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珠江華府忙碌不堪。
周然雖深，卻沒傷及心臟，並沒有性命之憂，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沈君皓不禁鬆了口氣，他還不希望這個女人死。
她死了，會和熙熙扯上關係。
熙熙最近的情緒不好，經不得這種事。
沈君皓還真是小瞧了周然，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要跑出來禍害人！
沈媛媛的瞌睡再大也被人來人往，和慌亂的腳步聲給吵醒了。
「天吶，這個女人……也太狠了吧。」沈媛媛看到周然，沒聽任何人的言辭就斷定，「又用這招陷害嫂子，她真當哥哥是傻子呢。」
陸爵在給周然處理傷口，「你哥一直演這種傻子，不在乎再演一次！」
「不許這麼說我哥哥。」
「怎麼，實話不好聽？」
沈君皓站在門口，冷笑。
陸爵舔了舔唇，「那個，我就開個玩笑，周然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能不能弄點吃的。」
「哥，嫂子怎麼樣了，我想去看看她？」沈媛媛問，試圖緩解氣氛。
「睡下了。」沈君皓眉宇間的愁緒怎麼都散不去，「別去打擾她。」
沈媛媛也後怕不已，往沈君皓懷裡靠了靠，「哥，還好你回來了，不然嫂子又得遇害。」
沈君皓無比慶幸，儘管剛才的事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他想起還是一陣後怕。
陸爵收好醫用工具箱，「周然打算怎麼處理？」
「她不是擅於自導自演麼，就讓她演一輩子吧。」
陸爵懂了，這是等人好了以後送到精神病院去。
這招實在是夠狠的。
周然行動不便，臉也被毀了容，如今胸口又被刺了一刀，和那些神經病在一起，不是神經病也會變成神經病。
這懲罰比死還難受。
「君皓，你總算想通了。」陸爵拍了拍他的肩，「你再這麼糊塗下去，我都想剖開你腦子看看裝的是什麼！」
「去你的，別碰我！」沈君皓嫌棄的躲開。
「嘖，利用完就不認帳了，行了，我也不在這兒礙你們的眼了，媛媛，咱們走。」
沈媛媛貓著身子準備渾水摸魚的跟著陸爵走，步子剛邁出就被沈君皓拽住胳膊。
「大半夜的，還想順手牽羊的拐走我妹妹，陸爵，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沈君皓眼裡聚起風暴。
沈媛媛快哭了，「哥，疼，哥哥放手啊。」
陸爵咂咂嘴，「是她剛才說……咳，要我帶她出去吃點東西，她還沒逛過雲城的夜生活呢。」
沈君皓直接送給他一個字，「滾！」
陸爵麻溜的滾了，可憐了沈媛媛沒有話語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陸爵離開。
嗚嗚。
「哥，陸爵哥哥不過是帶我出去吃個宵夜，你也不讓，你是不是不讓我接觸異性？」沈媛媛噘起小嘴，不滿的嘟嚷，「知道的是覺得您寶貝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有念妹情節呢，非得把我留在沈家，留成老姑娘才甘心！」
沈君皓頭都快炸了，「你再囉嗦下去，我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陸爵！」
沈媛媛哇的一聲，哭出來。
「就知道欺負我！」
「哼！」
好話歹話沈君皓已經對沈媛媛說了一籮筐，這丫頭就是聽不進去，這會他也沒有心思去哄著了。
陸爵是什麼人，天天從不同女人床上醒來的男人，這丫頭是著了什麼魔！
鬧劇結束，外面的雨勢減弱。
沈君皓在房間裡抽了五根煙，周然從疼痛中醒來。
她看到男人的背影，泣不成聲，「君，君皓……」
聲音虛弱，面色蒼白，白色紗布已經拆開，臉上的傷口上了藥倒也不難看，恢復得還挺不錯。
只是一乍看左臉上的肉色疤痕還是很明顯，若是在乎之人就顯得獰猙了。
