      他只能一邊恨鐵不成鋼,一邊內疚的補償她了。

      許簡一給了靳寒舟一個海綿寶寶式的微笑,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靳寒舟坐在她身旁,討好似的,攬了攬她肩頭。

      懷裡還有個孟芊芊,許簡一不太自然地抖開靳寒舟的手,眼神暗示他安分點。

      卓老太太剛走,加上又是在卓家,靳寒舟可沒有跟許簡一調情的想法,他就是怕她生氣,下意識想要哄她而已。

      見她抖開自己的手,他也意識到不妥,便不再堅持。

      「我回去陪卓大了。」

      抬手揉了揉許簡一的發頂,靳寒舟便起身走了。

      他回靈堂陪卓宇珩去了。

      傅南書這邊。

      她跑著跑著,忽然蹲在地上不動了。

      追上來的池俊見她如此,迷茫中帶著幾分關懷地問了句,「還好嗎?」

      「不好。」

      傅南書仰頭看著池俊,明媚嬌俏的臉龐上,儘是淚痕。

      見傅南書哭得梨花帶淚的,池俊極其無措。

      池俊就是個傻白甜。

      傻都不懂,哄人這個事情,他更是不怎麼在行。

      見傅南書哭得如此傷心,他只會幹巴巴地問她,「怎麼了?你和舟哥吵架了?」

      傅南書搖頭。

      池俊撓頭,「那……」

      「俊哥,我現在不想說話。」

      傅南書重新垂下了頭。

      「好。」

      池俊聞言,也不再多問。

      他安靜地守著傅南書。

      傅南書蹲在地上,眼淚一顆接一顆地砸落在地面上。

      她覺得無比的委屈。

      無緣無故就成了炮灰。

      而把她當炮灰的兩個男人都拋棄了她。

      傅南書心中的怨念宛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他們一個個的,憑什麼把她當工具!

      -

      參加完卓老太太的葬禮,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傅南書,想了想,靳寒舟還是過去找傅南書聊了一下。

      「拿你來跟程女士置氣的事是我做的不厚道,但南書,你當初拒絕了我的提議。實際意義來講,我並沒有對你造成什麼傷害。

      至於顧西珏——他是你自己選擇的。我曾多次提醒過你,他沒有心,是你執意要跟他在一起,這事我雖有責任,但主要原因還是在你自己身上。」

      內疚是一回事,但不該自己攬的責任,靳寒舟也不會全攬。

      顧西珏是因為他才會盯上的傅南書沒錯。

      但傅南書答應跟顧西珏在一起時,他是曾勸導過好幾次的。

      是傅南書自己以為自己可以讓顧西珏這個浪子為她收心,便一頭扎了進去。

      如今落得這般田地,更多的是她自己太過於自以為是。

      「昨晚是我不對,我不該跟簡一說那些話的。」

      經過一夜的調整,傅南書的心態早就調和好。

      她很清楚。

      她再生氣再怨恨也是於事無補。

      她繼續跟靳寒舟僵持,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但選擇息事寧人,還可以讓靳寒舟對她抱有內疚,有需要的時候,他還會幫她一把。

      傅家這些年的風光,全都是仰仗著靳寒舟,她不能跟他鬧掰。

      見靳寒舟都過來給台階下,傅南書也沒敢端著,立馬順著台階下了。

      聽她此言,靳寒舟不由又想起她昨晚趾高氣揚對許簡一叫囂的態度,當下便指責了她一句,

      「你和顧西珏之間的事情,不該牽扯到她身上。顧西珏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能因為蒼蠅跑去叮雞蛋,就說是雞蛋的錯。」

      「她是我要用餘生來珍護的女孩,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這樣跟她說話。「

      頓了頓,靳寒舟才又說,「這四年來,你被欺負,我給你撐場子,你要進娛樂圈,我讓圈內無人敢對你不敬。就算是我有愧於你,我想該彌補的,我都已經彌補完了。

      現在,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對許簡一態度好點。

      你要是能做到,往後圈內的聚會,你便還來參加。若不行,以後我們在的場合,你避開吧。」

      相識一場,靳寒舟不希望大家鬧得太難看。

      傅南書若識趣,這事便翻篇。

      若還像現在這般拎不清,那麼他的圈子,她也不必再來了。

      他是有愧於她,但他也盡所能彌補她了。

      大製作,禮服店,高奢代言,別人窮其一生都未必能得到的東西,他卻讓她輕而易舉就擁有了。

      一時的興起,用一個錦繡前程賠償她,他想,他做得已經很無愧了。

      原本還歡喜靳寒舟主動來給自己道歉的傅南書這會兒心裡拔涼拔涼的。

      就好似心頭被澆了一盆用冰塊浸泡過的冷水。

      冷得刺骨。

      他竟然為了許簡一警告她。

      傅南書深呼吸,儘管心裡已經怨氣滔天,她面上也未顯分毫。

      仰仗靳寒舟才能風光的她根本沒有膽子跟靳寒舟撕破臉皮,心裡再怨再恨,她也不得不低頭服軟,

      」昨晚是我不對,我……我現在就去跟簡一道歉。「

      靳寒舟不樂意傅南書在許簡一跟前晃悠,怕她又說什麼不合時宜的話,便阻止了她要去跟許簡一道歉的想法,「道歉就不用了,這事就翻篇了吧。」

      大家都一晚上沒睡,靳寒舟又說,「你回去吧。我們也走了。」

      傅南書雖然不懂靳寒舟為什麼不讓她去跟許簡一道歉,卻也不會再自作多情的以為,他這是在維護她的自尊。

      他是在防她吧?

