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熾熱的呼吸散在她耳畔,牽動著女人的心。
沈媛媛腦子清醒,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
她愛陸爵,只是這份情被自己狠狠的壓抑住了。
最近,她和程遠深也不順利,沈媛媛心裡有太多的苦。
「別。」
沈媛媛抗拒,告訴陸爵一個事實,「我已經是程遠深的人了。」
陸爵一頓,薄唇貼著她的臉。
他動情,卻也嫉妒。
摸著她的臉,力道不由大了些。
沈媛媛吃痛,「陸爵。」
這一聲帶著生氣,憤怒,可聽在陸爵耳里仿佛在撒嬌。
他太久沒有過女人了。
也只想要一個沈媛媛!
「陸爵,你弄疼我了。」
陸爵果然停手,但沒打算放過她。
黑暗中,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臉,這樣的親密時隔不過大半個月,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你說,是程遠深的人了?」陸爵低聲問,狠狠壓抑心底的醋意。
他不是沒有想過,一旦分手,沈媛媛會屬於別的男人。
怪他,清醒的太晚,給了別的男人機會。
沈媛媛不語,故意惹他生氣。
陸爵紅了眼,發狠的問,「他技術如何,有我好嗎?」
「能像我一樣那麼伺候你嗎?」
「你在他身下有沒有想過我呢,你不愛他,是否把他當成了我?」
「你們開始,有沒有喝酒?」
「姿勢……」
顯然,沈媛媛低估了陸爵的不要臉。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早就聽不下去,「夠了,陸爵。」
陸爵驀然笑出聲,「媛媛你騙不了我,你和程遠深根本沒有實質性的關係。」
陸爵的唇著她的臉,發出性感的低喃,「你愛我,你的身體就是最真實的反映。」
沈媛媛淚如雨下。
「愛又如何,人這一生誰沒年輕過,誰沒瘋狂過,我說了,我會慢慢放下。」
「慢慢放下?」陸爵也不生氣,手不停的在她柔嫩的肌膚來回摩挲。
他技術很好,沈媛媛三下五除二就有點繃不住了,嬌軀在他懷裡輕輕顫抖。
沈媛媛也是激情蕩漾的年紀,又是和愛的男人在一起,這樣的氣氛下,如果不動情,就是不愛了。
她也希望自己爭氣點,在他給予的時候能將其推開,她腦子清醒,身體卻不由自主。
「媛媛,你告訴我,慢慢放下是多久呢,一輩子不長,你能放下我,你看到我不心動?」
「我知道你愛我,是在和我賭氣。」
沈媛媛掙扎,不僅僅是身體,思想上也在作鬥爭。
陸爵緊緊將她困在懷裡,她動彈不得,就連呼吸都是緊的。
他的手從她衣擺探進去,熟悉的觸感撩撥著他的心弦。
沈媛媛皮膚都跟著一緊,下意識的想將人退開。
陸爵吻上了她的唇。
「媛媛,我好想你。」
「媛媛,嫁給我吧。」
「只有我能給你想要的。」
「少是夫妻老是伴,你想和程遠深年紀輕輕就過老年生活嗎?」
「……」
他說了很多很多,沈媛媛淪陷了片刻。
在衣衫即將退下時還是清醒的拒絕了。
她整理好衣服跑了出去,在洗手間放肆大哭。
鏡子裡,她臉色坨紅,頭髮蓬亂,內心崩潰。
程遠深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她不想接。
她對不起程遠深。
她不接,程遠深又發來信息,都是道歉。
夜裡沈媛媛回了沈家,她在醫院陪了趙顏熙一天。
沈叢明見了她嘆氣,「你和阿遠吵架了?」
「沒有。」
「那小子剛走,一直在這兒等你呢,說你不接電話,我也不敢把你嫂子的事情曝光,畢竟你們還沒結婚,算不得自己人。」
就算結婚了,沈叢明也不會相信程家人。
程遠深對媛媛是真心,可人心隔肚皮,程家夫婦他還沒深入接觸。
沈媛媛疲憊至極,「我想推遲婚期。」