「君皓，你……呲。」一說話，周然胸口的傷就疼得不行，她呼吸一緊，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咳咳，君皓……嗚嗚，好痛。」
沈君皓背對著她坐著，無動於衷。
一股無形的怒火噴薄而出，沈君皓丟了手裡的煙，站起身來狠狠踩滅。
他轉過身來的那一刻，周然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就被震懾住了，甚至連哭都忘了。
「疼？」沈君皓的臉如同地獄羅剎，「知道疼還這麼做？周然，你對自己都這麼狠，平時到底是怎麼傷害熙熙的？還有三年前，是不是你自己故意撞上熙熙的車！」
周然怔愣，失了顏色。
這些沈君皓早就得知，他想著周然到底是熙熙從小到大的姐妹，不想做得太絕，就想著不管不顧，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誰知道她根本不知悔改，還要出來禍害。
沈君皓現在連和她說句話都覺得噁心。
曾經也是捧在過心上的人，怎麼就成了這樣！
沈君皓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的。
反映過來的周然開始服軟，她哭得梨花帶雨，「君皓，我做這些，都是，都是因為愛你啊。」
「君皓，你想想，我出生低微，從小寄人籬下，事事討好，無論做什麼都身不由己，君皓，是你照亮了我前方的路，給了我希望，也是你把我捧在手心，讓我有恃無恐的啊。」
「君皓，這些都是你給我的底氣啊。」
沈君皓深吸口氣，「我給你的底氣，我讓你去害人了嗎？」
「周然，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們是怎麼說的，我說過，我不會愛你！」
一句話像是觸到了周然的逆鱗，她瘋了般的怒吼，「你不愛我，你不愛我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不愛我為什麼事事為我著想，寵著我，依著我！」
「在雲城，誰不知道我周然是你的心肝寶貝，你否定過嗎？」
沈君皓表情僵硬，頭皮發緊。
「哈哈哈！」
周然突然瘋癲的笑了起來，「沈君皓，說到底你就是玩膩了我唄。」
「我什麼時候玩過你！我們一開始說得那麼清楚，我對你好，是看你可憐。」
「可憐？沈君皓，你知不知道很多感情都是從憐憫開始的！」
「……」
門外，清醒過來的趙顏熙聽得清清楚楚。
她雖痛恨周然，卻也對她這番話深有體會。
她心想，「沈君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孽。」
「要不是你給周然希望，她怎會貪婪的下地獄，想去害人呢。」
不知為何，趙顏熙有點害怕，她怕自己將來會和周然一樣的下場。
男人都是薄情的生物，愛你時捧在手心，不愛你時棄如草芥。
珠江華府，很快傳來周然慘痛叫聲。
趙顏熙悶在臥室里，默默聽著，心慌意亂。
周然被兩個大漢粗魯的拖著往下走，她不死不棄的亂叫亂喊。
「熙熙！」
「熙熙快救我啊熙熙，再怎麼說咱們也是一起長大的姐妹，你就讓沈君皓這麼欺負我，糟踐我嗎？」
「趙顏熙！」
「啊……你們，你們放開我！」
「趙顏熙，你以為沈君皓真的愛你嗎？」
「我告訴你，我今天的下場也會是你明天的下場！」
「不，趙顏熙你會比我更慘！」
周然的嘴被人捂住，趙顏熙聽到沒聲了，赤著腳跑到陽台，看到雨中，周然被兩個大男人架著上了一輛越野車。
咔擦。
房門被推開，沈君皓走了進來。
男人的視線落在空落落的大床上，眉峰一皺。
「熙熙！」
看到她站在陽台，沈君皓拿了鞋上前給她體貼的穿上。
「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也不叫我？」
趙顏熙臉色發白，手腳冰涼，她久久回不過神，周然的慘叫聲還迴蕩在腦海中久久揮散不去。
「怎麼了，還很不舒服嗎？」
