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點本事,竟然能傷到我。」
一個中等身材、臉上帶著一張老鼠面具的人舔了舔手臂上的血跡,一臉戲謔地說道。
他對面,一個少年弓著身子,渾身血跡,嘴裡喘著粗氣。
「勝負未分,你得意的還太早了一些。」
吉祥東方手握鎮域刀,努力地站直了身體。
「如果是同等氣血,我殺你,不用第二招!」
吉祥東方渾身透著堅韌,他緩緩地抬起手臂,動作緩慢而堅定。
「就喜歡你們這些桀驁不馴的天才。」
那老鼠面具的男人猙獰地笑著,「虐殺你們,是我最喜歡幹的事情。
天才又如何,還不是一樣被我踩在腳下?」
說話之間,他一步一步向著吉祥東方走去,身上浪濤之聲響亮,一股股白氣從他頭頂上蒸騰而起。
他左手握著右手,然後右手握著左手,手腕間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給人帶來強大的心理壓力。
吉祥東方的腰背挺得筆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
「鎮域!」
他大喝一聲,雙手猛地握住鎮域刀的刀柄,一步向前踏出,以力劈華山之勢,劈出了一刀。
那老鼠面具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就這連孩子都傷不了的一刀,也想傷到他?
「掙扎吧,絕望吧!」
他咧開大嘴,哈哈大笑。
「砰——」
一腳踢中了吉祥東方的手腕。
鎮域刀脫手而出。
緊接著又是一腳,正中吉祥東方的胸口,將他踢翻在地。
就在他想要一腳踩在吉祥東方身上的時候,忽然心中警兆頓生。
他的反應也是無比迅速,身體猛地向前一低,然後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陀螺一般,瞬間旋轉一周。
雙腳猛地蹬地,他維持著上半身彎折的姿態,整個人向後滑了出去。
「蹡——」
這時候,一聲輕響,迴蕩在空中。
只見一個人影,落在了剛剛那鼠面具之人站立的地方。
那人雙手持刀,威風凜凜。
直到這個時候,一縷黑色的頭髮,才從空中緩緩地落下。
鼠面具男人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後腦,只摸到一片滑膩。
好懸!
只差一點,被削掉的,就是他的腦袋,而不是頭髮了。
「吉祥東方,你沒事吧?」
許修賢盯著那鼠面具男人,頭也不回地問道。
「死不了!」
吉祥東方冷冰冰地回答道。
他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詫異。
從他的角度,剛好看到了剛剛許修賢的全部動作。
就在他手上的鎮域刀被對方踢飛的同時,許修賢已經從一棵樹上翻身而下。
他凌空接住了吉祥東方的鎮域刀,然後雙刀出擊,以無聲的攻勢,在背後斬向了那鼠面具男人的腦袋。
只可惜,那鼠面具的男人確實很強。
連這麼一式無聲無息的攻擊都躲了過去。
「又來一個送死的?」
那鼠面具男人眯著眼睛,眼神之中充滿了殘忍之色。
他非但沒有畏懼,反倒是興奮起來。
這些學生,在他眼裡不過是待宰的牛羊一般,他最喜歡的,就是把這些天才,如同貓抓老鼠一般折磨至死。
「送死?」
眼見吉祥東方沒事,許修賢的心也放了下來,他目光落在那鼠面具男人的身上。
「魏傳銀,你本事沒多大,口氣倒是不小啊。
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
「嗯?」
那鼠面具男人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線,眼中精光四射,「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啊。」
許修賢嘆息道,「我為什麼知道你的名字,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你以為你們白鴿做的這些事情很機密?
告訴你吧,你們所有的行動,全都在我鎮域軍96號軍團的預測之中。
請君入甕,懂嗎?」
最後一句話,許修賢猛地鼓動氣血,用雷霆一般的聲音喊了出來。
可惜,他不懂獅子吼一類的靈武武技,要不然,效果肯定更好。
許修賢有些遺憾的想到。
那名叫魏傳銀的鼠面具男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陷阱?
