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下，盛錦兮關上門跑回隔壁。
反鎖門鑽進床里。
緩了一陣，「他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季奕也是緩了一陣，輕手輕腳下樓去喝水。
整整喝了四杯水撐得胃不太舒服，心裡的邪念才壓下去。
***
「給你姐打電話！」
一大早六點盛玉祥打開兒子的房門，命令道。
「……」盛偉業從被窩裡爬出來，眼睛都睜不開。
「爸，這才幾點啊？」
「大晚上的她跑出去說也不說，晚上在哪睡的？跟什麼人在一起？偉業你知不知道你姐為什麼離婚，是不是不學好跟你媽一樣……」
「不是！」盛偉業煩躁地打斷父親的話，「你們離婚都八年了，你能不能別老是提到媽！」
「你跟我吼什麼！」盛玉祥聲音比兒子更大，「我說錯話了嗎？你媽水性楊花，你姐要是不學好跟她一樣，遲早被人打死！」
盛偉業被吵得沒瞌睡了，坐起來臭著臉看著父親。
「爸，姐離婚了，你怎麼就不問問她有沒有被欺負，一開口就污衊她！」
「……」盛玉祥皺眉，沉默了幾秒，語氣低了些問：「你的意思是那個男的背叛你姐？」
「當然，姐的性子你還還不知道嗎？原則性極強！」盛偉業厲聲道，「我姐比你們的都講原則性！」
父親跟母親說話有時候都跟放屁一樣。
但是姐姐不是。
雖然姐弟倆和睦相處的日子並不多。
但是在他小時候只要姐姐答應過他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他也見過父親逼著姐姐去找親戚借錢，寧願被父親罵得狗血淋頭，姐姐都不會去問。
可是父親跟母親不會，他們會面對一些事妥協，放下尊嚴。
姐姐，他從未看見她為了什麼低頭。
所以他相信姐姐絕對不會幹出破壞原則的事。
「呵，她原則性強？你還崇拜她是嗎？就她那臭脾氣，陰陰沉沉不會做人不會討人喜歡，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盛玉祥憤憤然，「沒本事還骨頭硬，遲早會被人打斷骨頭！」
「爸，你幹嘛這麼咒我姐！」
「誰咒她，我是一個過來人的身份預測她要吃虧！」盛玉祥對女兒不會哄人這點十分不滿。
從小到大她就陰沉，每次過年過節一大家人在一起。
他弟弟妹妹的孩子都嘴皮子又乖又溜，只有他女兒板著一張臉半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讓他深覺丟人！
「姐說得沒錯，你壓根就不懂我們！」盛偉業有些想哭。
掀開被子起床，鞋子沒穿就朝外面走。
路過門口被盛玉祥一把抓住，「你要幹嘛去！」
「我去找我姐，我們今天就走，不惹你煩！」
「你給我回來！」盛玉祥一把將兒子推回房間，「打電話給她，讓她馬上滾回來！快點！」
「……」盛偉業個頭比父親高，但瘦得很，從小到大又沒幹過活，和父親力氣懸差太大了，根本沒法反抗。
「你不把她叫回來，你就別想跟著她出去！去給我考輔警去！」
***
盛錦兮晚上睡得遲，睡得正熟被手機鈴聲吵醒。
眯著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耐著性子接聽：「餵。」
「姐，爸叫你回來。」
「等會，我還在睡覺。」
「姐，你快回來吧。」盛偉業後怕地看了看凶神惡煞的父親，「不然我爸得揍我了。」
「……」盛錦兮腦子清醒了一半，「你開玩笑呢？你都多大了，他還揍你？」
盛偉業背過身，小聲說：「你從小到大挨罵，我就是挨打。」
盛錦兮想到有一次父親將盛偉業一腳踢進田裡倒插著，差點氣都沒背過來。
八年來，她也沒了解過盛偉業過的是什麼日子。
但昨天一接觸，她深知盛偉業沒了小時候的小霸王脾氣，她跟奶奶父親吵架時他還一個勁拉架。
這必定是經歷了一些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等著，我就過去。」
掛了電話，她伸了個懶腰使勁拍了拍臉。
人清醒些了去敲隔壁季奕的房門。
「兮兮？」季奕也在熟睡中，一聽到敲門聲立馬來開門。
「那個我拿衣服。」盛錦兮一隻手抓著衣領防止暴露。
「怎麼起這麼早？」季奕去陽台幫她拿衣服。
她跟著他到陽台，看見晾著的貼身內衣褲，手忙腳亂拽下來。
動作幅度太大，晾衣架砸在了季奕臉上。
「……不好意思。」
「沒事。」季奕用手背蹭了下臉，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蕾絲邊上，臉頰不受控制紅了。
「那個我去換衣服然後回家了！」盛錦兮腳底抹油般的跑出他的房間。
腦子裡都是他那漸紅的臉頰和變暗的眸子。
季奕一個人站在陽台上吹了會冷風，洗漱換衣服出門。
「早哦。」剛好盛錦兮也從房間裡出來。
「還習慣了？」他紳士地問，仿佛剛剛紅臉的不是他。
盛錦兮飛快瞟了他一眼，「我不認床的。」
「是嗎？」季奕笑道：「我記得你以前說你認床，每次過年去拜年在親戚家裡睡不著。」
「……」盛錦兮愣愣地看向他，「你還記得？」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他走向她，「回家，我陪你。」
「不用了，你帶季叔叔去醫院檢查腰椎吧，我一個人回去。」盛錦兮幾乎能想到她老子看見季奕會發瘋的場面。
季奕：「也不著急。」
兩人一起下樓，季彥軍從廚房裡出來。
「你倆怎麼起這麼早？我剛插上飯準備炒菜呢，季奕你給兮兮洗點水果吃，我加快速度。」
「不用了叔叔，我要回家了。」盛錦兮弱弱開口，有些心疼季叔叔。
一大早想著給她做頓飯，可是她都沒時間吃。
「回家啊？那還早，先吃了早飯再回吧。」季彥軍想到盛玉祥那暴脾氣，不由得有些頭疼。
他是覺得吃頓飯再回去不遲，但是盛玉祥怕不會那麼以為。
也意識到現在不比兩個孩子小時候，盛玉祥要是知道兮兮來了他這裡怕是要罵死兮兮。
「叔叔，飯我們下次再吃，我要是再不回去我弟可能要遭打了。」盛錦兮一臉無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