「你準備把周然送到哪裡去？」趙顏熙艱難的開口。
沈君皓如實告知，「瘋瘋癲癲的，精神病院。」
趙顏熙鬆了口氣，比起蹲監獄，精神病院更要人命。
周然待在裡面不磨死也會瘋。
她到底還是得逞了，給自己報了仇！
「沈君皓，我想見見南嫣。」
「這麼晚了……」
「我就想見她。」
沈君皓把她摟在懷裡，他心裡很不安。
「好，我給她打電話，派車去接。」
「謝謝。」
沈君皓，「……」
解決了周然，趙顏熙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爽快，心裡反而悶悶的難受。
安排好這件事，沈君皓說，「我讓人給你和南嫣準備點吃的，你們聊。」
他其實還想說，只要你開心就好。
可話到嘴邊，觸及到她冰冷的眼神又堵住了。
「熙熙！」
沈君皓很害怕她這個樣子，「你有什麼話就跟我說，對周然，對我……都可以。」
趙顏熙也想說啊，可是她說什麼呢。
總不能把周然放出來吧，那是她作的惡，應該遭到報應。
「我就想靜一靜。」
沈君皓不再說什麼，他一直謹記醫生的話，什麼事都得依著她。
南嫣趕來時已經深夜十二點，她是從被窩裡起來的。
外面下了雨，很冷。
珠江華府如同春天，暖意融融。
「真好啊。」南嫣一路過來，感嘆這裡的奢華，「住在這裡！熙熙，你爸說得沒錯，你就是享福的命。」
趙顏熙把周然的事情說了，南嫣嚇得要命。
「你沒受傷吧？」南嫣不太明白，「周然不是殘廢了嗎，怎麼會那麼大力氣控制住你？」
趙顏熙手腕上的淤青明顯，她說，「一個殘廢，哪裡是我的對手，我就將計就計了。」
當時，趙顏熙被周然拽住，她以為周然是要刺傷她，趙顏熙甚至伸出手讓周然刺，為的就是扣她一個故意殺人罪。
沒想到啊周然那麼狠，直接刺了自己再來給她扣屎盆子。
南嫣瞬間就懂了。
「天吶熙熙，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啊，你早該這樣了。」
「她會裝可憐裝柔弱，除了這一招就沒有別的招數，她那身體早就殘破不堪了，竟然還試圖拿傷害自己換取沈君皓的回頭，也實在是蠢。」
「熙熙，你不會是可憐她了吧？」
「不是可憐，我在想，男人是不是都這樣。」
「你想那麼多幹什麼，周然做了那麼多的孽，早該下地獄的，沈君皓這麼對她正常，也如了你的意。」
經歷了周然的事，這二十多天日子趙顏熙一直悶悶不樂。
就連晚上做夢都是周然的那句，「趙顏熙，我今天的下場也會是你明天的下場！你會比我更慘！」
沈君皓這段時間很忙，早出晚歸。
趙顏熙總覺得他在負重工作。
出月子這天，沈媚兒的電話打到珠江華府，趙顏熙正在試新買的鋼琴。
這是沈君皓送給她的禮物，前幾天她得了一個曲譜，正想著去吳缺那裡練練。
「姐。」
「熙熙，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什麼時候來京城啊，姐姐都盼著你呢。」
「京城？」
趙顏熙沒想過會跟著沈君皓去京城生活。
他說過，會離開沈家。
雖然趙顏熙的想法有些自私，可也是沈君皓答應過她的。
「是啊，爸爸的身體不太好，到底年紀大了，沈家……情況挺複雜的，你大概也聽君皓說過，沈家需要他。」沈媚兒頓了下繼續道，「熙熙，如果可能的話姐姐希望你能勸勸君皓。」
「姐姐懷了孕，管不了那麼多了，沈家真的需要君皓，否則就會落入狼人之手。爺爺一走，我和君皓還有媛媛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即使父親疼愛，可他的孩子並不止我們幾個，我們三姐弟是前有狼後有虎啊。」
趙顏熙當然知道，只是……
「熙熙，來京城吧，爸爸說會給你和君皓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爸爸？」趙顏熙狐疑。
「嗯，爸爸同意你和君皓的婚事，還說，這是我們沈家的喜事，一定要三媒六聘的迎你進門。」
趙顏熙的內心是震撼的。
她以為沈家人，尤其是沈父雖然素未謀面，但趙顏熙在心裡認定，他是瞧不上自己家世的。
