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盛錦兮提著旅行包，已經清好了衣物。

  她沒有忙著下樓，偷聽著樓下兩人的對話。

  周叔的質問越來越嚴厲，白珺嵐的語氣越來越不穩。

  「不會的，我會打電話告訴我老公，他會教育好風烈的。」

  「夫人，您在說笑吧？」周叔諷刺一笑，「這些年季總在外面多次被您繼子針對，哪一次您的丈夫替季總出過頭？」

  「……」

  「您怪季總對您不尊重，當著眾人的面為了盛小姐打您的臉。您就沒反省過嗎？母子連心，您做的樁樁件件都在殺死他對您的愛！」

  「不是的！」白珺嵐無力反駁，「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兒子，我還能讓他死不成！」

  「不會嗎？」

  樓梯上，盛錦兮忍不住插嘴了。

  她提著旅行包快速下樓，站在最後一個台階上看著白珺嵐。

  「這一次他就差點死了，如果不是你招惹上風烈那家人，他就不用受這些！」

  周叔嘆了口氣，他也這個意思。

  他更想說的是季總快死了，夫人都不知道去想辦法，還忙著找盛小姐的麻煩。

  而盛小姐為了救季總被風烈侮辱。

  這事要是被季總知道了，會翻天的！

  「你知道什麼！你們以為沒有我，他在國外白手起家能起的那麼容易嗎？就因為我老公的關係，很多人都會看幾分薄面不排斥他一個國外人的身份！」

  「呵呵。」盛錦兮一聲冷笑，「您看真的很可悲。」

  她朝外走，不想和白珺嵐再廢話。

  「盛錦兮你算個什麼東西，跟你媽一樣不要臉！你媽勾引我前夫，你勾引我兒子！我是上輩子欠了你什麼嗎！」

  「……」盛錦兮腳步微頓，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白珺嵐從某種思想來說是病態思想，自我至極。

  自認為所有人都對不起她！

  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周叔跟著盛錦兮朝外走，出了別墅安撫道：「盛小姐您別把夫人的話放心裡，夫人就是這個脾氣，季總都不把她的話當回事的。」

  「嗯，我知道。」

  上了車，周叔發動車子前，又說：「我希望您能一直陪著季總，季總太孤獨了。」

  「周叔，其實有一句話他媽媽說對了，我不配。」

  她看著窗外季奕的別墅。

  「我沒有錢，也沒有能力，幫不了他，只會拖累他。」

  「您可別這麼想，對季總而言您比什麼都珍貴，不然季總也不會把股份轉移到您名下啊！」

  「回醫院吧，別讓他等急了。」盛錦兮心裡難受極了。

  他對她一片真誠，為了讓他死心，她得做點噁心他的事才行啊！

  ***

  盛錦兮走進病房，見季奕坐在那，緊張地說：「你怎麼不好好躺著休息，坐著不頭暈嗎？」

  季奕目光沉沉盯著她沒說話。

  周叔放下包，「季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沒有，你回去！」

  「……」盛錦兮敏銳察覺到季奕不對勁。

  伸出去想要幫他蓋被子的手僵住。

  周叔走後，季奕緊緊盯著杵在床前的她。

  「有沒有事瞞著我？」

  「什麼事？」她努力維持鎮定。

  「風烈是怎麼答應幫我做手術的？」季奕表情嚴肅，眼底划過一絲痛苦。

  盛錦兮低下頭，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也不知道在她去別墅取衣服時誰和他說了什麼。

  「兮兮，不要瞞著我，你也瞞不住。」他語氣有些冷。

  盛錦兮雙手交疊在身前，一瞬間很委屈。

  他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讓她很委屈。

  驀地，她抬起頭。

  「你知道了什麼是嗎？周威過來了是嗎？」

  「……」季奕不語。

  盛錦兮咧嘴一笑，笑容破碎。

  「是的，他說的都是對的，沒錯！」

  「……」

  「季奕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對啊，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不然怎麼會嫁給秦翔呢？我嫁給他就是因為他是本地人，我不想回湘城那個鬼地方了！

  他一個本地人，家裡條件還不錯又願意娶我！我當然很開心啊！」

  「你在說什麼？」季奕語氣嚴肅。

  「我愛慕虛榮，見錢眼開，看見帥哥有錢的男人更激動！我水性……」看書喇

  「盛錦兮！」季奕一聲吼，一把拽過她，狠狠吻上去。

  盛錦兮哭了，淚水決堤。

  這幾日她哭得次數太多了，時刻腦袋都昏沉沉的缺氧。

  他的吻來勢洶洶，像要把她生吞活剮一般。

  快窒息前，她使勁推他。

  季奕喘著粗氣鬆開她，眼眶都紅了。

  生氣地說：「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

  「……」她在他懷裡仰望著他，「周威不是這麼說的嗎？」

  季奕嘆了口氣，緊緊摟住她。

  「我不是在問罪你，我是希望你說出來別憋著。」

  「……」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連累你被風烈欺負！兮兮，我會為你報仇的！」

  他咬牙切齒。

  盛錦兮心裡突突地跳，後知後覺地問：「你都知道什麼了？」

  「我不會讓風烈再恐嚇你，我會讓他跟你道歉！」季奕眼神凌厲，周威把調查的細節都告訴了他。

  他並沒有覺得他的兮兮哪裡不對。

  反而恨極了自己。

  若不是他躺在那半死不活，風烈怎麼能拿他威脅兮兮。

  「季奕！」盛錦兮掙脫他的懷抱，後退兩步瞪著他。

  「你知道我和風烈在酒店裡發生什麼嗎？」

  她眼淚又流出來，「他讓我穿著暴露，他要睡我！你媽還有陳家那幫親戚都知道了！」

  「……」季奕滿眼心疼望著她，恨風烈恨得青筋暴跳。

  「你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會給你丟人現眼，讓你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的！你不覺得我噁心嗎？！」

  「兮兮，我沒有那麼想你。」

  「你沒有，可是別人會這麼想！你的員工你的朋友你的家人親戚都會這麼想！」

  盛錦兮情緒激動，那種深深的自卑感包圍了她。

  「我們分手吧。」

  她受不了了。

  他不知道就算了，她還能裝作沒發生過陪他養病，多貪婪一段日子他的深情。

  可他知道了，她無地自容。

  「不分手。」季奕下床望著她，「兮兮，我們不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