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如霜在看見那串額飾時,眼裡的光彩瞬間暗淡下去。
她當然還記得這串額飾,雖然製造技藝比不上之前那串,可其用的寶石卻比之前更加貴重。
而且這製作師傅好像特別了解即將佩戴它的主人。
顏色的選用,以及款式都不常見。
鮮亮中不失雅韻,真正的藝術品。
張雪言將額飾收回盒中,一口將杯中的茶喝完後,便起身道,「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好,雪天難行,太子妃路上慢些。」
李宣溫柔囑咐。
「另外風雪凍人,太子妃多注意身體。」
張雪言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便出了長樂殿。
見她走了,安氏再也坐不住,連忙起身告辭。
一回到弦月閣,她便將沫兒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沫兒委屈,跪在地上,抽抽搭搭著。
「小姐,司食局的鐘師傅再三保證,一定會將東西放到那碗桃花酪里,奴婢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啊。」
「你不知道,難道我知道?」
安氏反問。
「吩咐你的事,總是辦不好。」
「小姐等著,奴婢這就去將鍾師傅抓來問問。」
沫兒站起身,當即就要出去。
「回來。」安氏將她喚住。
沫兒不解,「難道小姐不想知道背後究竟是什麼原因嗎?」
「算了。」
「事已至此,就算殺了他也於事無補。」
現在想想,當時太子殿下的臉色也不對勁,好像對於太子妃吃完了一碗桃花酪也非常意外。
司食局絕對不可以下錯地方,那桌菜,她親眼看見他們都嘗過了,無人出事。
如果他們並沒有將藥下進去,從頭到尾只為騙取她的金子,那她就當從未有過這件事。
而如果這件事已經被殿下察覺,太子妃這才安然無恙,那她就要謹慎以對了。
「本想計劃一箭雙鵰,借太子妃的死順勢除掉紀側妃,如今一看,太過冒險了。」安氏後知後覺。
「父親說過,太子殿下既然能將儲君之位坐穩,那便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我們將整件事想得太容易了。」
她後怕起來。
想想司食局的人在東宮十幾年,怎麼可能因為百兩黃金就做掉腦袋的買賣。
如果真這麼容易被人收買,殿下早不知死了幾回了。
想到此,她後悔不已,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那小姐的意思是……」
沫兒是徹底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靜待機會吧……」。
…………
長樂殿內,李宣看了眼漏刻。
「時間確實不早了,霜兒也回攬月齋休息去吧。」
紀如霜起身,剛準備說話,突然腳下一軟,就要摔倒,李宣見狀,連忙過來將她扶住,「沒事吧?」
紀如霜心有餘悸,「沒事,幸好殿下離得近。」她理了理髮絲。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李宣問。
紀如霜搖頭,「可能是坐久了,加上起身起得急。」
「好,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紀如霜準備離開,卻瞥見他翻起的衣袖下,手臂上有數條細小的傷痕。
「這是怎麼了?」
李宣看了一眼,將袖子整理好,「沒事。」
他不願多說,紀如霜明白,只好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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