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帳面實力來看，當然是霍老勝出的可能性大。但對手既然是南帝，這就不好說了。」
「確實，南帝絕不能以常理度之。」
現場議論紛紛。
上了年紀的人，都認為霍老必勝。
不服氣的，幾乎都是年輕人。
確切地說，幾乎都是南帝的粉絲。
這很正常！連小王總都那麼崇拜陳楠，年輕人又有幾個不是帝粉？
只可惜。
由於今晚舉辦的是霍老的壽宴，導致與宴的人大多是老者，基本上都是商界的成功人士。
年輕人少之又少。
因此這場約棋論支持率，陳楠遠遠不及霍老。
其實，這種情況也沒什麼毛病。
能夠受邀參加壽宴的老者，跟霍老的關係都比較好，又有誰不了解他？
霍老，無疑是商界中最會下象棋的。
同時，他又是象棋高手中最會經商的。
就是這麼牛逼！
三十多年過去，霍老的棋藝是否有所退步？
沒人知道。
這些年來，幾乎沒人看到他跟人對局。
所以，今晚的約棋可謂萬眾矚目。
…………
不過，即便霍老的棋藝有所退步，但那些年長的賓客，都不認為他會輸。
陳楠一介小輩，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
如何能與霍老這樣的泰山北斗相提並論？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南帝善於創造奇蹟？
如果他啥事都能創造奇蹟，那還叫奇蹟嗎？
總得有個度吧。
跟陳楠簡單打過招呼後，早就迫不及待的霍老也不廢話，直接讓人搬來一張小桌擺開棋盤。
對弈迅速展開。
陳楠與霍老爺子相對而坐。
有資格就近圍坐的，全是各界大佬。
尤其是鄉江最頂尖的那一小撮成功人士，恐怕有一大半都已聚集於此。
氣氛既緊張又壓抑。
面對這麼多大佬，陳楠表現得十分平靜。
顯得成竹在胸。
這份冷靜，跟他的年齡嚴重不相符。弄得李鳳嬌和霍飛英，再度生出了他年齡造假的想法。
其實，這不難理解。
對他來說，這只是小場面。
下棋而已，哪有跟宋老在一起時的場面大？跟在無名島力斬四大神榜高手的場面更是沒法比。
況且，他並沒有刻意裝深沉。
而是確實胸有成竹。
…………
霍老微微一笑：「陳楠，需不需要讓你几子？」
他不是故作高姿態，而是早就想好了的。
恃強凌弱？
他可不想落下如此名聲。
「這個…暫時還是不要了吧，下完一局再說。如果我不是老爺子對手，您老讓再我几子也不遲。」
陳楠沒有把話說死。
雖然他有把握不輸，但霍老可是名聲在外。
所以，給自己留下一些餘地。
他確實喜歡裝逼，被很多人認為是當世第一裝逼頭子，可今晚這個場合，根本不適合他裝逼。
再說，跟一些老傢伙裝逼有什麼意思？
陳楠這個回答讓霍老很滿意——
這小子還不錯！
不管他棋藝如何，至少不輸場。若是還沒對弈就要求讓子，那下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可眾人聽了陳楠的回答，卻暗自搖頭——
居然不需要讓子？
這傢伙又在裝逼了。
不過，這一次恐怕要被狠狠打臉啊！
…………
「也行！那枚千年蛇膽的味道如何？」
執紅的霍老直接就是當頭炮。
很明顯，他的棋風很彪悍。
「味道不太好，感覺有點腥。」陳楠點了點頭，當即把馬來跳。
「你居然嫌味道不太好？」
「實話實說而已。」
「那枚千年蛇膽可是難得一見奇珍異寶，你治癒了我的三種病症，算是診費倒也舒適。可英英冒著被家法處置的風險這麼幫你，你就沒打算補償她一下？」
霍老一邊問，一邊迅速開出右側大車。
「我已經補償過了啊？」
「補償過了？怎麼補償的？」
「您老難道沒有發現，英英最近的精氣神都很不一樣了麼？不但神采奕奕，而且皮膚也變得更加光潔水嫩了，她的這些變化就是我的補償。」
「是麼？」
霍老立即認真看向霍飛英。
圍觀者也一同看去。
咦，好像確實有些細微變化？
之前還沒怎麼注意呢，這麼細看之下，英英確實更加水嫩更有女人味了。
…………
被眾人這麼眼灼灼地盯著，誰受得了？
霍飛英當即害羞地低下了頭。
