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手機在會議室桌面上震動，靠在椅子上假寐休息的男人睜開眼睛，掃了眼屏幕，伸手拿起手機接電話。

  「怎麼？」

  電話那邊，蘇衍也剛結束會議，站在百葉窗前，手指往下壓，透過縫隙望著樓下蹲守在公司門口的記者，問「查到爆料人了嗎？」

  傅瀚捏了捏眉心，站起來，離開會議室，「沒有，阿誠還在查，對方很謹慎，隱藏得很好。」

  蘇衍「你有沒有懷疑的人？」

  「沒有。」

  蘇衍「這個人很了解你和晚語的事，包括晚語自己爆料小號的事，所以，目標其實已經很清晰了。」 🄲

  他暗示得已經很明顯，只差把名字說出來了。

  傅瀚眸子微眯，眼裡滲出寒意，按下電梯下樓鍵，肯定地道「不是她。」

  電梯門緩緩打開，傅瀚長腿一邁，進電梯後才道「月月沒有那個必要，她若是不高興，會直接表明。」

  蘇衍默了默，嚴肅地道「你怎麼就這麼相信她？我知道清月人品很好，本不該懷疑她，但你要知道女人在面對一感情時，會因為妒忌做出一些不可能的事。」

  他的妹妹也是漂亮優秀的女孩，可遇上感情的事，也做了一些不守控制的錯事，所以他覺得傅瀚太過肯定了。

  他說「說句不好聽的，你和清月認識的時間才多久？人性沒有那麼容易了解透徹，更何況，她愛你，正常人愛一個人，能容忍感情里出現像晚語這樣的存在嗎？」

  他的質問一字一句落在傅瀚心裡。

  傅瀚沉默了兩秒，沉聲道「不否認你說的在理，但了解一個人與否憑得並不是認識時間長短，有的人，可能用上一生都不能了解，有的人，相識幾天便足夠。」

  說話間，電梯抵達地下車庫，傅瀚停頓了下，走出電梯，上車後，單手系安全，繼續說「月月就是後者，我信她不會做出這種事。」

  「這件事出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她，她不會做這麼蠢的事。」傅瀚道「我知道你關心晚語，這件事我已經讓人處理，會把傷害降低到最低，我開車，掛了。」

  話音落下，傅瀚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旁邊，開車回家。

  ……

  2015分

  傅瀚，換好鞋走到客廳，望著坐在沙發上睡著的小姑娘，疲憊感清除了些。

  他放輕了腳步從電視櫃下拿了條毯子，回到她身邊，剛給她蓋上，人就醒了。

  「你回來了。」溫清月慢慢睜開眼睛，拉著往下掉的毯子，坐正看他。

  傅瀚頷首，「怎麼在這睡？不是說了別等我。」

  溫清月大腦徹底清醒了，將身上的毯子摺疊好放在身邊，望著他在廚房倒水喝的身影，道「看電影，劇情有點無聊，不小心睡著了。」

  男人仰頭喝水，喉結上下滑動著，有水珠從唇邊順著脖頸滑進敞開了兩顆扣子的衣領中。

  溫清月目光跟著移動，無意識地吞咽了下，在他看過來時心虛地收回目光，問道「事情解決好了嗎？發帖人是誰？」

  傅瀚放下杯子，往她身邊走，坐下後平躺下來，頭枕在她腿上，整個人放鬆下來，嗓音懶洋洋的，「花錢撤熱搜，兩家發聲明，熱度會慢慢降下來，但晚語的名聲會受損，這段時間不適合再出現在公眾面前。」

  他閉上眼睛，拉著她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手指玩，「發帖人還在查，這人很清楚我們會查，隱藏得很好，找到他的可能性很低。」

  溫清月垂眸望著他，安靜片刻，冷不丁地道「二伯母給我打電話了。」

  傅瀚驀地睜開眼睛，「她說什麼？」

  溫清月平靜地道「讓我刪帖子，澄清，不要毀了蘇晚語，說本來就是你對不起她，我不能再這麼做。」

  傅瀚眸色漸沉，鬆開她的手坐起來，直視著她，「她不知道情況，你別聽她的。」

  溫清月望著他，說「可要是帖子真的是我發的呢？」

  傅瀚「不可能，你沒有理由。」

  「有，我愛你，忍受不了你在我和她之間永遠選擇維護她，嫉妒之下請人發帖爆料撕她。」溫清月道。

  她半真半假地說完這句話，傅瀚明顯地沉默了，神色似乎有那麼一絲的動搖。

  她說的太誠懇，給他一種，這件事就是她乾的。

  一秒、兩秒……

  十幾秒後，傅瀚道「如果是，那也是我沒能給你安全感，你會這麼做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我來承擔所有的後果。」

  溫清月目光平直地望著他，和他對視，問「後果是離婚呢？你也可以嗎？」

  空氣寂靜。

  傅瀚定定地望著她，薄唇緊抿，劍眉嚴肅地鎖著，「不可能，誰也不能讓我們離婚。」

  溫清月濃密纖長的睫毛顫動了下，垂眸看著被他握住的手，用力抽出來，道「我要離呢？」

  空氣再次寂靜下來，仿佛氧氣在逐漸被剝離，有些壓抑。

  傅瀚深邃黑眸望著她，劍眉微動，片刻，他若無其事地揉了揉她腦袋，「這段時間委屈你了，過兩天我陪你去選婚紗吧，你看看你喜歡什麼樣的，實在不行，再請設計師設計定製。」

  溫清月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他的手，抬眼直視著他，「傅瀚，我有點累了……」

  傅瀚落空的手虛握了下，打斷她的話，「那上樓睡覺吧，我抱你？」

  「我指的是我們的這段關係，我維繫得累了，不想繼續了。」溫清月被他持續迴避的行為激怒，分貝提高了幾分。

  她站起來，躲開傅瀚伸過來要抱她的手，嘴唇緊抿，胸口微微起伏著，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

  「我要和你分手，解除合約，你聽清楚了嗎？」

  傅瀚坐在位置上抬頭看她，面部肌肉緊繃，「二伯母的話你不用去在意，我知道你生氣，你在說氣話，這種話不准再說，我這次就當沒有聽到。」

  他語氣帶著誘哄，只當她在吃醋鬧脾氣。

  雖然，她確實是鬧脾氣，但分手、離婚這個念頭不是突然出現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溫清月別過頭，冷靜了會，少頃才回頭看著他道「發帖爆料的人確實不是我，但我想離婚是真的，我在你心裡的排位遠在她之後，我不想以後我和她發生衝突，你選擇維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