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靜王府時,天快要亮了。
許閒正想著尋個什麼由頭進去,卻突聞一聲響,一個血跡斑斑的人從牆頭之上跌了下來。
他連忙跑過去,翻開那人一看,額上一道醒目刀疤,果然如信中描述一樣。
他馬上吩咐屬衛就要將這人帶回大理寺,這時,王府的門卻開了。
靜王李燁一身玄衣,寒氣逼人。
「是你?」他看著許閒,臉上殺意甚濃。
「微臣見過靜王殿下。」
許閒不慌不忙,禮儀十足的周到。
「你怎麼在這?」
李燁看著他身後的人,冷冷一笑,「許大人這是幹什麼?」
「帶這麼多人到本王門前,是想行不軌之事嗎?」
「信不信本王到父皇面前參你一道,你這大理寺卿的位置還沒坐熱,就要拱手讓人了?」
許閒依舊泰然自若,唇邊一抹不卑不亢的笑意。
「殿下這般著急做什麼?臣還未開口,您就要定罪了?」
說完他朝一旁身受重傷的灰衣人看了看,「他是太子遇刺一案中的罪魁,臣依法將他帶回大理寺。」
「哦?」
李燁一挑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許大人從何處得到的線索?」
「他明明就是一個小賊,偷了本王府中財物,這才遭了打,怎麼就成刺殺大哥的人了?」
「事關案情,臣無法細說,待帶回大理寺一審,結了案,殿下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沒有證據,許大人敢在本王府前拿人?」
「依本王看,許大人就是故意包庇這賊人。」
「本王有理由相信,你和他是一夥的。」
李燁指了指他們二人,眼中的挑釁之色,讓一向善隱忍的許閒也變了臉色。
現在這情況,靜王明顯就是要阻攔他帶走嫌犯。
他身份擺在那,要當真鐵了心,他還真沒辦法。
畢竟只有一封匿名信,算不得證據。
如今可怎麼好?
許閒犯起難來。
李燁看穿了他的顧慮,他賭的就是他沒有實質證據。
他飛揚一笑,來到許閒面前,看著他,下達命令,「將這賊人帶走。」
王府侍衛立即過來,將黑衣人一拖,就要帶走。
「慢著……」
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突然出現。
許閒連忙看去,心下一喜,「彭將軍,你來了……」
是啊,他怎麼沒有想到。
彭達彭將軍當時拼死救出太子,是見過刺殺之人的長相的。
當真是急糊塗了。
他連忙過去,指著那灰衣人,「彭將軍快些看看,此人可是刺殺太子之人?」
「就是他。」彭達回答的很肯定。
「將軍可瞧仔細了?」許閒再次確認。
彭達來到灰衣人跟前,「非常確定,誓死不敢忘。」
「如此,殿下還不放人嗎?」許閒目光咄咄,直視靜王李燁。
見他沒動,許閒又道,「怎麼,殿下是要藏匿刺殺太子之人嗎?」
「今早陛下可下了令,全城搜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到刺殺之人。」
「如今有彭將軍親自作證,殿下還要說此人只是偷竊小賊?」
「您如此阻撓臣辦案,難道您才是刺殺太子的幕後之人嗎?」
「許閒,我勸你慎言!」李燁怒目圓瞪,活像要吃了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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