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傻子，從小我就看著的！」盛錦兮扯著嗓子吼，緊緊握著季奕的手。
盛玉祥沒想到自己養的女兒會這麼幫著外人，氣得想殺人！
他衝過去朝盛錦兮扔巴掌，季奕一把拽過盛錦兮，硬生生挨下。
「季奕！」盛錦兮眼淚一下掉落，拉著季奕朝後退。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這個人才是唯一擋在她面前的人。
季奕一動不動，目光沉靜盯著盛玉祥。
盛玉祥沒想到這小子會替女兒挨巴掌，一時傻住了。
「盛叔叔，女兒不是用來打的。」季奕不讓盛錦兮衝到前面，長臂攔著她。
盛錦兮的眼淚掉得更凶，掙不脫他，索性趴在他後背上哭起來。
「……」盛玉祥第一次聽著女兒嚎啕大哭，心裡不是滋味起來。
「你這混帳了啊！」老太太上來拽盛玉祥，怕他腦子一抽又打兩個孩子。
「人家孩子上門帶著東西過來，是真心拜訪的，你怎麼能打人呢！」
盛玉祥心情複雜，坐回沙發上。
盛偉業鬆了口氣，看了看季奕被打紅的半張臉，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袖。
「季奕哥，坐吧。」
季奕沒搭理他，緊盯著盛玉祥，「我不希望你再動打兮兮的心思！」
「她是我女兒！」盛玉祥下意識說。
「也能告你家暴！」季奕冷厲開口，「再有下一次，我不會把你當兮兮的父親！」
「你個臭小子你想怎麼樣！」盛玉祥情緒又激動了。
老太太使勁拽住他，「你幹嘛啊，那孩子就是心疼兮兮，兮兮是你女兒，有人心疼是好事！」
「就是啊，爸！」盛偉業攔住盛玉祥，怕他又打人。
「煩死了真的是，早知道就別回來！」盛玉祥罵罵咧咧，起身離開。
盛錦兮憤恨地望著他的背影，「你以為我想回來嗎！」
盛玉祥猛地回過神，「有種你就死在外面，別回來哭！」
季奕輕輕捂住盛錦兮的嘴，阻攔她說出絕情的話。
他看向盛玉祥道：「您會為今天說的話後悔的。」
「放屁！我就算死也不會找她，老子自己爬進墳墓里！」盛玉祥放下狠話大步離去。
盛錦兮等季奕放開自己，難受地捶他的胸口。
「你幹嘛阻止我。」
「沒必要兮兮，你一句他一句只會把話越說越絕情，只會讓你更傷心。」季奕牽住她的手，「別難為自己。」
盛錦兮別過臉，淚水流得更凶。
這傢伙就是了解她。
季奕摟過她，對上老太太奇怪的目光，「奶奶有事嗎？」
老太太欲言又止的，最後搖了搖頭，「我去做飯吧。」
「我們不吃了。」季奕語氣恢復了溫潤，「待會我們就回鳳城。」
「啊？」老太太看了看大孫子盛偉業。
季奕：「帶著偉業一塊。」
老太太：「哎行！那我去做個飯，吃了飯你們再走吧。」
「時間等不及了，不吃了，坐飛機很快就到了。」季奕知道兮兮是吃不進去這個飯的，不如帶她趕緊離開。
「那……那真的不吃飯了嗎？」老太太覺得這樣不做飯不合適，這季奕還帶了不少禮品過來。
盛偉業忙道：「奶奶你別忙活了，我清下箱子就和姐走了。」
他頓了下，「回頭您跟爸說一聲。」
「要不給你爸打個電話吧。」老太太憂心忡忡的，「你從來沒有出這麼遠的門，你爸會操心的。」
「不是爸讓姐帶我去大城市找工作的嗎？放心吧奶奶，等我到了給你們打電話啊！」
老太太跟著盛偉業進房間，看著他清衣服，幾次想幫忙都被拒絕了。
「奶奶你一邊看著就行，你也不知道我要清哪裡衣服。」
老太太嘆氣，「你們都大了，一個個都不願意回家了。」
盛偉業：「奶奶，我們長大了本來就有自己的人生，要工作搞錢，哪能一直待在家裡啊！」
老太太：「哎，你是長大了，你爸媽剛離婚那會兒你還逃課，現在都大學畢業了，都知道去找工作了！」
盛偉業：「奶奶，等我掙了錢給你和爸買衣服買好吃的！」
「好好好，我跟你爸在家裡等著。你去了你姐那邊記得給我們打電話啊，讓我們放心。」
「好的！」
三人從盛家出來，盛錦兮問：「你不是說等幾天回鳳城？你還沒給你爸去檢查呢。」
「醫院那邊我安排好了，也請了陪我爸去看。」季奕表情有些嚴肅，「公司里有點事必須我到場，挺急的。」
他看了眼時間，「機票我已經訂好了。」
盛錦兮：「我弟的也訂好了？」
「對。」季奕揉了揉下她的腦袋，「你弟接我那天我找他要了身份證。」
「我怎麼不知道？」盛錦兮想著在她眼皮底下她都不知道。
盛偉業：「你去上洗手間了。」
「好吧。」盛錦兮掏手機，「我轉給你錢。」
季奕掐了下她的耳朵，「有男朋友伸手要女朋友錢的？」
「我給你我和我弟的飛機票錢啊！」盛錦兮在秦家什麼都管習慣了，突然季奕什麼都要幫她管，她都不習慣。
「我是你們的老闆，給員工買飛機票怎麼了？」季奕一把摟住她的脖子將她拉懷裡，親了下她的臉頰。
這一下太突然，驚得盛錦兮眼珠子都瞪大了，臉紅了蘋果。
盛偉業捂著眼睛，直呼：「這不是我應該看到的。」
「那你眼睛閉著！」盛錦兮懟了句。
三人走遠後，盛玉祥從一家小店出來，表情又呆又麻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一個牌友走出來拍他的肩膀，「看啥呢？」
「沒啥，繼續吧。」盛玉祥回到牌桌前，突然想到季奕挨的那一巴掌，手心隱隱燙起來。
女兒長這麼大，他吼罵的日子多，但沒有打過她。
沒想到他會忍不住要打她，最後還是別人家的混小子護著她。
「老盛你出牌啊！」牌友看他發呆催促道。
「不打了！」盛玉祥推翻了牌，起身跑出去。
孩子們早沒了蹤影，他打盛錦兮的電話沒人接，騎著摩托車出門。
機場。
盛錦兮拿出手機看了眼二十分鐘前父親打的電話，眉眼裡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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