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電視的聲音開到最大，蓋住了兩個男人的慘叫。

  但這還是好的，當那個侍應生讓他們含著玻璃杯子，關照東再拿棒球棍掄在他們臉上的時候，他們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海映月坐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

  再待下去她就要瘋了。

  關照東用毛巾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閒話家常般，「什麼也不肯招，留著嘴也沒什麼用。」

  說完，他看了眼海映月，「對吧？」

  海映月看到那兩個男人血肉模糊的臉，差點噦出來。

  「嘖嘖，你這不行啊。」關照東嫌棄地扔掉毛巾，「跟夏青比，你差遠了。」

  這句話徹底刺激了海映月，慢慢，她周身布滿了寒意，趁關照東回頭之際，掏出了包里的注射器。

  「去死吧！」她對著關照東的脖子狠狠紮下去，雙眼嗜血。

  侍應生踹開她，「東哥！」

  裡面注射的藥物會讓人經歷從興奮到鎮靜的過程，具有極強的上癮性。如果是第一次注射的人血管會加速擴張。

  「啊！！！」

  不到一分鐘，關照東就開始翻白眼，渾身抽搐，從輪椅上摔了下去。

  「東哥！」侍應生顧不上海映月，直接背起關照東去找醫生。

  海映月只覺全身無力，整個世界都在她面前旋轉，她手忙腳亂掏出注射器，對著自己的脖子紮下去。

  「好爽！好爽！哈哈哈哈哈！」

  她身體裡一半是火，一半是冰，要把她撕開似的，可腳下又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舒服的感覺，從脖子，一點一點滲到大腦皮層。

  爽過以後，她整個人臉色都要正常許多。

  旁邊的兩個人看見她剛才的樣子，害怕極了，一直後退，但海映月亦步亦趨來到他們面前。

  「你們」

  「真沒用」

  「啊！啊！」

  他們閉上眼前，看見的最後一幕，是海映月朝他們高舉棒球棍的樣子。

  -

  腳下仍是那條石子路，通往一扇緊閉的房門，夏青心想，又來了。

  門後是喪心病狂的宋千樺，背後是不要她們母女的夏則時。

  夢裡的夏青，一次次都會朝著房門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覺得腳被扎了一下。

  低頭一看，她腳下的石子路變成了玻璃碎片鋪成的路，她走過的地方留下鮮紅的血，像是鮮艷欲滴的紅玫瑰。

  紅玫瑰

  「夏青！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把你爸追回來！他不回來的話你就去死吧！」宋千樺發火的聲音突然響起。

  夏青猛然驚醒。

  喬熠城也被她的動作弄醒，「怎麼了？」

  夏青沒說話，大口大口喘著氣，喬熠城手剛碰到她，就摸到她全身都是汗。

  「做噩夢了？」他趕緊把她抱在懷裡。

  夏青心裡一顫，這麼多年，她每次夢到宋千樺，被噩夢驚醒的時候都是她自己一個人面對黑暗。

  「我我夢見我媽了」

  果然，喬熠城心疼地抱緊了她，宋千樺給她的陰影實在太大了。

  「沒事了。有我呢。」他輕聲道。

  夏青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無論她多大，她永遠都無法擺脫夢裡那個小女孩，那個受盡虐待，沒有任何人需要她的自己。

  許久，陽光從絲絲縫縫照進來，夏青疲憊鬆開喬熠城，沒什麼情緒道：「起床吧。」

  喬熠城拉過她，從背後抱著她，「以後想哭的時候就哭，在我面前不用裝，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夏青全身發燙，依舊冷冷的，「哦。」

  熱戀的時候，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夏青理性的大腦告訴自己這是因為荷爾蒙的催化作用，但一邊又極其享受這種感覺。

  一大早，關照東住院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而罪魁禍首海映月，在殺死那兩個男人，跳窗戶跑了。

  她成了全城通緝的人物，但官方的新聞上，並沒有爆出海映月的相關信息。qqxsnew

  「哎，這次是我疏忽了。」剛恢復精神的關照東給喬熠城打電話。

  關照東沒什麼大礙，藥物滲透的不是太深，但體內殘留的藥物暫時沒法確認，需要在醫院待一段時間。

  至於海映月，也不太在意，她目的還沒達成，一定還會再回來。

  喬熠城坐在夏青對面，手機開了免提，「好好休息，給你爸報仇之前別把自己的命搭上。」

  關照東：「害，這次她雖然跑了，但也嚇得不輕。我越來越好奇這個海映月到底是個什麼來頭，怎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夏青放下刀叉，「有個事需要東哥幫忙。」

  關照東聽出夏青的聲音，馬上說：「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辦成！」

  夏青：「你去醫院，找一個名字叫劉小靈的病例，把她的dna和海映月的進行比對。」

  「劉小靈？」這名字有些耳熟。

  夏青面無表情道：「上學的時候，她罵阿北，我把她打進了醫院，我爸把他們一家，都趕出了京城。」

  關照東：「你懷疑海映月就是劉小靈？」

  夏青：「能同時盯上我和關家，除了她我想不到別人。」

  關照東安靜了幾秒，沉聲道：「好，我知道了。」

  「還有個事。」夏青沒急著掛斷電話。

  她說：「關於叔叔的死，還有劉小靈的事情，還請東哥不要告訴阿北。」

  關照東：「這點你放心，我是他哥，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心裡有數。」

  「謝謝東哥了。」

  「不打擾你跟熠城了，掛了。」

  通話結束，夏青覺得對面筆直的兩道視線朝她投來。

  喬熠城的聲音不咸不淡，「你還挺關心關照北。」

  怕那些不高興的事情影響關照北，還囑咐關照東不要跟關照北說，她對關照北怎麼就這麼好？

  不對，她對誰都好，就對他冷心冷肺。

  夏青面不改色，「你吃誰的醋都行，他最沒必要。」

  誰不知道關照北喜歡的是男人。

  可喬熠城就是不高興，「我要是跟你分手，第一個找你求婚的就是他。」

  女朋友被人虎視眈眈，誰能靜得下來？

  聽見這話，夏青失笑，「所以啊，你就要努力，努力不要讓我跟你分手。」

  喬熠城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我還需要在哪裡努力？床上嗎？」

  「」

  夏青咬著叉子，一口氣堵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