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錦兮一路推他的手，可惜推不動。

  季奕被推得心裡有些煩，沒出餐廳就將她直接扛到肩膀上。

  「天啊，你幹嘛季奕！」錦兮在他肩頭捏他的耳朵。

  季奕舒心大笑，扛著她朝外跑。

  「啊，你慢點啊！」

  他扛著她跑出酒店，外面冷風吹來讓她尖叫著抱住他的頭。

  跑了半條街，她拍著他的腦袋叫他放她下來。

  「兮兮啊，快過年了。」

  季奕將她放下，從背後摟著她看張燈結彩的街道。

  「是呀，快過年了。」

  忙碌了半月，時間過得飛快，她都差點忘了。

  眼看著還有三天就過年了，她忙問：「我弟回家多久了？」

  「十來天了。你不會這段日子都沒和他聯繫吧？」

  「我每天忙死了，晚上睡覺前和你打個電話就睡了，哪有空理他。」

  錦兮想到父親那脾氣，以前父母沒離婚時，做過年飯都是母親最辛苦。

  如今，弟弟怕是要忙幾手。

  「季奕，明天劇組放假，我們去哪裡過年？」

  「我都可以。」季奕挽著錦兮烏黑的長髮，「你想在橫視城也行，回鳳城也可以，想回湘城也幸好。」

  盛錦兮心裡還是有些排斥回家的。

  父親脾氣一輩子專制，喜歡控制人。

  一言不合就罵人、發脾氣。

  她不想大過年的討他罵。

  可是，季爸爸一個人在湘城。

  「你這些年都是在國外過年嗎？」

  季奕頓了下，「也不算過年，在國外沒有休息日子，時刻很忙。」

  「那我們回湘城陪爸過年吧？」

  「去你家嗎？」季奕問。

  錦兮冒了句國粹，轉過身捏他的臉頰。

  「你爸也是我爸啊！」

  季奕的眸子瞬間賊亮，比星辰還亮。

  攔腰抱起她轉圈，「兮兮，我好愛你啊！」

  錦兮笑著叫著抱緊他，天旋地轉下看見天空飄起了雪花。

  「下雪了！」

  有幸看見第一場雪漸漸落下的樣子，來年運氣一定不會差！

  那天，兩人像兩個孩子蹲在大街上看下雪，從雪花到鵝毛大雪。

  餓了就在路邊店裡買些吃食和啤酒，蹲在雪地里一邊吃一邊聊。

  「季奕你還記得高一那年嗎？我們在回家的路上遇見了那年的第一場雪！」

  「記得。」

  「然後我們沒回家，拿著攢的零花錢買了燒烤和啤酒，蹲在公園長椅上吃到晚上。」

  「記得。」

  季奕的眸子閃了閃，「那天你媽哭著找過來的，我永遠記得。」

  聞言，盛錦兮的心情低落了。

  季奕扭頭望著她凍紅的鼻尖，有些埋在心底的事就得好好想想。

  「兮兮，其實你媽對你很好，她只是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女人，一直要聽你爸的，但她並非重男輕女，她得衡量在那個家的地位。」

  「對，她怕我爸，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我爸。」錦兮閉上眼睛，悶悶地喝了口啤酒。

  所以，在她特別需要愛護的時候，她親愛的母親選擇了父親。

  又在高三那一年，她受不了一直壓迫她的老公，放棄了她的女兒，選擇了別人。

  這八年，錦兮不是沒和她曾經最信仰最想愛護的母親聯繫過。

  只是一直沒等到她的一聲對不起。

  幾次聯繫，母親一直在訴說她當初的苦衷、無從選擇，被迫被迫家庭。

  卻從未想過當時作為十八歲的盛錦兮啊，就還是個孩子，沒有真正經歷過殘酷的人生。

  而她那親愛的母親為了自保把做的一些錯誤嫁禍到她女兒身上，這是盛錦兮最無法原諒的！

  這也是錦兮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連弟弟都不知道。

  畢竟在當初被嫁禍時，她沒有在質問的父親面前反駁過。

  「兮兮？」季奕察覺她情緒不對，像是突然遭受了重創。

  「怎麼了？」錦兮咧嘴朝他一笑，目光有些淡。

  「你心裡裝著事？」

  「對呀！我有點擔心咱們這個劇不火，我們該怎麼辦？」

  「別擔心。」季奕揉她的腦袋，「不火你再寫個劇本，我再投錢，遲早會火。」

  「你就不怕我是個賠錢貨麼？」

  「不怕，我全身家當都給你，隨你嚯嚯。」

  「……」錦兮咬了下嘴唇就有點想哭。

  「你這男人是不是有點傻啊？」

  「對旁人不傻，對我老婆不傻都得裝傻。」季奕摟住她，「兮兮朝前看，別朝回看。」

  他知道她心裡裝的事和過去有關，問她是希望她說出來輕鬆點。

  但她說不出口，他不會逼她。

  總有一天，她會自己告訴他的。

  錦兮有些握不住啤酒瓶，趴到他懷裡深呼吸。

  幸好，幸好在她一再面臨人生灰暗時，他回來了。

  在她任其腐爛時，他拉了她一把。

  不然，她現在一定會想和秦家玉石俱焚的！

  也幸好是他，那麼努力為她撐起一片天。

  「季總？」

  周威結了帳溜出來，看見總裁和總裁夫人坐在街邊，還以為花了眼。

  季奕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周威：「葉導說明天放年假，初三再上班，您和夫人打算回哪裡？」

  季奕：「你和他們都回家吧。」

  周威：「如果回鳳城我開車先把你們送過去再回家，要是回湘城我幫你們訂機票啊！」

  「不用了，我們自己看著辦。」盛錦兮從季奕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眶沖周威友好的笑。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周秘書。」

  周威連連搖頭：「那還有我需要做的嗎？」

  「滾蛋行嗎？」季奕有點煩他，磨磨唧唧像個老媽子。

  周威有點難過的離開，他多盡職啊還被嫌棄了。

  回到酒店清理東西，遇見白姿和傅耀站在走廊里說著什麼。

  他的職業精神冒出來，趕緊後退躲在拐角處偷聽。

  傅耀：「白姿你是哪裡人？」

  白姿撇嘴：「鳳城的啊。」

  傅耀：「那你回鳳城過年？」

  「那不是。」白姿摸了摸脖子，瞥見傅耀那真誠的目光，「我去帝都過年。」

  「那我們一起吧！」傅耀眼睛黑亮黑亮的，「我也要去帝都過年。」

  白姿皺眉：「你不是海城的嗎？」

  「我媽是海城的，我爸是帝都的。」傅耀想到能和白姿一起回帝都就很開心，一點不覺得回帝都備受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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