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人接到命令，「疏散人群，確保民眾安全以前，不要輕舉妄動。」

  很快，只剩下警方和喬熠城以及關照東的人。

  警察試圖跟劉小靈交涉，拿著擴音器，聲音清晰有力，「只要你供出你背後的人，我保證你不會被判處死刑。」

  「別做夢了！」劉小靈根本不領情，「我早就不想活了！但是我死，也要拉著夏青一起死！今天她不出現，你們就都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警察：「你為什麼這麼恨夏青？」

  劉小靈面容扭曲，「她害死了我的父母！她搶走了我的男人！她讓我每一天，每一天都過得生不如死！我遭受的，我要讓她千倍百倍還回來！」

  警察：「你確定你的父母是被夏青害死的嗎？」

  「就是她！那輛大巴上的人，都是被她害死的！她憑什麼還能活著？」

  警察聲音沒有溫度，「六年前，你經歷了什麼？」

  「我我」

  劉小靈被警察的話帶進了六年前。

  六年前，她跟父母坐上那輛死亡大巴

  「哈哈哈哈哈我不會告訴你們的！我再說最後一遍，把夏青交出來！」

  車裡，關照東的聲音響起，「熠城，這四周都是空地，警方的狙擊手還沒有到位。萬一她身上的炸藥是真的，我們誰都走不了。」

  「嗯。」喬熠城嗓音冷漠，面無表情，「所以，只有她死了這件事才能結束。」

  在場的人，大概二百多個人，可劉小靈身上的炸藥，炸死一千個人都綽綽有餘。警方也不能輕易向她開槍，如果不小心觸發她身上的炸藥裝置，那後果也不堪設想。

  警察仍在試圖說服她：「你好好想想，這樣做究竟值不值」

  「砰！」

  所有人抱頭，路邊停著的一輛轎車突然爆炸。

  空氣滿是硝煙，黑屑與濃煙漫天飛舞。

  劉小靈：「你們要是再廢話，我就讓全京城的人給夏青陪葬。」

  差點被波及到的關照東低罵了一句操，「她到底安了多少炸藥！」

  「如果我死了，我安在其他位置的炸藥會立刻啟動。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劉小靈一臉掌握一切的樣子。

  「現在」黑色的槍口指向喬熠城，「你下車，當我的人質。」

  「喬總！」

  「熠城！」

  本來全京城的人都是她的人質了，她還要讓喬熠城當她的人質！

  她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把夏青引出來，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熠城，別下去！」關照東極力勸阻。

  喬熠城面色無異，「東哥，準備帶我們的人撤退。」

  關照東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你瘋了！？她要的是你和夏青的命！」

  喬熠城反問：「難道要讓所有人在這兒等死？」

  關照東噎住，但還是勸他，「你想想夏青，她還在家等著你呢！」

  「沒什麼好說的。」喬熠城拉開車門，「如果她在，也一定會讓不相干的人離開。」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喬熠城雙手舉過頭頂，面無表情下了車。

  劉小靈很滿意，「看在你這麼痛快的份上，把夏青叫過來，讓她替你死。」

  喬熠城面色淡淡，「說到底你想報復的只有夏青一個人，沒必要拉上這麼多人。」

  劉小靈冷笑：「你知道當年那輛大巴上，有多少人死了，又有多少人活下來嗎？」

  喬熠城抿著薄唇，等她說下去。

  「三十二個人。」劉小靈開始大笑，「而活下來的只有我一個！正是因為他們的死才有了今天的我！現在也一樣，他們所有人都要為了我死，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夏青。」

  黑眸似是一灘深水，喬熠城波瀾不驚。

  「我可以叫夏青過來，但你要說出所有炸彈的藏匿地點，並且在你引爆裝置前，讓所有人撤退。」

  「砰！」

  劉小靈在他腳下開了一槍，「你以為你有談條件的資格嗎？」

  「我以為我有。」喬熠城從身後掏出一把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

  劉小靈臉色一變，「你要幹什麼！把槍放下！」

  喬熠城薄唇輕啟，「如果我死了，你唯一能威脅夏青的人也不在了，今天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白費。這六年你做的一切，也都是白費。」

  「你少自以為是了！我就不信夏青能不在乎這裡所有人的死活！」

  喬熠城沒什麼起伏，「如果是你，你會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人主動送死？」

  這句話問住了劉小靈，她又不傻，她才不會白白送死。何況是夏青呢？

  「好。我答應你，但你要是不把夏青叫來，你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關照東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麼，只見喬熠城扔掉了身上唯一的武器，邁著長腿像劉小靈走去。

  為難掙扎之際，喬熠城朝他看過來。

  四目相對，關照東攥緊了拳頭又頹然鬆開，最後對著對講機下令。

  「所有人，撤退。」Πéw

  -

  「停車。」夏青摘掉耳機，對開車的紀昀舟說。

  紀昀舟看了她一眼，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不行。」

  夏青蹙緊了眉頭，「喬熠城現在是劉小靈的人質！我不能看著他送死！」

  紀昀舟：「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夏青，你相信熠城，他一定會沒事的。」

  夏青定定看著他，「如果被挾持的是段老師，你能心安理得地等下去嗎？」

  話落，她拉開車門，紀昀舟還沒反應過來，夏青已經跳車了。

  「夏青！」他趕緊踩下剎車。

  夏青從地上站起來，攔了路邊一輛計程車。

  -

  很快，只剩下劉小靈和警方對峙，她腰上有炸藥，手裡還有喬熠城當人質。

  烈日當頭，卻被烏雲遮住，有種暗無天日的感覺。

  「問你個問題。」喬熠城從容不迫。

  劉小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只要我扣下扳機，你就會沒命。」

  「關震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劉小靈皺了下眉，「你說什麼？」

  喬熠城：「關震是被人害死的。」

  「什麼？」

  喬熠城語氣嘲諷：「他的車被人動了手腳。不是你乾的？」

  「不是我！」劉小靈再恨關照北，也不會對他家人下手！

  「是她！」劉小靈迅速反應過來。能在背後捅她一刀的，只有那個女人。

  竟然敢跟她玩黑吃黑。

  「砰！」

  喬熠城剛想問是誰，一聲槍響打破寧靜。

  劉小靈瞪大了雙眼，手裡指著喬熠城的應聲掉在了地上。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