是鎮域軍96號軍團故意放我們進來的?
他們故意挖下陷阱,讓我們主動跳進來?
肯定是這樣的,要不然,對面這小子,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可是個秘密!
就算是這次一起行動的十二人,也只有龍老大才知道。
對方連自己的名字都知道,那說明他們肯定知道了我們的全盤計劃!
魏傳銀的心直往下沉去。
吉祥東方手捂胸口,一臉詫異地看著許修賢的側影。
許修賢說的是什麼意思?
鎮域軍96號軍團知道這些殺手的行動?
我們這些學生,都是誘餌?
一瞬間,吉祥東方也是想了很多東西。
「魏傳銀,現在束手就擒,你還有一線生機,如果負隅頑抗,那可就不要怪我96號軍團下手無情了。」
許修賢繼續大喝道。
他雙手持刀,氣勢十足。
魏傳銀眯著眼睛,死死盯著許修賢。
「你敢唬我?」
魏傳銀忽然開口道。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吼一聲,身形如同出閘猛虎一般,向著許修賢就撲了過去。
許修賢嚇了一跳,剛剛魏傳銀明明被自己嚇得倒退了一步,眼瞅著就要被自己嚇唬住了。
怎麼突然就又變了呢?
心中疑惑,許修賢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腳步流轉,他一瞬間滑出去兩米,雙手的鎮域刀,沿著優美無比的線條,斜斜斬向了魏傳銀。
雖然是雙手持刀,但許修賢的動作卻是無比熟練。
就好像練過無數次一般,兩把刀上下翻飛,如同水銀泄地一般,刀勢滴水不漏。
一時間,那魏傳銀,像是面對刺蝟的老虎一般,愣是無從下嘴。
吉祥東方看得震驚無比,許修賢的武技,竟然如此了得!
他自問,他自己的刀法,比起許修賢,遠遠不如。
一時間,吉祥東方的好勝心,也被激發了起來。
許修賢眼角的餘光瞥見吉祥東方坐在那裡不動,氣得也是直翻白眼。
「跑啊!」
許修賢大喝道,「這傢伙太強,我打不過,你還不抓緊跑?
難道等著送死嗎?」
吉祥東方一愣,「我不會丟下同伴!」
許修賢氣得跳腳,「你跑了,我自然能甩掉他!
你在這裡,只能拖累我!」
我,吉祥東方,是累贅?
吉祥東方愣在當場,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被人當成過累贅。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累贅。
咬咬牙,吉祥東方扶著樹幹爬起來。
「許修賢,我欠你一條命!」
吉祥東方大聲道,「你要是死了,我餘生一定剿滅白鴿,為你報仇!」
說完,他踉踉蹌蹌地向著樹林深處跑去。
許修賢翻了個白眼。
吉祥東方這傢伙,真不會說話!
我死了?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好吧!
「砰——」
洶湧澎湃的力量湧來,許修賢雙腳貼地,向後滑去,在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你們誰都跑不掉,都得死!」
魏傳銀舔著舌頭說道。
他身上的浪濤聲更加響亮,渾身的肌膚都開始泛紅,氣血已經運轉到了極致。
「魏傳銀,人我見過很多,但連名字都這麼淫賤的,你是第一個。」
許修賢說道。
「你敢罵我?」
魏傳銀大怒道。
「罵你怎麼了?你要是聽不清,我能刻在你碑上。」
許修賢不屑地道。
「找死!」
魏傳銀怒極,腳下一踏,地面轟隆一聲響,他騰空而起,鷹擊長空一般撲向許修賢。
「我有一刀,專殺賤人!」
許修賢大喝一聲,不退反進。
偃月武典之仙人披掛,青龍朝天!
一步向前,許修賢一刀斜向上斬,另外一刀,刀尖也是順勢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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