霍老見狀，不由目光一凝——
「素來膽大妄為的大孫女居然會害羞？
難道這小子已經和英英那啥了？
可是，他們連婚都還沒有訂吶。
這就突破了最後的底線？
混蛋小子！
偷偷摸摸地辦了我的寶貝大孫女不說，竟然還敢在我面前炫耀這是他的補償？
簡直豈有此理！」
想到這裡，霍老差點氣炸了。
也難怪他會這麼想。
霍飛英身體的變化和臉上的表情，跟得到男人滋潤後的情況，確實非常相似。
他哪裡知曉陳楠是極其厲害的修煉者？
哪裡知道陳楠給霍飛英輸入過罡氣？
「陳楠，這就是你所說的補償？」
「嚦？難道這樣的補償霍老認為不夠？那我私底下再給她來一次。」
陳楠說的給霍飛英渡入罡氣。
可霍老哪裡知道？
頓時氣的渾身發抖。
他縱橫鄉江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沒買票就提前辦了人家的孫女，居然當成了補償？這還不夠，居然還要當面理直氣壯地說要再辦一次？
這臉皮，也是厚到一定境界了。
霍老本來非常滿意陳楠這個孫女婿。
可現在，他有些猶豫了。
決定設置一些障礙。
哼，還以我家英英是沒人要的地攤貨？
想多了！
…………
深吸一口氣。
霍老冷冷地看了陳楠一眼：「小伙子，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想娶英英，就必須獲得我這個老頭子的認可。要想獲得我的認可，首先得在象棋上勝過我！哼，你以為天地炮這樣的棋路，能騙過老夫這雙法眼？」
說完，一個馬後炮再次吃掉陳楠一子。
至此，霍老已占據了兩顆大子的優勢。而且，他的兩路兵馬如同兩條巨龍，以鉗夾之勢一左一右直奔陳楠的主帥，使他左右受敵，難於應付。
攻勢兇猛，殺氣凜然。
彪悍的棋風，一覽無餘。
吃瓜者的讚嘆聲，此起彼伏。
「大局已定，霍老必勝！」
「霍老這攻勢，實在太猛烈了。」
「沒想到三十多年過去，霍老的棋藝還是這麼剛硬。也是，字如人，棋亦如人，風格是很難改變的。」
少了兩顆大子，陳楠並不慌。
臉上的表情依然十分平靜：「霍老爺子，您老確定我真的要使用天地炮麼？」
說完，陳楠從不思議的角度飛出一馬。
…………
陳楠此馬一出，原本無比被動的棋局，突然豁然開朗。他的車馬並行、馬後藏炮、車馬炮聯手，在霍老的右側忽地形成了一個無解的大殺招。
「這…這又是一個飛刀陷阱？」
霍老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居然連續做了兩把飛刀？天地炮居然只是掩人耳目？你的算度居然達到了可怕的三十步？這太不可思議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棋局的兇險，圍觀的人很多都看不懂。
還以為霍老的『兩翼齊飛』優勢很大呢。
可算度達到三十步，他們卻能聽得懂。
這讓他們很是驚詫。
就算炎國象棋界最高級別的特級大師，能算到三十步的也是鳳毛麟角吧？
簡直太誇張了。
變態啊！
這算度，難怪南帝在商界會有布局大師之稱。
…………
即便如此，吃瓜者仍然認為霍老能贏。
可是當對弈雙方又下了十幾手，局勢已經非常明朗之後，他們才恍然大悟。
哪怕只是象棋入門，都能看出勝負了。
陳楠的第二把飛刀陷阱布局成功後，霍老再也無力回天。之前由於輕敵，攻勢太猛，如今老帥告急，想要回兵防守已是來之不及。無奈之下，霍老只能咬牙猛攻，試圖孤注一擲，搶先攻陷陳楠老巢。
可惜，棋局如官場。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下到最後，霍老只差一步就能獲勝。
就這麼以一步之差惜敗！
眾人在惋惜的同時，對兩人的棋力大為嘆服。
陳楠能算到三十步，非常逆天。
相當於三國時期的諸葛亮，未可先知。
霍老能知曉陳楠的算度，也很厲害。
相當於三國時期的周瑜，一見便知。
而圍觀者，就很平常了。
相當於三國時期的曹操，事後方知。
在棋力方面的差距，就是這麼明顯。
…………
「霍老竟然輸了？」
