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錦兮：「……」
這霸道的德行，跟曾經的少年沒啥區別。
「朝後躺，敷半個小時。」
季奕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
盛錦兮全身僵硬躺在沙發上，緊張的小手攥緊。
在她看不見的情況下，他目光溫柔，帶著一抹笑盯著她的手。
聲音半啞：「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她咽了咽嗓子，手攥得更緊。
季奕一隻手覆蓋在毛巾上，按著她肩膀的手下移，抓住她握成拳頭的手。
「兮兮。」
她的身體抖了下，不敢說話。
「我們回到曾經，好不好？」
少年少女時，都曾情竇初開，一層薄紙沒有捅開。
他們彼此心裡是知道的，也是有感應的。
闊別八年，對盛錦兮而言是面目全非。
對他季奕而言，從未改變。
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或是將來。
他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兮兮。
旁的異性都入不了他的眼，只有兮兮。
「當朋友嗎？」盛錦兮慌亂中找回一絲理智，「像那時候做朋友就挺好的。」
「你在逃避。」季奕不相信她曾經感覺不到。
礙於學業和年齡，他們都閉口不言。
但全班同學，乃至是校友都知道他們形如彼此的影子。
盛錦兮抵制心裡的感情，掀開毛巾和他的手。
紅著臉坐起來，說：「我回去工作！」
「……」季奕蹲在沙發前盯著她，看著她慌亂起身，慌亂跑出辦公司。
有些無力，但有些好笑。
只要她沒有離開他的視線，他有信心會找回曾經的她。
回到辦公室，盛錦兮關上辦公室的門並反鎖。
她大口大口喘息，心跳瘋狂跳動，像要從嗓子口蹦出來。
耳邊迴蕩起他半啞的喊誰呢故意——
「兮兮，我們回到曾經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她快瘋了！
雙手捂著耳朵，甚是煩躁：「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真是煩死了！」
坐到辦公桌前，面對秦頌發來的小章節故事，她一遍遍融入進去閱讀，漸漸腦海里浮現出他奶奶的故事。
溫柔善良的女孩子，一日復一日坐在門檻上繡圖案，盼望參軍的心上人歸來。
很多跟他一起去的人都漸漸回來了，卻唯獨沒有她的郎君。
她繡的圖案越來越亂，上面落下針扎破的血跡。
……
「我心心期盼，我心心期盼……」
盛錦兮對著故事情節小聲嘀咕，飛快敲起鍵盤增加細節。
兩日後下午，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把小劇本交給季奕。
季奕擱下手裡的工作看完，目光灼熱看著她。
「兮兮，你一直就是明珠。」
這些年，只是蒙了灰。
一旦有人擦去那層灰，她的光芒會越來越耀眼。
「那個……你發給秦頌看看，哪裡不合適，我再改。」
「好。」季奕用電腦版微信發文件給秦頌。
秦頌接收後，「等我看完。」
半個小時後，季奕接到他的電話。
他在電話里哈哈大笑，話里都藏不住激動。
「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要堅持做編導了，她有天賦！」
季奕挑眉，望著坐在那不安的盛錦兮，問秦頌：「你滿意嗎？」
「相當滿意，太滿意了！等你公司的活動完了，我手裡這個劇本交給她，讓她幫我修改吧！」秦頌毫不猶豫，又道：「我等不及想讓它搬上大屏幕了，到時候選角色要她來參與！」
他又嘆氣：「說實話，她真的很合適這個女主角，她身上的氣質和我奶奶特別特別像！」
季奕笑道：「你想累死她？」
「哎，行吧。女主角再說，但是你公司的小話劇女主角必須是她！算是圓我一個小夢吧。」
「好。」
掛了電話，季奕故意不忙著告訴盛錦兮。
盛錦兮搓了搓手站起來，「怎麼樣？秦總怎麼說？」
季奕道：「公司小話劇的女主角還得是你。」
盛錦兮點頭：「我知道的，之前不是答應他了嘛。」
季奕：「編導也必須是你。」
盛錦兮眉間生出歡喜，「他對我的劇本沒意見？」
「沒意見，說比他寫得好，細節很豐滿。兮兮……」季奕起身走向盛錦兮。
盛錦兮連忙站起來，緊張地看著她：「是有什麼問題嗎？」
「秦頌說他打算把他整個本子交給你，編導是你，將來選角色也需要你參與。」
「？？」盛錦兮一臉茫然，「他不是說找不到合適的女主角，不拍出來嗎？」
「他現在決定趕緊拍了，由你幫忙選演員。」季奕伸出手，掌心向著她。
盛錦兮：「幹嘛？」
「如此成功，難道不擊個掌？」季奕挑眉道。
往事浮現，曾經他們便是如此。
盛錦兮有些拘謹抬手，不敢用力碰了碰他的手掌心。
手掌心碰上，她便想撤離，他手指插入她的指縫間，牢牢握住她的手。
「兮兮，我知道你怕什麼，我等你。」
「……」盛錦兮想要抽出手，他用力不肯放。
季奕：「等你圓夢，我在你身後等你。」
「你、你放手，要是被人看見了就說不清了。」盛錦兮緊張得後背冒汗。
季奕笑道：「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
「你我皆是單身，有權利在一起。」他道。
盛錦兮的心跳又開始失衡，臉頰不由變紅。
季奕低笑著放開她，她便轉身朝外跑。
他道：「我一會把秦頌那本子發給你，你慢慢弄，不著急。」
「知道了！」她像兔子跑出去。
季奕眼底的笑如雪後的暖陽，只有盛錦兮能讓他生出來。
下午四點半，盛錦兮趁著季奕還沒忙完，偷偷先下班了。
不想每天和他每天一起上下班，總是引起他的員工非議。
卻不想她剛出公司，就被萬橙橙拽住包。
「今天沒跟季奕哥一起嗎？」萬橙橙用高人一等的姿態看著她，嘲諷道：「我說過了季奕哥對你只是一時同情！」
盛錦兮皺眉看著她，心底最近生出的底氣讓她懟道：「那是你想錯了，是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先跑了。」
「放屁！」萬橙橙好不容易逮住她，想好好羞辱一番，聽見她這麼說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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