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許修賢一聲驚呼,猛地坐了起來。
「賢哥,淡定。」
沈永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是哪裡?」
許修賢瞳孔漸漸凝聚,打量著周圍。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看起來像是一間病房。
「這不是九十六號界域?」
許修賢疑惑道。
「不是。」
沈永曄開口道,「這裡是秦州省府,我們出來了。」
說話間,他豎起兩根手指,在許修賢眼前晃了晃。
「這是幾?」
「你二啊。」
許修賢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們為什麼在這裡?
九十六號界域怎麼樣了?
老曹呢?
救回來了嗎?」
「賢哥,可以啊。」
沈永曄看著許修賢,開口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這麼一個為國為民的大英雄啊。
這剛醒來,不關心自己,先關心老曹?」
「別廢話!」
許修賢翻著白眼說道。
他自己什麼情況自己還不清楚?
說起來,當時在蠻獸群中,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一開始有平安無事牌中封印的神通護體,後來他更是直接爆發了金累絲點翠四龍戲珠鐲。
從頭到尾,他也就是受了點皮肉之傷。
最後之所以會昏迷,也不過是因為氣血耗損過度而已。
他現在還年輕,這種程度的耗損,睡一覺就差不多恢復過來了。
他現在感覺好得很,一拳打死一頭牛都沒問題。
至於擔心老曹,能不擔心嗎?
老曹要是掛了,誰賠他的器物?
為了把老曹救出來,他可是足足消耗了兩件器物!
「就差一點,老曹就救不回來了。」
沈永曄說道,「幸好,北武大學有個副校長來了,他親自出手保住了老曹的命。
不過據說想要痊癒,得養個一年半載,而且靈武之路,算是斷了。」
沈永曄的臉上也是閃過一抹低落。
曹毅年紀不大,本來前途一片大好,未來通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現在……
許修賢也是沉默了下來。
他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曹毅的時候,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
「活下來就好。」
許修賢嘟囔道,「他是東山武科大學的導師,就算廢了,東山武科大學肯定也會養他一輩子的。」
體制內大學導師,曹毅倒是不用擔心生活。
問題是,他這樣,器物還有戲嗎?
「九十六號界域的獸潮……」
許修賢問道。
「狗日的!」
沈永曄罵了一句,「我跟你說,九十六號界域的獸潮,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那群狗日的早就知道白鴿的陰謀,他們是故意讓白鴿組織的人引發獸潮的,目的就是為了把白鴿組織的人都引出來,一舉消滅!
我們這些人,就是他娘的誘餌!」
「誘餌?」
許修賢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心裡一片冰冷。
十校聯合冬令營的學生,都是各地精挑細選出來的天才。
一百三十多個天才,這一次,足足死了五十多個!
他們是被人當做了誘餌,所以才死掉的?
連這等天才都能用來犧牲?
許修賢只感覺渾身發冷,整個人都變得很沒有安全感。
按照常理來說,冬令營的學生,都是應該被大力培養的天才啊。
現在卻被用來當誘餌,那其他人呢?
這個世界,這麼危險的嗎?
天才都能被當誘餌,那其他人,豈不是更會隨便被犧牲?
「你確定?」
周恕看著沈永曄,沉聲問道。
「這件事,十大名校也參與了?」
「當然沒有!」
沈永曄說道,「要是十大名校的人知道了,怎麼會讓鎮域軍亂來?
北武大學的副校長,就是來跟96號軍團交涉的!」
沈永曄的話讓許修賢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讓他們當誘餌不是華亞政府的決定。
要不然,許修賢還真得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
「96號軍團這麼大膽的嗎?」
許修賢沉吟道,「咱們這些同學,可都是各地精挑細選的天才,都是未來的中流砥柱啊。」
「96號軍團的軍團長張驍就是個瘋子。」
沈永曄撇嘴道,「他眼睜睜地看著你在蠻獸中廝殺都不出手相助,他還有什麼事干不出來?
不過話說說回來,他這一戰,剿殺了數十萬蠻獸,並且弄死了白鴿組織的許多高層。
據說經此一站,五年之內,秦州都不用再擔心獸潮和反對組織了。」
「你到底是哪邊的?」
許修賢沒好氣地說道,聽沈永曄的語氣,對張驍還充滿了讚揚。
「就事論事。」
沈永曄訕笑道,「功是功,過是過。
他坑了咱們,這筆帳,他可逃不了。
我聽小道消息說,他這次功過相抵,十有八九,還得被處分。」
許修賢哦了一聲,鎮域軍的軍團長,跟他沒多大關係,張驍高升還是被貶,他一點都不關心。
「我們這麼多同學死了,這事就這麼壓下去了?」
許修賢問道。
「當然不會。」
沈永曄說道,「沒看到北武大學的副校長都來了?
這次肯定會有一批人被追責的。
雖然說冬令營有死亡名額,但這次可是因為人為失誤造成的。
這些事不用咱們操心,教官和咱們學校都會施壓的,賠償肯定少不了。」
許修賢心中雖然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他也知道,這裡不是前世的地球。
這個世界,靈武者的死亡率本來就不低。
沈永曄他們都習以為常。
選了靈武道路,擁有高人一等的地位和待遇,那就要有這個認知,就得面對這種危險。
要不然,憑什麼靈武者能擁有這麼高的地位?
「不說別人,賢哥,你這次可是真的發達了啊。」
沈永曄重新興奮起來,開口說道。
「我發達什麼?
我這次虧大了好吧。」
許修賢嘆息道,「我跟你算算啊。
赤眼豬妖那次,我用掉了一個金累絲點翠四龍戲珠鐲。
為了救老曹,我又用掉了平安無事牌和最後一個金累絲點翠四龍戲珠鐲。
前前後後,整整三個器物啊!
我就不說一開始對付白鴿殺手的時候付出多大的代價了。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辛苦這麼久,我這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許修賢垮著臉,唉聲嘆氣。
還好,兜里還有從那徐守新身上勒索來的五千萬星幣。
要不然,這次真是賠到姥姥家了。
老曹這人都廢了,他難道好意思去找老曹討債?
「三個器物,是挺可惜的。」
沈永曄摸著下巴道,「不過值啊。
你這次立了大功了,雖然咱們還沒有軍職,不過軍功是可以積累的。
等咱們大學畢業,正式進入鎮域軍的時候,軍功就會自動落到你身上。
到時候,說不準你直接就連升三級了。」
「那有什麼用?」
許修賢毫不在意地說道,「等我大學畢業加入鎮域軍,還得好幾年呢,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還不如給我換成一點實際的獎勵呢。」
「軍功還不夠實在?」
沈永曄瞪大眼睛,說道。
要知道,財物易得,軍功難求啊。
許修賢這次立下的軍功,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得紅了眼呢。
「反正我覺得對我沒多大用。」
許修賢聳聳肩說道。
「軍功沒用,那你覺得,什麼對你有用?」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病房的大門打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北武大學的錄取通知,有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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