      想到這點的傅南書差點沒控制好表情管理。

      但好在還是控制住,沒在靳寒舟的跟前,表露出來。

      她對靳寒舟點了點頭,「好。」

      靳寒舟也沒有再和她多說,直接轉身朝不遠處站著的許簡一走去。

      傅南書望著靳寒舟走向許簡一的背影,垂落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

      敬許簡一是嫂嫂?

      她沒哥哥,自也不會有嫂嫂。

      憑什麼他們在利用完她後,一個個都過得那麼瀟灑?

      她不好過,他們也不能好過。

      真相併不能讓傅南書適可而止,反而催化了她內心的陰暗,讓她恨不得將所有人,都拉下地獄,與她作伴。

      -

      許簡一連著兩夜沒怎麼合過眼,這會兒眼底泛著淡淡的淤青,面上也清晰可見疲倦。

      靳寒舟走上前去摟住她。

      許簡一懶懶地抬眸看向他,「聊完了?」

      「嗯。」

      許簡一看了傅南書一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口,「她原諒你了?」

      靳寒舟覺得這個事情,還用不上原諒這個詞,「本來這個事情也沒有給她造成實際傷害,她自己戀愛腦,跟我也沒太大關係,談不上原諒與不原諒。」

      大家都累了,靳寒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事情上,「走吧,回去補個覺。」

      「嗯。」

      兩夜沒怎麼睡過,許簡一確實很困頓了。

      她懶懶地靠在靳寒舟的身上,由著他攬著她走上車。

      幾輛車同時從墓園開走。

      大家散了後。

      卓宇珩還沒走。

      他還在墓地。

      孟芊芊也還在。

      兩人對老太太都有感情,一會兒,捨不得走。

      不知過了多久。

      許久維持一個姿勢不動的卓宇珩在活動筋骨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了一旁還未離開的孟芊芊。

      他愣了愣,而後偏頭看向身側一直默默陪著他的女孩。

      平日裡愛穿裙子的人兒此時黑衣黑褲,白皙的臉龐滿是疲倦。

      不僅如此,她因為哭過,那雙眼,很是紅腫。

      那麼愛美的人兒,竟然把自己哭成這樣。

      看到這樣的孟芊芊,卓宇珩心有觸動。

      她對老太太,倒是真心實意。

      他兩夜沒合過眼睛,孟芊芊估計也是。

      思及此,卓宇珩不由對孟芊芊說,「回去吧。」

      聽到卓宇珩的聲音,孟芊芊回神。

      「嗯。」

      她微微點頭。

      兩人一起朝山下走。

      坐上卓宇衡的卡宴。

      孟芊芊就把頭靠在了車窗上。

      這兩日她哭得太狠,眼睛又疼又澀。

      這會兒她只想眯眼睡會兒。

      卓宇珩沒開車。

      開車的是司機。

      兩人一起坐在後車廂里。

      看著一上車就往車窗上靠的孟芊芊,卓宇珩的視線,不由落在了她粉白的臉頰上。

      哭得太狠了。

      她眼皮四周都是腫的。

      哭成這樣,不知情的,還以為走的是她親奶奶呢。

      也不枉老太太疼了她一個來月。

      視線往下。

      落在了她擱在腿面上的手。

      許是太傷心。

      她戒指沒摘。

      奢華內斂的鑽戒戴在她細長瑩白的無名指上,那般的好看契合。

      卓宇珩下意識把手搭在扶手上。

      他的戒指也沒摘。

      平滑奢華的男戒戴在修長分明的骨節上,那般的低調內斂。

      看著大家手裡都還戴著戒指。

      有那麼一瞬間,卓宇珩覺得自己和孟芊芊像對真夫妻。

      他喪親,她在一旁不離不棄。

      這樣的情誼,實屬難得。

      不過……

      老太太走了。

      他們的夫妻合約也到期了。

      想到這裡,卓宇珩不由抬手捏了眉心骨,對即將結束的假夫妻生活,莫名不舍。

      車子忽然急拐彎,原本靠在車窗的孟芊芊被顛簸得往卓宇珩身上倒。

      卓宇珩在孟芊芊身體往身上傾斜時,下意識抬手攬住了她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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