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家門,盛錦兮對著一籃子桂花枝噴個不停。
她打了個電話給季奕,「你什麼時候回家?」
「已經在路上了。」季奕從辦公室走出去,「有什麼事嗎?」
盛錦兮委屈地揉鼻子,「房東阿姨送了一籃子桂花枝,挺香的。阿嚏!」
季奕心裡一緊,索性跑起來。
「你扔外面,我回來處理!」
「好。」她把門敞開,想把一籃子桂花放到外面,又怕房東阿姨折回來看見了以為她故意扔了。
只能等季奕回來處理,她把桂花放到玄關處,把門和窗都敞開,希望冷風能把那香味吹出去。
十幾分鐘後,季奕微微氣喘回來。
「兮兮!」
「趕緊把它提到你屋裡去吧。」盛錦兮捂著鼻子跑到門口說。
季奕提走那一籃子桂花,盯著她打量。
「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去看醫生?」
盛錦兮擺了擺手,「沒什麼事,你趕緊拿走,我不………阿嚏!聞不到就不會打噴嚏了。」
季奕沒她那麼多顧慮,「你等我會,我馬上回來。」
他才不要把一籃子桂花帶回家,到時候他的家裡包括他都是桂花香,兮兮一遇見他就會過敏性噴嚏,會嫌棄他!
盛錦兮見他提著桂花去乘電梯,知道他怕是要扔花去了,本來想阻攔,想想也算了。
房東阿姨那麼熱情,要是以為她喜歡桂花,到時候再送過來就尷尬了。
季奕提著一籃子桂花敲開了房東老闆娘的門,「還你!」
他語氣不太好,樣子有些凶。
搞得人家房東老闆娘一臉茫然。
「怎麼了?」
「別動不動給人送花!你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對花過敏嗎!」季奕厲聲道。
房東老闆娘尷尬了,「你對桂花過敏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下次……」
「沒有下次!我們對花都過敏!」季奕說完便走,不管是什麼花,他都不希望別人送給兮兮!
兮兮對桂花和梔子花過敏,而那些不過敏的花他也不要別人送給她!
等她放下排斥,願意接受他。
他會送那些她不過敏的花給她!
「什麼人呢?我也是一片好心,怎麼知道你們過敏。」房東老闆娘很委屈,「多好聞啊,你們真是沒有福分,好奇怪的真是!」
她重重關上門,去找老公抱怨了。
季奕跑去外面買了藥回來,盛錦兮的公寓門還敞開著,在透風。
「兮兮?」
他站在門口喊。
盛錦兮鼻尖微紅走過來,「你把花弄哪裡去了?」
「還給她了!」季奕提到房東,表情就有些丑。
盛錦兮想了想,「謝謝,害你把人得罪了。」
「都是些不重要的人。」季奕把藥拿出來遞給她,「以防過敏起疹子。」
盛錦兮接過來,紅著眼眶看他。
那麼多年,兩人毫無接觸,可只要是有關她的事,他全都記得。
那不是普通朋友能做到的。
「季奕。」她很認真的叫他。
「嗯?」季奕不由得繃緊神經。
她問:「你在國外談過女朋友嗎?」
「我說沒有,你信嗎?」季奕也很認真,「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光靠我用嘴說就行的。」
他朝她走近,「是你信不信,願不願意信。」
盛錦兮下意識後退,「我就隨便問問。」
話落,她又阿嚏了一聲。
季奕心裡的衝動頓時壓住,「我回去洗澡。」
一身的桂花香,他自己都嫌棄。
「好。」盛錦兮趕緊關上門。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的不對勁她察覺到了。
趕緊關門才安全!
聽到隔壁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盛錦兮繃緊的神經鬆懈,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她怕過敏起疹子,明天上不了班,按照說明書趕緊吃了藥。
季奕洗完澡來到陽台上,穿得單薄想要吹吹冷風冷靜冷靜。
他最近只要一看見兮兮,心裡就容易起衝動。
孤家寡人二十七年,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這更讓他確定他對兮兮的感情。
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只是他是個成年人了,不再是純真的少年。
盛錦兮到陽台上晾衣服,瞥見隔壁發呆的某男。
「季奕?」
「嗯?」他回過神,「藥吃了嗎?」
盛錦兮點了點頭,指了指他的衣服。
「天氣冷,你穿得太單薄,小心感冒。」
季奕嘴角揚起,笑的溫暖極了。
「兮兮,你在關心我。」
「……」盛錦兮表情僵住,拿著盆進去。
翌日一早,她悄默默出門準備去公司。
隔壁門打開,季奕沖她笑:「早,兮兮。」
「你能不能別叫我兮兮?」她擔心被別人聽見。
「叫習慣了,以前我一直這麼叫你。」他道。
盛錦兮無奈,用鑰匙反鎖上門。
「你吃早餐了嗎?」
季奕:「沒吃,我們一塊去公司吃?」
盛錦兮:「……」你倒是想得挺美的!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飯糰,「我已經吃過了,這個送你吃。」
「……」季奕默默接過啃了一口。
他想和她一塊去公司食堂吃早餐的希望破滅了!
兩人一起出了錦鯉小區,盛錦兮準備去搭車,季奕攔住她。
「坐我的車。」
「不行!」盛錦兮板著臉,「會引人誤會。」
季奕讓開,啃著飯糰默默跟著她。
盛錦兮有些無語了,「你跟著我做什麼?」
他十分有底氣地說:「我那車跑一趟的油費比公交貴,跟你一起坐公交車。」
「……」盛錦兮止步,無語地瞪著他。
他笑得有點兒討好,「要不你把搭公交車的錢給我,讓我加油?」
盛錦兮覺得腦瓜子疼,以對他的了解。
她要是不聽他的,他堂堂幾千億的大總裁絕對會跟著她坐公交車。
到時候遇見他公司里的員工,就更加說不清楚了!
「行,我坐你的車,但是你得提前讓我下車。」
「成交!」季奕拽著她的手腕朝停車場的方向走。
盛錦兮嚷著:「你鬆開我,別拉拉扯扯的。」
「你我都是單身,拉拉扯扯怎麼了?又不觸碰誰的利益!」
他說話十分有底氣,讓她也莫名有了那麼一點底氣。
是啊,他未娶,也沒有女朋友。
他們又沒有損害誰的利益?
為什麼就不能走得近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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