「熙熙，我知道君皓之前對你很混帳，但是他跟我說，他喜歡你，想和你做夫妻，你也愛著他，熙熙，我也是女人，我不求你能立馬原諒他。」
沈媚兒通情達理得很，「以前我會覺得你矯情，現在我也是做母親的人了，理解。」
「姐，謝謝你。」
「熙熙，如果我不是懷孕，肯定會去看你。」
「姐，我沒事。」
「你既然叫我一聲姐，我就當做你答應了啊。」
趙顏熙，「……」
她的唇是揚著的，倒是很喜歡這位沒血緣關係的大姑姐。
電話掛斷，趙顏熙又繼續擺弄鋼琴。
她坐在鋼琴前，試了試，手還是不行。
她不免失落。
沈君皓突然從身後抱住她，「以後要是想彈琴，我永遠做你的助手。」
「想彈什麼曲子？」
沈君皓坐在她旁邊。
趙顏熙微愣，「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這陣子忙瘋了，很有時間少陪你，心裡過意不去，今晚我推了所有應酬。」沈君皓側目看她，「喜歡嗎，鋼琴？」
「嗯。」
「那來一曲吧。」
彈鋼琴需要感覺，趙顏熙許久沒碰有些生疏，她想獨自試試。
「下次吧。」趙顏熙說，「姐姐來了電話，說希望我們回京城。」
沈君皓沉默。
良久，他說，「熙熙，你若是不想，我不會強迫你。」
趙顏熙太了解他，即使他在雲城心也不在。
那是他的家啊，沒有一個人會把自己的家人置之不顧。
沈君皓需要一個台階。
「沈君皓，我們不能這麼自私，悄悄躲在這兒算什麼，難道要讓姐姐和媛媛做出犧牲嗎？」
沈君皓抱著她，下巴枕在她肩頭，「熙熙，你願意跟我回京城嗎？」
「我答應過你可以離開沈家，你要是不願，我就陪你在這兒。」
他說的是真的！
至於沈家，沈君皓自然會管，也是有策略的。
但是他也足夠尊重趙顏熙，只要她不願意，他就京城雲城兩頭跑。
「沈君皓，謝謝你能這麼為我。」這一刻趙顏熙是感動的，「但是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安逸陷你於不義，我嫁給了你也就是沈家的媳婦，身份逃不掉，別人會說閒話的。」
還有一點趙顏熙大方的說出來，「我當然要跟你去京城啊，萬一你被小狐狸精勾走了怎麼辦？」
沈君皓心裡可太清楚了，她這是在給他找台階下。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沈君皓的心裡軟軟的，盯著她略白的臉看。
趙顏熙很不好意思，想起身。
男人卻不讓，一手拖住她的臀，一手勾住她的肩，「熙熙，我真的憋了太久了，再憋下去就得進醫院了。」
沈君皓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火熱的吻纏上去，這個夜晚註定是不眠不休的纏綿。
今晚二人極其契合，無論沈君皓提出什麼要求，趙顏熙都滿足他。
比如……
她一個清純的小姑娘，這一夜過後徹底嘗到了什麼叫做欲仙欲死。
結束後，趙顏熙不知幾何，只覺得骨頭都散了架。
沈君皓的狂野她不是第一次機會，今晚確實最深刻的。
上午醒來，趙顏熙渾身酸痛，她睜著疲憊的眸子，躺著不想動。
沈君皓推門進來，趙顏熙驚訝，嗓子發啞，「咦，你怎麼沒去公司？」
「捨不得你。」
趙顏熙，「……」
沈君皓上前摸了摸她的頭，眼裡都是溫柔，「疼嗎？」
「嗯？」
「我問你身體疼嗎？」
趙顏熙臉色坨紅，別開視線。
「要不要我幫你擦藥，昨晚沒控制住，太猛了。」
趙顏熙捂住臉，卻還忍不住罵他，「沈先生，您這是自誇呢？」
「嗯，男人不猛，女人不愛。」
「屁。」
「嘖，熙熙，你說髒話！」
趙顏熙拉住被子蓋過頭頂，不想和他繼續厚臉皮的調情。
她得起床，不然一會兒阿姨們會笑她的。
「餓了吧，我去給你端早餐。」
趙顏熙露出眼睛，「別，我自己下去吃。」
「確定？」
趙顏熙點頭。
沈君皓失笑，心裡頭柔柔的。
這種感覺太好了。
和喜歡的女人在一起，調調情，聊聊未來，吃頓飯就是很幸福的事情。
這份寧靜和安逸，是沈君皓嚮往的。
趙顏熙一下床就後悔了，因為她雙腿酸痛得沒辦法正常邁開步。