「好像是的，面對南帝這個不以象棋為專長的年輕人，霍老這一局應該是輕敵了。」
「還有機會！他們約定的是三局兩勝。」
「嗯，輸一局不算什麼，只要霍老後面認真起來，未嘗不能連落兩局。」
「那是。」
第二局對弈很快展開。
不過動子之前，陳楠開口問道：「霍老，需不需要我讓你几子？」
這句話他認為很正常，眾人卻認為很裝逼——
只贏下一局，南帝就飄了？
年輕人，果然沉不住氣啊！
第一局展開前，霍老問他需不需要讓子，僥倖獲勝後，他立即反問得霍老需不需要讓子。
這臉打的，看著就很痛。
向來不肯吃虧，果然是南帝的行事風格。
可今晚霍老是壽星啊？
你這樣打臉真的合適嗎？
…………
霍老臉色一沉：「不需要！」
輸了第一局，他本來臉上就有些掛不住。陳楠這麼一問，他臉上就更加掛不住了。
這打臉也來得太快了吧。
按規矩，輸家先行。
這一局霍老吸取了教訓，一上來就飛象劃士，採取了嚴防死守的策略，把自己的老帥守得密不透風。
在霍老想來，我算度不如你，那就嚴防死守。
守城總比攻城容易。
客觀而言，他的戰術沒毛病。
在算度不如的情況下貿然進攻，輸的會更快。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霍老又輸了。
不到二十分鐘，就被殺的丟盔棄甲。
比第一局輸的更快。
「再來！老夫就不信這個邪了！」
第三局很快展開，可霍老居然只堅持了十五分鐘，就直接投子認負。
三局下來，居然被剃了個大光頭？
霍老下了這麼多年棋，從未輸的這麼慘。
連輸三局不說，還一局比一局輸的快。
最後一局，更是從頭到尾都被碾壓。
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直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個結果，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
見陳楠神情仍很泰然，霍老暗自一嘆——
只下了三局，就感覺精氣神不行了。
唉，看來不服老還真的不行啊！
這小子怎麼越下越厲害？
難道第一局他是在故意示弱給我面子？
看起來不像。
因為第一局無論是落子還是布局，他都表現得很是生澀，這種情況明顯是久疏戰陣所致。
後面兩局卻是越下越好。
難道他是現學現下？
這怎麼可能？
一個人的棋力怎會增長得如此迅猛？
速成大法？
再是天才，下棋也絕不可能速成啊？
這小子，真是詭異！
也很無情。
居然直落三局，連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尼瑪太憋屈了。
這年輕人不講棋德啊！
如果是跟特級大師對弈，輸了也就輸了。
不丟人。
可在我的壽宴上慘敗於一個小年輕，還當著這麼多親朋好友、這麼多各界精英的面，簡直丟人啊！
…………
霍老其實是個大度之人。
可再大度，也是有極限的。
在其他領域，敗給陳楠也就罷了。
可象棋不行。
那可是他生平最為得意的特長啊？
他對『商界象棋第一人』這個頭銜的重視程度，比將霍氏財團發展壯大還要多上幾分。
這個頭銜，讓他很滿意，也很得意。
一干老友都羨慕不已
就連老李頭也不例外。
可現在，他敗了。
還是敗給一個孫子輩的小年輕？
這個頭銜要拱手讓人了？
太難以接受了！
比霍氏財團坍塌還要難以接受。
…………
見爺爺臉色鐵青，霍飛英悄悄地扯了扯陳楠衣袖，輕聲說道：「陳楠，你別太認真了！」
她覺得陳楠做的有點過火了。
「咦，不是你讓我全力以赴的嗎？」
「呃。」
「再說，我也沒有太認真啊？從第一局到第三局，我都沒有拿出全部實力呢。嗯，最多用了七成功力。」
陳楠表面上說的一本正經。
其實卻是裝了一個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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