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在雨中狂奔……
結束了,總算都結束了……
從此以後,他可以實現心中抱負,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
再也沒人可以攔他。
他一路跑到攬月齋,直到看見廊下紅影,才促然停下腳步。
於雨中,痴痴望著。
她只需站在那,永遠不要離開他,無論多難,他都會奔向她。
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哪怕冷淡,哪怕漠然,她只需承受他的歡喜就好。
李宣不顧一切朝紅影奔去,將她擁入懷中。
緊緊抱住她的那一刻,李宣身心一顫,仿佛得到共鳴,悸動、甜蜜、種種情緒填滿了他的心,仿佛就快溢出來。
他如獲至寶,不甚歡喜。
「我好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你永遠陪著我,好不好……」
溫潤且帶著獨有的少年氣息的聲音在廊下響起。
今日他大獲全勝,意氣風發,這如畫江山離他不過一抬手的距離。
誰說江山美人不能一同入懷?
張雪言沉默。
之後慢慢將他推開,眼中一片清明,甚至可以說冷淡。
她看向他,不帶任何色彩,「可是我不喜歡你,更不可能永遠陪著你。」
她的話一字一字砸在李宣心頭。
笑容還來不及褪去,眼中的歡喜漸漸破碎。
明明上一刻還在為擁她入懷而甜蜜,下一刻便狠狠將他拉入現實,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為什麼?」他不明白。
「你是我的太子妃,在這之前我們一直相處的很好。」
「甚至……」
甚至救了他多回,幫了他多回。
「我們是相處得還算和平。」張雪言道。
「我這人一向不喜歡占人便宜,既然住在你的東宮,那當然要幫你。」
「如果哪一日離了東宮,你我就是陌生人,你的生死皆與我無關。」
她說得那般決絕,不帶一絲感情。
李宣心有不甘。
「為什麼?」
「我只需要你永遠陪著我,承受我的歡喜就好。」
「我不在乎你是否喜歡,我等得起,這樣都不行嗎?」
張雪言冷冷看著他,「我再說一遍,我不可能永遠陪著你,你聽懂了嗎?」
「我不懂!」李宣大喊,眼中蘊起一片霧氣,「你為什麼這麼決絕?」
他眼尾微紅,眼神漸漸變得偏執,「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別人?」
「你很少待在來儀殿,是不是就是去見他?」
他使勁抓著她的肩膀,只想知道一個答案。
「他是誰?」
張雪言揮開禁錮她的手。
耐心已經耗盡。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質問她。
她眼中的厭煩徹底刺痛了李宣,他強勢扣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告訴我,到底是誰,你愛上了誰?」
張雪言忽而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告訴你,你待如何?」
李宣毫不猶豫道,「殺了他,除了我,這天下沒人配得到你的愛。」
「怎麼從前沒發現你這麼陰鬱偏執?」
「裝得挺好啊,連我都被你騙了。」
說完,她握緊雙拳,內力一震,禁錮他的手當即被彈開。
李宣眉頭一皺,右手又開始滴血。
想來,剛包紮好的傷口又裂開了。
張雪言看也沒看,反而輕拂衣袖,理了理微皺的地方。
神情冷漠,高高在上,當真是一雙悲憫含情眼,似觀音,高貴無暇,不染凡塵。
李宣自嘲一笑,那些傳言,形容的真是貼切。
張雪言理完衣袖,就要轉身離開。
「你要去哪,張——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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