沈叢明不驚訝,他聽程遠深說了,相反他很贊成女兒。
「也是啊,如今這形式我們家確實不適合辦婚禮。」
「但是媛媛,你可千萬別藉助這個事又和陸爵攪在一塊了。」
沈媛媛抿唇,她的心好痛。
其實她今天一天都在想,跟著陸爵可能更合適,她也愛他。
她已經不想要婚姻了,不能生育是一顆定時炸彈,不如就好好的在一起。
但是程遠深……
沈媛媛決定要跟程家談談。
如果程家人真心實意的接受她,她就和程遠深商量一起去a國,徹底遠離陸爵,只不過要等哥哥回來以後。
第二天晚上,沈媛媛約見了程家夫婦,沒有程遠深。
「叔叔,阿姨。」
「媛媛。」程夫人面上和煦,挑不出錯,「怎麼突然想到請我們吃飯了?」
他們也是聰明人,避開了程遠深,沈媛媛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談。
「我們都差點成為一家人了,叔叔阿姨,我希望你和叔叔能直接點,有什麼話就告訴我。」
程家夫婦相互看了眼,猶豫。
沈媛媛自己開了口,「阿遠愛我,所以才想要娶我,我也相信他的愛!我知道阿遠是個很好的人,但是這些日子,尤其這兩天,我突然覺得有愛不一定能過得下去。」
「因為我有前科,愛過陸爵,所以不僅僅是你們,還有阿遠他心裡都有一根刺。還有一個更殘酷的事實,我不能生育,叔叔阿姨,你們應該不能接受吧,是阿遠給你們做了思想工作,是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程夫人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媛媛,我們做父母的你也要理解,你也是有父親的人,他自然也只會為你考慮,我們為阿遠考慮也沒有錯是吧?」程夫人是個精明人,說話特別講究。
即便她從心裡看不起沈媛媛,也不滿意她這個兒媳婦,面子上還是十分客套的。
「我們呢,也不是對你有什麼意見,也沒有不相信你,主要是……」程夫人看向程先生,希望他說兩句。
程先生接話,「是啊,媛媛,我和你阿姨對你那是相當的滿意,也喜歡你,你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福氣,但是吧,你也知道人言可畏,你又不能生育,我們家就阿遠一個兒子,你說這不是……」
程夫人見話說到這兒,也就一鼓作氣了,「媛媛,我和你叔叔商量過了,我們家只認你一個兒媳婦,等過些年,你要是還不能生,你看能不能讓阿遠找個女人傳宗接代?」
沈媛媛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這次的談話刷新了三觀。
原來,程家人打得這個如意算盤。
程先生見沈媛媛臉色不太好,趕緊道,「媛媛你別誤會,我們兩家條件都非常的優質,我的意思是,讓阿遠藉助一個女人的肚子,生你們的孩子,你阿姨沒表達好。」
「媛媛,我和你阿姨……」
「我知道了。」沈媛媛打斷,「但是很抱歉叔叔阿姨,我不會接受的,你們現在可以退婚。」
「媛媛!」程先生變臉,「請柬已經發出去了,你現在要退婚,是故意讓我們程家難堪嗎?你讓阿遠怎麼辦?」
沈媛媛麻木的坐在那兒,到底於心不忍。
是啊,程遠深怎麼辦呢。
程夫人掩面哭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媛媛你不知道,我們家阿遠有多在乎你,你要是現在退了婚,就是毀了我們程家,會讓所有人看笑話的,我們程家的股票到時候也會大跌,你忍心讓我們家破產嗎?」
「媛媛,不能生育的事都可以商量,以後我會找到合適的女生給你們生育。」
沈媛媛接受不了。
她說,「抱歉,叔叔阿姨,這種方式我無法苟同。」
還沒結婚就妄想給自己兒子塞女人,這種公婆她要信任嗎?
