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李宣俯首請罪。
「你當真非紀家女兒不可?」
李宣沒答話。
皇帝一聲冷笑,滿眼的失望。
「既然你鐵了心,朕就如你所願。」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既要納側妃,多一個也無所謂。」
「安國公家的孫女,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就和紀家小姐一起入東宮吧。」
李宣剛要道「不可」,皇帝瞬時抬眼朝他冷冷一掃。
「怎麼,太子不願?」
「但憑父皇做主。」他立即道。
皇帝繼續道,「如今朝中政務繁忙,災禍頻發,既是納側妃,便不大辦了。」
「後天就直接入東宮吧。」
「你說呢,太子?」
「是,一切謹遵父皇之意。」
…………
李宣回到東宮,剛準備去來儀殿,卻接到下面傳來的奏報,無法,只得投身公務。
一直忙到後半夜,才將事情處理完。
看了眼漏刻,時間太晚,決定明日再去來儀殿,向她解釋事情原委。
…………
第二天下朝後,李宣直奔來儀殿。
卻被告知,她一早就出宮去了。
「太子妃去哪了?」李宣問。
侍女搖頭不知。
「算了,下去吧。」李宣擺擺手,神色有些不耐。
這時,彭達過來,「殿下,四司的人過來,問該如何安排明日入東宮的側妃。」
「霜兒住攬月齋,至於那個安國公的孫女,就把東邊的弦月閣收拾出來吧。」
「是。」
彭達剛準備領命下去。
李宣卻又道,「另外把春風苑收拾出來。」
「為什麼?」
「還有誰要住嗎?」
彭達問。
「我要搬過去。」
「哦……」
彭達似懂非懂,呆頭呆腦的下去了。
…………
城外,雁盪山。
秋風蕭瑟。
張雪言帶著拈花如約而至。
一身粉衣的思無涯早已在樹上等候多時。
待看見張雪言兩人,當即飛身而下,落地展顏一笑,「好久不見呀,兩位!」
拈花「切」了一聲,「不就兩三天嗎,說得跟兩三年一樣。」
「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姑娘不懂?」
拈花沒好氣,「輕浮。」
思無涯露齒笑著,沒心沒肺的模樣。
「既然我來了,就別浪費時間,你想怎麼比?」張雪言開口。
思無涯扯過一旁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裡,漫不經心的,「打打殺殺的沒意思,血腥味太重。」
「不如我們就比誰先摘到對面山上最高的那片葉子,如何?」
張雪言和拈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茫茫山脈間,那片葉子就如一顆米粒般的小點,要想摘到,是要廢一番功夫。
「行。」張雪言欣然同意。
「既如此,那就開始吧!」思無涯甩掉狗尾巴草,率先就朝對面山頂躍去。
拈花撇嘴,「無賴。」
竟然在主子面前耍小聰明,等會有他哭的時候。
張雪言氣定神閒,看著思無涯的身影遠去。
她們站的這個地方距離對面山頂有一段距離,如果輕功不好,就要在半途落下尋個定點。
可下面定點只有不堪重負、在風中搖曳的樹尖,輕輕一踩就會立即折斷。
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屠蘇劍派大弟子,功夫到底如何。
她可要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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