「沈君皓，你這個禽獸。」
她怒罵，聲音嘶啞得厲害。
那是昨晚動情時，她叫成這樣的。
沈君皓嘴角上揚，覺得她甚是可愛。
「沈太太，聽沈先生的沒錯，我去給你端早餐上來。」
趙顏熙氣得不行，尤其看到他風度翩翩的走出去。
憑什麼，憑什麼他做了一夜跟個沒事人一樣，西裝革履，玉樹臨風。
趙顏熙不服氣。
她是不是得鍛鍊身體了？
三十歲的老男人都比不過，太那個啥了吧。
春風一夜，早餐變午餐。
沈君皓陪著她，「晚上跟我一起去參加一個酒會吧。」
趙顏熙握住勺子的手一頓，「是告別會嗎，你要離開雲城了？」
沈君皓摸了摸她的頭，跟對待孩子似的。
這丫頭聰明啊。
「遲早的事，我有心理準備。」趙顏熙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忍不住失落和遺憾，「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突然要離開還真是捨不得呢。」
她在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惶恐。
沈君皓怎麼會不知道，走出這一步她是深思熟慮的。
要不是愛他，她何苦這樣啊。
「沈君皓，我跟著你去京城就真的是重新融入一個環境，一個家庭，你要是敢對我不好……」
「敢對你不好，我給你遞刀子。」沈君皓撫摸她的臉，上面染了紅，很是迷人。
「男人的嘴還真不能信，我在想啊，去了京城我做什麼。」
「做沈太太，衣食無憂，榮寵一生。」
這話聽聽就夠了，趙顏熙可不願意當金絲雀。
「當老師吧，沈君皓，我想當老師。」
「好啊，都依趙老師的！」
沈君皓忍不住在她臉上摩挲，她肌膚細膩，下巴處的青色鬍渣還是扎到了她。
趙顏熙嫌棄，「沈君皓，你該刮鬍子了。」
「需要嗎，我這不是性感？」
趙顏熙笑出聲，「聽說過沒，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或許你留鬍子有異性喜歡，我不喜歡。」
嘖。
這丫頭的嘴，得教訓。
然後兩人的下午又沒浪費，在床上抱在一起滾了幾圈。
沈君皓還是很注意的，怕她疼，很顧忌她的感受。
所以趙顏熙才會覺得歡愉。
事後他調侃她，在她耳旁吐著熱氣，「沈太太，對為夫的身體還滿意嗎？」
趙顏熙白了他一眼，心裡甜絲絲的。
她感受到了被重視，被疼愛的感覺。
兩人並不想離婚夫妻，倒像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沈君皓給她挑禮服，「你放心，就算等你六十歲，為夫保證也有這個能力。」
「沈君皓，你閉嘴啊！」
「……」
晚上，趙顏熙和沈君皓如約到達酒會現場。
這是沈君皓第一次帶著她出入上流社會的場所，他對人介紹，「這是我太太。」
雲城就那麼大，當年的事大家多多少少有所耳聞，也個個都是人精，自然不會再提周然煞風景。
他們只是感嘆，女人之間的廝殺也不容易。
贏的還是千金小姐趙顏熙，趙總在九泉之下也安息了吧。
眾人都對趙顏熙點頭哈腰，尊稱，「沈太太好。」
「沈太太好。」
「……」
一圈下來，趙顏熙笑得臉都酸了。
沈君皓一來就被眾人包圍，個個都想跟他扯上關係，這位京城少爺，人脈關係廣泛，能力超強。
趙顏熙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尤其是父親死後，她不願被人提起不堪的過往。
她端著酒去了後院，想緩口氣兒。
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尤其是那一頭的白，極其震懾人心。
趙顏熙心頭一酸，淚涌如泉。
她顫抖著唇，許久才發出聲音，「郁，郁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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