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桌子被敲得砰砰響,將許修賢從美夢中吵醒了。
「我的一等蠻獸肉!」
許修賢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就大叫道。
李勇和馬小松都是臉色一黑,還一等蠻獸肉,做夢吧!
好吧,他好像確實是在做夢!
「許修賢!」
李勇敲著桌子道,「給我睜開眼睛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真是個沒臉沒皮的,在這種地方都能睡得這麼香!」
馬小松諷刺道。
許修賢已經睜開眼睛,瞥了一眼馬小松一眼,「沒臉沒皮罵誰呢?」
「罵你!」
馬小松冷笑道。
「沒錯,沒臉沒皮的人罵我!」
許修賢說道。
「你——」
馬小松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大怒道。
李勇拉住暴跳如雷的馬小松,開口道,「不要跟他做口舌之爭。」
「許修賢,天已經亮了,如果你還不能拿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那我就會正式逮捕你。」
李勇看向許修賢,說道,「你現在要是老老實實交待你的罪行,我會給你爭取一個坦白從寬。」
「好意心領了,不過不需要。」
許修賢淡定地說道,「馬小松,你家裡的六等金脊蠻牛肉,還在吧?」
「等會兒我把我的六等金脊蠻牛肉拿出來的時候,你可別說又是我偷了你的!」
「哼,等你拿出來再說!」
馬小松冷哼道。
「別啊,話還是先說清楚。」
許修賢說道,「我可是拿不出第三斤金脊蠻牛肉的。」
「只要你能拿得出來,我就承認你無罪!」
馬小松說道。
「李警官,你怎麼說?」
許修賢看向李勇,問道。
「小松的話就是我的話。」
李勇說道。
「好吧,我勉強相信你們。」
許修賢的話讓兩人臉色一黑,你一個嫌疑犯,還勉強相信我們?
我們用得著你相信嗎?
「我的六等金脊蠻牛肉,就藏在三江一中的校園內。」
許修賢老神在在地說道。
「三江一中的校園裡?」
李勇和馬小松都是愣了。
「當然,要不然,你以為我當初賣給你的牛肉乾還能是隨身攜帶的?那是我剛剛把它取出來,就被你撞到了。」
許修賢說道。
馬小松也想起來了,當時許修賢出教室的時候,手裡還沒有牛肉乾,上個廁所的功夫,他身上就多了一包牛肉乾。
馬小松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上個廁所的功夫……
該死的許修賢,自己買回去的那一包牛肉乾,不會是被他藏在廁所里了吧?
「許修賢!」
馬小松大怒道,「你把六等金脊蠻牛肉的牛肉乾,藏在了廁所里?」
許修賢一愣,這馬小松的腦迴路夠清奇的啊,吃的東XZ在廁所里?怎麼想的呢?
他翻了個白眼,懶得回答。
「快告訴我,你是不是把它們藏在廁所里了!」
馬小松急了,從廁所里拿出來的牛肉乾,那還能吃嗎?
「有句話說得好,永遠不要跟一個傻瓜爭論,因為他會把你拉到跟他一樣的高度,用豐富的經驗擊敗你。」
許修賢一本正經地看著馬小松說道,「班長,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你敢罵我傻逼?!」
馬小松暴怒。
「我可沒有這麼說過。」
許修賢說道,「李警官,可以走了吧,抓緊證明我的清白,我還得上課呢。」
李勇拉住怒不可遏的馬小松,極力把他安撫下來。
「你跟一個必死的人計較什麼?」
「他——他——」
馬小鬆氣得滿臉通紅,一想到自己手裡的六等金脊蠻牛肉的牛肉乾曾經被許修賢藏在廁所里,他就感覺一陣陣的反胃,這還讓他怎麼吃?
「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樣……」
李勇有些同情地安慰道。
價值千萬星幣的六等金脊蠻牛肉啊,扔肯定是不捨得扔的,別說只是藏在廁所里了,就算是真的沾了那什麼——
也得吃啊——
眼看馬小松又要跳起來了,李勇抓緊說道,「許修賢,抓緊帶路!你要是拿不出來六等金脊蠻牛肉,你就死定了!」
「放心,我還沒活夠呢。」
許修賢說道。
……
一輛警車停在三江一中的校門口。
許修賢、李勇和馬小松從車上下來。
此時正值上學的時間,一個身著警服的警察出現在校園裡,引得來來往往的學生紛紛側目。
有些武科班高三的學生,看到許修賢和馬小松走在一起,更是十分好奇。
一路走到武科班所在的獨立小樓邊上,已經有七八個學生過來跟馬小松打招呼,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馬小松,自然是添油加醋地把許修賢偷他家六等金脊蠻牛肉的事情說了一遍。
殺雞儆猴,自然是要讓猴子們知道這隻雞是怎麼死的。
許修賢也是樂見其成,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事情鬧大了,馬小松再想冤枉他,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馬家雖然是三江縣首富,卻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這個世界,靈武,才是根本!
「馬小松!許修賢!」
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武科班教學樓前,沉聲叫道。
這個膚色黝黑,一臉堅毅的男人,正是許修賢和馬小松他們的班主任,也是武科班的靈武課老師,陳堅!
