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綰綰到的時候,正聽見池嵩動怒大罵池冷冷。
「你一個女子,怎麼能,如此不知羞恥?池家的臉面,都要讓你敗光了。」
池嵩指著池冷冷失望至極,他也是讀書人,雖然憤怒,更難聽的字眼卻說不出口。
「爹,出什麼事了?」池綰綰趕緊上前為池嵩順氣。
「綰綰,給她……給她診一下脈。」
池嵩是規規矩矩的一個人,池冷冷的這種行為對他來說,無異於毀三觀,也讓他猝不及防。
「滾開,你這個賤人,別碰我。」
池冷冷甩開池綰綰伸過來的手。
今日的一切,都拜池綰綰所賜,若不是父親偏心她,自己何至於此,自己的事,池綰綰有什麼資格摻和。
池綰綰可不慣著她,一把扯過她的手腕,迅速診脈。
「爹,是喜脈。」
池綰綰給出肯定答案,之後甩開池冷冷的手,她不願意自己碰,自己還不稀罕碰呢。
「你,你這個逆女。」池嵩心存的那一絲僥倖被徹底毀滅。
池嵩也從未偏心,池綰綰有的,他也從未少過池冷冷。
只是從前虧欠了池綰綰,所以對她更多一些包容,可這些,並不能讓一個人變得這樣面目全非啊。
池綰綰沒有母親教導,所以他多費點心,池冷冷的姨母健康得很。
池嵩實在想不明白,是什麼導致池冷冷滿腹算計,一心只想攀附權力。
「來人,家法伺候,再去準備一碗墮胎藥。」池嵩不能讓池綰綰留下這個孩子,否則,她的後半生就毀了。
「爹,你想殺了我的孩子,你怎麼這麼狠心?」
池冷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是她從未想過的後果,父毒不食子,這可是他的親孫子。
「狠心,我這是為了你好。」池嵩赤紅著眼。
「留下這個孩子,以後哪個好人家還要你?」雖說孩子無辜,可雛形都還沒有,哪裡比得上池冷冷的未來。
「不行,這個孩子,誰也不許動。」
池冷冷護住自己的肚子,怒視著池嵩。
「由不得你,給老夫灌下去。」池嵩命令端藥來的下人。
幾個婆子上前控制住池冷冷,端藥的家丁就準備往池冷冷嘴裡灌。
「滾開,放開我女兒,你們這群賤婢。」
趕來的姚氏撲上前打翻墮胎藥,護在池冷冷麵前,眼睛直視池嵩,帶著埋怨。
「老爺,你真的要打掉這個孩子?你可知道,這是太子的子嗣,你的行為,等同於謀害皇嗣,你也難逃一死。」
姚氏的話猶如一記重拳捶在池嵩的腦袋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池冷冷,竟然和太子勾搭上了,太子之前可是池綰綰的未婚夫。
「來人,將池冷冷關入柴房,將姚氏送回院子,別再踏出院門半步。」池嵩只覺得有些氣得頭昏腦漲。
見孩子暫時保住,池冷冷母子也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離開了。
池嵩再三思索,最終還是打算,將池冷冷的孩子打掉,人送去尼姑庵。
池冷冷不知好歹,他就權當保住家族名聲。
「爹,她們母女既然一心想保住這個孩子,何不如順她們的意,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和姚氏和離。」
老爹一直苦尋姚氏的罪證,奈何她隱藏得很深,人又謹慎,池嵩總是查到一半線索就斷了。
「姚氏會願意嗎?」池嵩有些遲疑,畢竟姚氏機關算盡,不就是為了現在的財富與權力嗎?
「如果她不願意,我們再另想辦法,直接休妻,只是這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池綰綰也希望池嵩早日解脫,這樣一個人放在身邊,指不定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只是姚家也有些地位,不到萬不得已,不好撕破臉,能和離自然是最好的。
「好,爹聽你的。」
池嵩也想早日擺脫姚氏,回想起曾經共床共枕的種種,不禁後背發涼。
兩人決定之後,池綰綰主動挑起了與姚氏談判的重任。
踏著夜色走進姚氏的小院子,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發這麼大的火,看來真的是被氣得不輕。」
池綰綰惋惜地撿起一片碎瓷片,粗略掃了一下,是前朝有名官窯燒制出來的,應該不便宜。
「你來幹什麼?」
姚氏看見池綰綰就忍不住想一把掐死她,都是這個小賤種,害自己母女淪落到這個地步。
「當然是給你老人家帶來好消息的。」
池綰綰無視姚氏想噴火的目光,自顧自找了個椅子坐下,離姚氏還算遠,目測發瘋傷不到自己,池綰綰才放心。
「呸,假惺惺。」姚氏怎麼可能相信池綰綰。
「如果我說能讓池冷冷不用墮胎,你還覺得我假惺惺嗎?」
池綰綰把玩著桌上精緻的茶杯。
「條件。」姚氏也算是這一輩宅斗的勝利者,還真不是池冷冷能比得上的。
「和離,你和我爹和離,池冷冷便不用墮胎,以後你們母女愛怎麼樣怎麼樣,」
池綰綰說得風輕雲淡,勝券在握的模樣,可是她心裡知道,姚氏不會是善罷甘休的人。
池綰綰就賭,姚氏把自己的權利地位看得重要一些,還是池冷冷更重要一些。
「和離?我就說池嵩那個老不死的最近怪怪的,猜測在找證據對付我,沒想到還真讓老娘猜中了,他這個狗東西,竟然想把我一腳踹開,做夢。」
姚氏顯然選擇了自己的一切,既然池嵩想和她和離,她索性也不裝了,破口大罵。
「他池嵩沒有本事,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現在才知道甩開我,想都別想,我就是死,也要粘著他,拉他下地獄。」
姚氏笑得很滲人,池嵩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個死女人,自己早就想將他一刀捅死,讓他們夫妻好好團圓,自己慢慢享受丞相府的一切,可惜,還是自己心軟了。
姚氏後悔不已,一個沒有感情的賤男人,殺了也就殺了。
「奉勸你口下積德。」
池綰綰聽不慣她對池嵩說出污言穢語。
姚氏今日所擁有的一切,是誰給的,又是怎麼得來的,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怎麼有臉埋怨仇恨別人?
「積德?池嵩那個老雜毛,我罵了也就罵了,我還詛咒他不得好死,早點去見你那死鬼娘。」
姚氏沒有顧忌,罵起人來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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