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到啦!」
喜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張雪言朝正堂走去,喻進留在原地,等待他的命運。
一切就緒,上首三人已經坐好,慕容雲眼圈泛紅,紀瀾滿面笑意,張雪言儀態端方,神色淡然。
坐在下首的紀如霜面色也不太好,想來母女三人定在房中好好哭了一番。
外面終於有了動靜,張雪言看去,喻進攜新婦正緩緩而來,不過片刻便到了堂前。
紀如月身著鳳冠霞帔,被滿室的紅一浸染,竟也是嬌嫩艷麗,臉上眼底都是對婚後的期待和嚮往。
可能這堂上,也只有她一個人,是真正的高興吧!
兩人給紀瀾和慕容雲拜完禮,轉身便到了張雪言跟前。
「見過太子妃!」
張雪言微微一笑,將兩樣東西分別交給了紀如月和喻進。
「恭賀四妹大婚之喜。」她道。
紀如月有些意外,但還是道,「多謝長姐!」
喻進默默看了看手中的禮物,是一塊刻著青字紋的玉牌,想來是她的信物,方才之言,不是隨口一說。
「多謝!」他道。
張雪言笑意盈盈,「去吧!」
紀如月跪下,最後拜別雙親,喜婆一喊,便被侍女攙扶著出了門,上轎,往總督府而去。
新人走了,正堂立刻安靜下來。
「太子妃是留在這用晚膳,還是就此回宮去?」老管家問道。
張雪言起身,彈了彈袖子,「回去了。」
老管家一聽,剛要說話,門外突然有聲音傳來,眾人看去,卻是太子來了,他一身黑衣,丰神俊朗,矜貴逼人。
他來到堂前,視線在掃到張雪言時,眼神明顯被驚艷了一下,嘴角頓時有了若有似無的笑意。
紀瀾連忙起身迎上去,「太子殿下怎麼來了,這讓臣怎麼擔得起。」
「父皇讓我送來禮物賀喜,我卻被事情耽擱來遲了,還望紀相不要見怪啊。」
「殿下說笑了,老臣惶恐。」
這時,慕容雲也走上前來,關切道,「殿下事務繁忙,如今好容易來一趟,用過飯再走吧!」
李宣沒立即表態,反而是看了看紀如霜和張雪言,「你們要回宮嗎?」
「我回,紀側妃想必要留下來與紀夫人說說話。」張雪言答。
「如此那我便陪著霜兒一起,太子妃先行回去吧。」他道。
張雪言神色如常,道了句「好」,便帶著拈花離開了。
出了相府,張雪言轉道去了小院,思無涯的傷已經好全,見她過來,開心得不得了。
可卻見她興致不高,有些怪怪的,「你怎麼了?」
張雪言重重一嘆,「有些惆悵。」
「為何?」
「無法言說。」
「總不會是為了男人吧?」
張雪言搖頭,「是命運,無法掌控的宿命,即使是我張雪言。」
思無涯噗嗤一笑,「你以為你真是神仙啊,還即使是你張雪言。我告訴你,即使你武功再高,也不過是個凡人,是人就有遺憾,就有做不到的。」
「也許吧。」張雪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喝酒去,今天不醉不歸。」
「行!」思無涯一笑,「今日我捨命陪魔頭,不醉不歸。」
張雪言被他的話逗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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