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被顧焱箍在懷裡，甚至腳下都騰空，那種羞憤、惱怒、絕望和無力感交織衝擊著她的神經，讓她近乎崩潰。
知道真相又怎麼樣，她還是什麼也做不了！
「虛偽！你們一個兩個，全是虛偽的，偽君子！垃圾！人渣！」
姜暖歇斯底里，直接低下頭抓住顧焱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顧焱濃眉擰緊悶哼一聲，手臂卻沒有鬆開半分。
直到口中有血腥味彌散，她也沒能如願掙脫，眼淚這才簌簌滾落，她直接崩潰的大喊道，「顧焱！放開我！我要殺了顧恆給我爸爸報仇！！」
「小暖！冷靜點！」
顧焱提高音量，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全然不顧那隻被她咬的已經失去了只覺得手臂，「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聽完如果你還想要他的命，我幫你！」
「小叔！」
顧城震驚到無以復加。
小叔、爸爸、爺爺都承認了，那……
「混蛋！騙子！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姜暖說出這句話時，顧焱身體一頓，她趁機從他懷裡掙脫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有什麼好說的！你明明早就知道了，卻千方百計瞞著我，你是幫凶！」
顧焱再次楞在原地，聽著姜暖的指控，所有想說的話哽住，一個音符也吐不出來了。
掙脫了束縛，姜暖顫抖著再次舉起匕首，再次向顧恆的方向扎去。
「姜暖！」
顧城回過神來，再次下意識擋在顧恆面前，直接伸出手抓住了那隻刺過來的匕首！
「小城！」
隨著幾聲驚呼，以及顧城那吃痛的悶哼聲和痛苦的表情，姜暖一下子回了神。
縱使那鑽心蝕骨的疼痛不斷衝擊著大腦神經，顧城仍舊死死的抓著那隻匕首。篳趣閣
看著那鮮血止不住的順著手掌往外溢出並滴落在地上，姜暖瞪大了那雙已經噙滿眼淚的雙眸，她顫抖著鬆開手，眼眶再也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一顆顆晶瑩斷了線般掉落。
「姜暖……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城額頭上有冷汗滴落，他呼吸沉重，看向她的目光卻堅定，「如果……是真的，父債子償……」
「你在說什麼傻話！」
顧恆大驚失色，上前直接抱住了顧城，年近五十的人，竟然直接哭了出來。
吧嗒。
染滿鮮血的匕首掉落在地，姜暖怔怔的，眼淚仍舊止不住的滾落，身體踉蹌的向後退了兩步。
「醫生，叫醫生來！」
顧紹禮上前推開顧恆，心疼顧城的同時，冷臉冷聲道，「都是你造的孽！」
「你……還有機會『父債子償』，我呢，我爸爸，又做錯了，什麼？」
姜暖已經十分哽咽了，聲音也斷斷續續甚至吐字也不清楚。
今天所發生的事，對她來說，衝擊太大。
再加上此刻顧城面前那鮮血淋淋的手，以及地板上已經染滿的血跡，讓她頓時感覺到胃部有一種莫名的，向上翻湧的，想吐的感覺。
頭痛欲裂，心痛加劇，姜暖捂著胸口大口的呼吸著向後再次退了兩步，哪知腳下不穩，身體直接向後倒了下去，眼前也一黑，失去了意識。
「小暖！」
顧焱冷眸收緊，大步向前，一把撈過暈倒了即將摔倒在地上的女孩，看到她沒什麼血色的小臉，以及臉上掛滿的淚痕，他直接攔腰把女孩抱起，轉身就要離開。
「阿焱……」
顧焱忽然想起了什麼，收回那條已經邁出的腿，轉過身看向急的滿頭大汗的顧紹禮，疼的五官扭曲的，血還沒止住的顧城，以及失了魂般的顧恆，冷聲道，「如果我的小暖有什麼意外，F國你便不用去了！」
顧恆身體徹底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而顧城，看著顧焱懷裡沒有了生氣的女孩，咬著牙說道，「小叔……快帶她去看看……我沒事……事情到底是怎樣，我，也會弄清楚……一定會給姜暖一個……交代。」
顧焱望了一眼顧城，沒說話，轉身大步離開了別墅。
看著顧焱離開的背影，顧城的眼淚也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好好的一頓團圓飯，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最終他還是挨不過那鑽心蝕骨的疼痛，直接暈了過去……
姜暖昏迷了一整天。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洛景公寓臥室的床上，而顧焱則守在她的床邊。
「小暖，你醒了……」
顧焱的聲音很啞，看到姜暖緩緩睜開眼睛，抬起手便想要去輕撫她的腦袋。
「別，碰我。」
姜暖把頭扭開，甚至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口吻甚至比她第一次見到他時還要牴觸和有敵意。
「小暖……」
顧焱的手僵在半空，聽到她那冷漠的話，以及躲開的動作，心再次被抽痛。
他深吸了口氣，聲音更加低啞，「我，可以解釋，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原本他就是想要等從顧家離開後，就跟姜暖說清楚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不想聽，你的話，沒一句真的。」
姜暖咽了咽口水，聲音聽上去很無力，也很失望。
她是徹底，對顧焱失望了，也不會再相信他所說的話。
「不，小暖……」
顧焱剛要開口，便被姜暖打斷了。
「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什麼樣的。」
姜暖從床上坐起身，眼淚再次掉了下來，眼裡也沒有了往日的光彩與對他繾綣的愛意，有的，只是絕望，和深深的心痛，「如果不是那樣，為什麼費盡心思隱瞞。」
顧焱眼睛跟著通紅一片，他攥緊拳放在身側，面對她的質問，竟沒有了回答的勇氣。
「一年前，你買通程志軒把我的第一次賣給你，一年後處心積慮的安排這些事，讓我一步步的陷入你的算計和牢籠，顧焱……耍我，是不是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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