陳堅會出現在這裡,完全在許修賢的意料之內。
涉及價值千萬的六等金脊蠻牛肉,就算馬小松不宣傳,許修賢帶著警察來到三江一中,那也絕對瞞不過陳堅的。
「陳老師!」
許修賢和馬小松幾乎同時開口叫道。
「這位警官,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學生,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我說。」
陳堅上前一步,來到李勇面前,開口說道。
陳堅看起來十分嚴厲,事實上也非常嚴厲,但他其實是個非常愛護學生的人。
許修賢前身好幾次拖欠學費,學校已經要把他轉到文科班的時候,都是陳堅站出來阻止。
「陳老師是吧,這件事,只怕你管不了。」
李勇開口說道,「許修賢涉險偷竊價值千萬星幣的財物,別說是你,就算是三江一中的校長,也管不了這件事。」
千萬星幣,絕對不是一個小的數目,豪富如馬家,其實也不過只有兩三千萬星幣的家產而已。
「有證據嗎?」
陳堅不為所動,冷靜地問道。
「當然,人證物證都有。」
李勇說道,「許修賢既然是你的學生,那你應該了解他的情況,就在昨日,馬家丟失了一斤六等金脊蠻牛肉,而巧的是,昨天許修賢,賣給了馬小松一斤六等金脊蠻牛肉,這件事,有武科班學生宋吉舟親眼所見。」
「陳老師,你不會告訴我,這是一個巧合吧?」
李勇臉上帶著戲謔嘲諷的笑容。
陳堅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他轉頭看向許修賢,開口道,「許修賢,你有什麼要解釋的?有什麼話放心說,我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冤枉我的學生。」
陳堅的話擲地有聲,聽得許修賢心中一暖。
他就知道,老陳,靠譜!
不枉他把人引到這裡來。
有老陳在,完全不用擔心李勇和馬小松黑吃黑昧了他的牛肉乾!
「陳老師,我冤枉啊!」
許修賢大叫道,「我在路邊遇到一個乞丐,然後我見他可憐,給他買了一個燒餅,他就送給我兩斤牛肉乾,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六等金脊蠻牛肉!」
「要不然,我怎麼可能以三萬星幣的價格賣給馬小松一斤呢?我又不是傻子!」
「是這樣的嗎?」
陳堅眼神犀利,看向馬小松,開口道。
「陳老師,你不能偏向許修賢!」
馬小松叫道,「他從我家偷了六等金脊蠻牛肉,他又不識貨,所以才會低價賣給我的!」
「陳老師,一個燒餅換兩斤六等金脊蠻牛肉,你信嗎?」
李勇冷笑道,「真要是有這種好事,我怎麼沒碰上?」
「那是因為你沒安好心。」
陳堅冷冷地說道。
幾人都是一愣。
許修賢心中給老陳豎起個大拇指,老陳,牛!
李勇一臉惱怒,「陳老師,你是要妨礙我執行公務?!」
「沒有那個興趣。」
陳堅說道,「馬小松,你昨天買走的一斤六等金脊蠻牛肉,在哪裡?」
「在我家裡!」
馬小松下意識地回答道。
「你們懷疑許修賢偷了許家一斤金脊蠻牛肉,許修賢說他有兩斤,他已經賣了一斤給馬小松,也就是說,如果他現在還能拿得出來一斤金脊蠻牛肉,是不是就能證明他的清白了?」
陳堅平靜地說道。
不愧是當老師的人,這思路,確實十分清晰。
「陳老師,我就是帶他們來拿牛肉乾的!」
許修賢大叫道,「我把牛肉乾藏在學校了,他們不相信我有兩斤牛肉乾!我就是要證明給他們看!」
「他們冤枉好人!」
「如果你是清白的,他們冤枉不了。」
陳堅開口道,「東XZ在哪裡?拿出來吧。」
陳堅氣場十足,從他一出場,李勇愣是沒搶到幾次說話的機會。
「對,把東西拿出來!」
這個時候,他終於找到機會開口道,「你要是拿不出來,那就等著受死吧!」
「狗眼看人低!你就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吧!」
有老陳撐腰,許修賢氣勢都強硬了許多。
「馬小松,當著陳老師的面你再說一遍,昨天我賣給你的牛肉乾,是不是在你家裡?如果我現在拿出來,總不會還是從你家偷的吧?」
許修賢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大聲說道。
「說實話!」
陳堅看向馬小松,開口道,「我可以讓人去查證。」
「不用,今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還專門看了,我家的六等金脊蠻牛肉,就在我家的保險柜里!」
馬小松說道,「許修賢,如果你現在能拿出來,我就承認你是清白的。」
「好,到時候,你要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向我道歉!」
許修賢盯著馬小松,大聲道。
「怕你我是孫子,你要是能拿得出來,我馬小松的名字倒過來寫!」
馬小松年輕氣盛,受不得刺激,沒等李勇阻攔,他就開口說道。
「是條漢子!」
許修賢豎起大拇指,笑呵呵地說道,「都看清楚了啊。」
他向著教學樓走了幾步,來到樓前的草坪上,蹲下身子,裝模作樣地挖了起來。
「馬小松,看清楚了!」
他大聲道。
【點名成功,正在抽取馬小松最寶貴的東西……】
【清點中……】
【點名馬小松,獲得祖傳牛肉乾一斤!】
點名冊上,馬小松的名字一下子亮了起來,然後化作一個漩渦,機械感十足的聲音,在許修賢耳旁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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