話說得好聽是借肚,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至於退婚,我會和阿遠商量的。」
沈媛媛說的是商量,並不是一定要退。
她是個有良心的人,不會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程家夫婦在沈媛媛走後懊惱不已。
尤其是程夫人,「不管怎樣,先結婚吧,等結了婚得到了我們想要的,再偷偷給兒子安排個女人生孩子。」
程先生也覺得可行,「目前也只能這樣了,先哄著媛媛把婚結了,沈家的陪嫁豐厚,我們不能吃虧上當。」
程夫人說,「我倒是有個好姑娘,什麼都好,就是家世差了點,父母都是工薪階層,家裡也就她一個女孩,能吃苦,長得也文文靜靜的,主要是真的聽話懂事,好拿捏。」
程先生點頭,「你看著安排吧。」
「把她安排到阿遠身邊做秘書,以後多得是機會。」
「嗯,不錯。」
最近兩天程遠深也確實忙,有個新項目要出國跟進。
等再回來已經是下周,他和沈媛媛電話聯絡過。
沈媛媛一直在醫院照顧趙顏熙,只要陸爵來就會故意避開。
趙顏熙的傷口漸漸好轉,就是人精神狀況不好。
回來到現在她都沒有見過朝夕,怕小姑娘擔心。
她想以全新的面貌,最好的一面面對女兒。
「媛媛,你和陸爵真的結束了?」趙顏熙看得出來,沈媛媛心裡苦。
「嗯。」沈媛媛幫她整理柜子里的東西。
「程家人對你好嗎,他們知道你和陸爵的關係嗎?」
「知道。」
「婚期什麼時候?」
「推遲了。」
「為什麼?」
沈媛媛關上櫃門,走到床邊坐下,「我想等我哥回來!」
趙顏熙,「……」
「嫂子,我哥會回來的。」
「嗯。」
「嫂子,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如果你和我哥真的走不到一塊,你也是我嫂子。」
趙顏熙不想提那個人,別過臉。
「我沒和程遠深結婚,就沒帶他過來看你,現在的形式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分危險,你不介意吧?」
「怎麼會呢,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可靠的人,幸福一輩子。」
「會的,我們都會好的。」
沈媛媛內心堅強。
會嗎?
趙顏熙迷茫了。
不管沈君皓如何,這輩子她是不會再嫁給別人了,她守著朝夕夠了。
今天就是程遠深歸來的日子。
沈媛媛一早就訂好了包房,準備好好和程遠深聊聊婚期的事。
甚至這些天她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于謹慎了,她的事情程遠深得知道。
否則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程遠深晚上六點的飛機到達京城,沈媛媛等到了八點,開始不安。
九點,她打了電話過去。
程遠深接了,「媛媛!」
「阿遠,你……」
「抱歉媛媛,車壞在路上了。」
「你在哪兒啊,我過去找你。」
程遠深說了位置。
沈媛媛天真的信了,還火急火燎的往那個地方趕。
機場附近,程遠深坐在保時捷里,副駕駛坐著一個溫順乖巧的女孩子。
她哭得梨花帶雨,「阿遠哥,我真的不會糾纏你的,也不會要你負責,我就想給你生個孩子,你未婚妻不行,我可以的。」
「將來,我生的孩子就是你們的,我退出好不好?」
程遠深一向溫潤的臉透出陰鷙,「信不信,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讓你父母都在京城活不下去?」
女孩嚇得瑟瑟發抖,沒想到程遠深這麼狠。
「我絕不是開玩笑。」程遠深揪住女孩的衣領,「我告訴你,這件事要是讓我未婚妻知道,你也吃不了兜著走,你的家人,你的親戚我都知道底細,一個都跑不掉。」
女孩倉皇逃離。
這次出差,程先生給程遠深重新安排了一個秘書,程夫人等不及,直接讓那姑娘上手了,算計了自己的兒子,兩人在國外發生了關係。
當時程遠深只有兩個字,完了。
他和沈媛媛完了。
但堅持了那麼久,程遠深又不想放棄沈媛媛。
他還打電話回去把父母狠狠的說了一頓。
程夫人安撫他說,「一個男人這輩子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人,你愛媛媛,你愛就愛,她也不乾淨,憑什麼你要乾乾淨淨的給她,公平嗎?」
「阿遠,媽也不想你那麼痛苦,偶爾也要知道消遣,守著一個女人多累啊。」
「媛媛呢我們照娶,你睡得這個替你生個孩子,你心情不好了,可以找她傾訴,媽都替你打聽好了,真的乖巧善解人意,時間長了你就會喜歡的。」
為此,程遠深只得懊惱的認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早在出國留學時就和那群富家公子哥玩過,只不過,次數比較少。
他心裡有執念,就是沈媛媛。
相比那些惡劣的富家公子,程遠深確實算得上出淤泥而不染了。
沈媛媛找到程遠深,一上車她就聞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好像是女人的香氣,往深里聞又不像!
「阿遠?」
「嗯?」程遠深早用煙味掩蓋女人的香水味,沒絲毫的心虛,還能深情的問,「媛媛,好些天不見,你有沒有一絲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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