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立街旁，宋柔緊了緊身上的狐狸毛斗篷，看這李朝盛世繁華，看這京都花燈如晝。
離痘疫才過去多久，整個京都就已經恢復到了痘疫前八九成的樣子了。
「柔兒，抬頭看。」
他在身後剛剛說完在這句話，宋柔一抬頭，就聽到了「啾啾」的幾聲響，旋即天空中炸開幾朵耀眼無比的煙花。
清一色都是紅色、粉色之類鮮艷的顏色。
頭頂上煙花遮天，身側有郎君相伴，她仰頭看著這絢麗的煙花，忽然覺得這人世間竟也如此美好，錦繡年華也不過如此了。
手被人輕輕握住，她沒有回頭，便知道是他。
兩個人的手，漸漸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心心相印。
她不知道的是。
身後七八丈遠處的屋檐下，一盞大大的紅燈籠下站著一位身穿素衣的年輕公子，紅色的燈籠與他全身上下的白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還沒有站得太久，就被身後的人用一件黑色的大氅蓋住，「阿譽，他們死在陛下的手裡，你不能為他們守喪，他們已經是罪臣了。」
溫亭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遠方。
「阿譽，我們能活下來已是不易，切莫再有任何差池了。」宋璐在身後規勸著，言辭懇切，看起來已經穩重了不少。
誰能想得到看起來這樣謹慎小心的一個人，數月前還是刁蠻任性、不管不顧的模樣。
身旁跟著幾個侍衛模樣的人，都是溫府秘密培養的心腹死侍，如今溫府只剩下溫亭譽一人，他們自然也是會跟隨他左右的。
溫亭譽忽然抬頭看了看這漫天的煙花，耳畔還響起行人們讚嘆不已的聲音。
「哎哎呀，這是哪家的公子出手這般闊綽，竟然買下了全城的煙花，就在這一刻為她綻放呀。」
「真是好生羨慕呢！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成婚，反正身為女子，看到這一幕定然是歡喜的，就算兩個人沒有在一起，這一刻，這女子也應當是動心了吧。」
溫亭譽靜靜地站著，也靜靜地聽著。
他身後的死侍們，沒有一人催他動身，清一色的靜默站立在他的身後。
他曾經，也曾經，為了這麼一個人，而動心。
這動心也似這煙花一般，只在一瞬間，情緒堆積到了極致，他對她的心動也到了極致，也只在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煙花再美，也只在一瞬間。
終不得長久。
「我們走。」
他收回目光，再沒有往城牆下那對璧人身上看一眼。
從前溫和的謙謙君子，如今只留下一個冷淡而沉默的身影。
誰也無法想到，今日離開的溫亭譽，未來再次回到盛京的時候，將會攪動這盛京太平了幾十年的池水，攪得天翻地覆，攪得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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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柔忽然感覺身後有一抹很強的涼意，她回頭的時候，只看到了遠處有一個很孤單很熟悉的身影，漸行漸遠，淹沒在人群中，再也看不見了。
蘇子卿摟住她，柔聲問道：「怎麼了？」
宋柔搖了搖頭，「沒什麼。」
也許是她想多了吧，總感覺那身影無比的熟悉，就好似他們曾經非常親密一樣。
她的肩頭被蘇子卿輕輕一拍，耳畔傳來他的戲謔聲，「這全城的煙花都被我買下，就為了給夫人一個驚喜，怎麼夫人看起來好似心不在焉一樣。」
她愣了一下，回頭笑道：「原是你放的，我說呢，我從來在書上看到煙花絢麗奪目，多姿多彩，怎得今日只有這艷麗的顏色。」
「我想把，這世上最繁華最好看的東西，都送到你的面前。」
他從身後擁著她，下顎抵在她的肩頭，低低說道：「柔兒，這是我們的第一年，下一年開始，我會讓你成為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宋柔猶自在想剛才的身影，便也沒有去細聽。
很久之後回想起來，今日這番話早就露出了端倪。
回府的時候，府中的下人早就在湯池備好了熱水。
她蹲下身，一雙白皙柔嫩的小手在這池水裡撥動著這花瓣。
發間的碎發散下來，給她增添了幾分慵懶與嫵媚。
身後的人只穿著中衣走了過來，走到她的身旁，也不急，就這樣看著她撥動這池水，目光追逐著她那雙皙白的小手，心底里逐漸漾開一抹情慾之色。
他為她很溫柔地剝去衣衫，她以前從來都是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而今，她就這樣抬著眸看著他，看著他一點點褪去自己的衣衫。
蘇子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她秀氣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你今兒個怎麼一直看著我。」
「就想看著你。」
她道：「就想這樣仰著頭，我以後，好像再也不用低著頭了。」
他輕輕將她帶下水，在水中與她相擁。
「再也不會了，如今沒人敢讓你再低頭。」
這湖水在身下攪動著，直讓她心底痒痒，她不由嚶嚀出聲。
他伸出手來，燭光的光照在他的手上，他看見有一抹若有若無的紅，有些驚愕，「怎麼還在有血你的月事」
「是玫瑰花瓣而已。」她雙手環住他，「不必多想。」
「你今日很不一樣。」
他看著今日這般主動的人，興致大起，在水中將她抱起來，一雙眸子深邃如墨，「很叫我歡喜。」
這剛剛平靜下來的池水再次蕩漾起來，一池水的玫瑰花瓣看起來十分的絢麗奪目。
在池水的一次次猛烈衝擊下，柔嫩的花瓣被一次次擊打到最深處。
他一面親吻著她，一面低低喘氣。
「柔兒……」
他得到了最想要的人，他最想要的人也完全接受了他。
外頭熱熱鬧鬧的，喧鬧聲一片，正好掩蓋了他們的聲音。
在她柔媚的聲音下，他終於不能再克制住自己，反守為攻。
他將她推在牆上問道：「你這小妖精，哪裡學來的招數，你可知道，這樣撩撥我，是很危險的。」
她仰著頭，笑著說道：「倒是想再次領略一下蘇大人的厲害。」
話音剛落，他眸底就更加的深邃，眼底的情慾之色更勝。
外頭似是有人在燃放煙花一般，光亮透過紗窗，一瞬間照進湯池裡，這旖旎無限的情形將他的獸性徹底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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