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強仰面倒地,盪起一片灰塵。
他抽搐了一下,然後就沒有了動靜。
鮮血,很快從他身下流淌下來,像是一條小河一般。
許修賢警惕地看著周圍,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他才走到李強身邊。
把李強的身體翻過來,然後把鎮域刀從他後腰拔了出來。
微微一震,刀鋒上的鮮血已經滑落而下。
頃刻之後,鎮域刀,已經恢復了原樣。
「好鋒利的刀!」
許修賢嘆了口氣,讚嘆道。
說老實話,一開始,他並沒有打算殺人。
但是他就只會刺殺十八式,出手就是殺招。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做不到處處留有餘地。
靈武交手,那可是由不得半點留手,要不然,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不過許修賢也沒有想到,鎮域刀會這麼鋒利,僅僅兩刀,竟讓他把李強解決了。
快到連他自己都來不及留下李強的性命。
「聽你的意思,你是真的想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許修賢看了一眼李強的屍體,自言自語道,「所以你死得也不冤。」
李強臨死之前,分明是想打開鐵盒,把春蕪拿出來。
春蕪一旦與空氣接觸,立刻就會散發香氣。
到時候,獸潮爆發,方圓數十里範圍之內,畢竟會血流成河。
十校聯合冬令營的學生都不過是氣血境靈武者,如何能夠逃得了?
這李強,實在是太狠毒了。
許修賢心中那些許的憐憫,也瞬間消失無蹤。
「李強絕對不是一個人在行動。」
許修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心中沉吟道,「山里已經不安全了,必須得馬上離開,和教官他們會合!」
雖然殺了李強,但許修賢心中依舊有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先和春哥他們會合,然後立刻出山!」
許修賢心中做出決定,「命才是最重要的,沒了命,賺再多積分又有什麼用呢?」
……
「曹教官,有些不對勁。」
山外,鎮域軍的小隊長牛春波表情凝重地開口道。
「哪裡不對?」
曹毅沉聲問道。
「你跟我來。」
牛春波把曹毅引到一個帳篷內。
帳篷內幾台電腦屏幕一般的顯示器,那些顯示器上面,如今是一片雪花。
「怎麼會這樣?」
曹毅臉色一變,沉聲道。
這些儀器,是用來監測那些學生的位置,如果他們遇到危險,那立刻就能派人前往救援。
現在這些儀器竟然出了故障,那些孩子萬一遇到了危險!
曹毅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有人屏蔽了我們的信號。」
坐在儀器前的一個鎮域軍開口道,
「現在不斷失去了所有學生的信號,而且我們已經無法與軍營聯繫。」
那個鎮域軍雙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操作著,顯然正在試圖修復。
「人為的?」
曹毅臉色有些發白,額頭已經出現汗珠。
「是。」
牛春波沉默了一秒,開口道。
九十六號界域,是他們96號軍團的駐紮地,發生這種事情,他說這話的時候,都感覺有些臉紅。
曹毅劇烈地喘息了兩聲,幾乎用盡所有的力氣,才把心中的火氣壓制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們都叫回來!」
曹毅沉聲說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埋怨96號軍團沒有任何作用。
「我就是找你來商量這件事的。」
牛春波表情嚴肅,沉聲說道,「不管對方是誰,他們都肯定是衝著那些孩子來的。
通訊被屏蔽,要把他們找回來,只能利用人力。」
「那還等什麼?」
曹毅著急道。
那些孩子,甚至都還沒有經歷過正式的軍事訓練!
他們每一個,都是天才啊,損傷一個,都是整個人類的損失!
「我們鎮域軍只有三十六人,就算加上你們幾個教官,也不過只有四十人。」
牛春波冷靜地說道,「這麼點人,想在一座山上找到一百多個孩子,做不到。」
身為常年駐紮在界域中的鎮域軍,牛春波十分清楚山林環境的複雜。
「況且,如今敵情不明,我們不宜分散力量。
如果被人逐個擊破的話——」
牛春波沉聲道。
「你什麼意思?
放著那些孩子不管了?」
曹毅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了,低吼道。
「當然不是!」
牛春波沉著地說道,「我的建議是,兵分兩路。
我分幾個人給你,你們教官負責找人。
我,負責把敵人找出來,解決掉!」
牛春波身上露出殺意。
敢在他們96號軍團面前搞事情,真當他們鎮域軍是吃素的?
曹毅深吸一口氣,他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
……
「噗嗤——」
血花濺起,一個人影,轟然倒地。
「第六個!」
黑影閃入樹林之中,一道聲音消散在空中。
地上,多了一具身著軍裝的年輕身體,他雙眼圓睜,眼神之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他到死都想不到,只是一場考核,怎麼會把命丟在了這裡呢?
……
「是我!」
許修賢轉身,一刀猛地劈出,就在刀鋒要見血的時候,耳邊響起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他身體猛地一扭,刀鋒貼著那人滑落,劈在旁邊的樹幹之上,咔嚓一聲,刀鋒劈進去足有半尺。
這一刀要是落在人身上,鐵定是人頭落地……
「王猛?」
許修賢持刀而立,出聲道。
「是我。」
對面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心有餘悸地開口道,「小聲點,這裡有敵人!」
「有敵人?」
許修賢並未掉以輕心,對他來說,現在每個人都有可能是敵人。
對面這個叫王猛的少年,是冬令營里不算特別出眾的一個,許修賢對他有些印象,但也談不上有多了解。
誰知道他是不是李強的同夥?
「沒錯!有人要殺我們!」
王猛警惕地看了看周圍,低聲道,「剛剛我跟幾個同學一起探索這裡的時候,忽然有個人跳出來,二話不說就突下殺手。
我們錯不及防之下,被他殺了兩個人。」
王猛滿臉都是驚恐,似乎還沒從之前的經歷中恢復過來。
他們雖然是天才,但以前大部分都只是在校園裡修煉。
不是每個人都有許修賢這種殺人經歷的。
「我們想要求援的時候,發現通訊沒有信號。
我本來想要下山的,結果看到幾個想要下山的同學被冒出來的殺手殺死了……」
王猛繼續說道。
許修賢心中一沉,果然,和他想得一樣,有人不想讓他們下山!
「你有沒有看到常春起他們?」
許修賢開口問道,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
王猛搖搖頭,「我看到了你們宿舍的沈永曄。」
「他怎麼樣了?」
許修賢緊張地道。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活著,不過最後他有沒有逃掉,我就不知道了。」
王猛說道。
許修賢眉頭皺了起來,看來,形勢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峻許多。
「教官肯定已經發現了異常,我們只需要找個地方藏好,不要被那些殺手發現就行。」
王猛小聲說道,說話的時候,還十分警惕地看著周圍。
「你繼續藏好吧。」
許修賢說道。
「你想幹什麼?」
王猛疑惑道。
「幹什麼?」
許修賢齜牙道,「去砍他媽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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