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聲響起，季奕一臉吃瓜樣。
「有戲啊？」
他起身，拿起車鑰匙：「我還有事，你們慢慢吃。」
「……」盛錦兮紅著臉低下頭。
季奕尷尬地咳嗽了聲，朝秦頌呵斥：「不是欠你一頓飯嗎？這頓我請。」
秦頌又坐回去，「那行，我得多點些菜。」
一頓飯吃著，秦頌當著盛錦兮的面跟季奕說起公司和生意的事。
盛錦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專心吃飯。
季奕中途會幫她夾菜，夾的都是她比較喜歡吃的。
吃完後，秦頌接到一個電話要先走了，臨走前他沒忍住繞到盛錦兮身後。
彎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你是第一個讓季奕特別對待的異性。」
「有病是吧！」季奕瞪過去，樣子有些凶。
「我走了，不當電燈泡。」秦頌拿著車鑰匙跑走。
盛錦兮尷尬得有些坐不住。
季奕給她盛了一碗雞湯，「別聽他胡說八道。」
「秦總說話太快，我沒聽清楚。」盛錦兮努力維持鎮定，道了聲謝謝專心喝湯。
「嗯，他那人腦子有病，說話沒輕沒重。」季奕想到秦頌靠近盛錦兮，心裡就有些窩火。
盛錦兮：「沒關係。」
兩人沉默了一會，季奕問：「可以去我的公司幫我嗎？」
盛錦兮咽了咽嗓子，「你應該可以招到好的編劇。」
「能招到，但是花錢多，而且不是自己家養出來的，不忠心。」
此時的季奕一派正經分析道：「你的夢想是做編劇、做導演，我在這方面也沒有經驗，但需要努力上進的人才，你來我這邊對雙方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盛錦兮目光有點呆滯地盯著他，很想問：「你的跨國公司運營很好，你身價也那麼高，為什麼跑回來非要開一個影視娛樂公司？」
但她問不出口，有點怕他說她不敢聽的話。
到時候她更加不敢和他走近。
心裡冒出一些私心，想了解他這些年經歷了些什麼。
想知道他受過什麼苦，吃過什麼虧。
曾經說好一起走過的人生，都是自己走過來的。
「兮兮？」季奕碰了碰她的手，「發什麼呆？」
「沒有，在想事情。」盛錦兮收回目光低下頭，心情有些沉重。
她耳邊迴響起他母親打來的電話，還有萬橙橙說的那些話。
那種要命的自卑就冒出來了。
「公司活動一周後舉行，秦頌那個小話劇就交給你來組織？」季奕見她牴觸，只有說起工作。
盛錦兮不敢抬頭看他，「嗯好，我會和秦總那邊對接。」
「兮兮。」季奕心裡有些澀，「秦頌那傢伙比我好說話嗎？」qqxsnew
盛錦兮：「……」
「你為什麼情願和他溝通？而不是跟我？」季奕有些吃味。
盛錦兮只好抬起頭，「那話劇小本子不是他寫的嗎？演員也要從他名下找啊。」
「他那公司我可以直接收購！」季奕煩躁地說。
「……」
看吧，說著說著脾氣就來了。
天生的牛脾氣，哪怕後天進修得再好，骨子裡還是改不掉。
「行吧，那我和你溝通。」她了解曾經的他，這個火頭一冒出來她要是不退一步，就拉扯得更厲害。
季奕皺眉，「那晚上我去你那邊，我們談談細節。」
「……」盛錦兮有點懵，「不能現在談嗎？」
「剛吃完，需要休息，沒精力。」季奕一副正派樣。
盛錦兮吸了口氣，「季奕你別這樣。」
「我欺負你了？」季奕眸子越發深沉，「強迫你了？」
「……」
「明明很簡單的事，你為什麼非要繞開我？」他問。
盛錦兮咬了咬嘴唇里的肉，「如果我去你的公司，所有人都會罵我不要臉！引誘你、利用你達到自己的目的！」
「為什麼要在乎別人的眼光？」季奕驀地抓住盛錦兮一隻手的手腕。
緊緊抓住。
「兮兮，我們錯過了八年，人生能有幾個八年？」
盛錦兮有些慌亂地看著他。
他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拽她到跟前。
「我只會在乎自己的感受，我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不該被別人干擾。
兮兮，我們的人生更和父母沒有關係。
不用去管我媽說什麼，我不會受她的干擾！」
「……」盛錦兮的眼眶越發紅了，「那是因為你有底氣。我什麼都沒有。」
「我跟你的生活是不可以同時存在都沒？」季奕盯著她的眸子問。
盛錦兮搖頭：「你別這樣說，也別這樣問好嗎？我們只是曾經是同學，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你什麼意思？」季奕像被觸碰到了逆鱗，下意識鬆開了她。
盛錦兮朝椅背上一靠，風淡雲輕道：「同學而已，我們的同學都很多。」
季奕死死盯著她，問：「當初那些一起上下學的日子，難道是同學該有的？」
「只不過比普通同學關係熟點。」盛錦兮沒心沒肺一笑，「再好的關係過了八年也會淡，何況是我們呢？」
「……」
「季奕啊，你忘了你爸怎麼進牢房的嗎？你不知道你媽有多恨我爸媽嗎？」她特意點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季奕的眼睛越來越紅，盯了她幾秒騰地一下起身離開。
包廂門打開又關上，盛錦兮全身繃緊。
緩了好幾分鐘，她微笑深呼一口氣起身。
到了收銀台報了包廂名，她準備結帳，收銀員說剛剛走的人已經結帳了。
盛錦兮愣了愣，道了聲謝謝離開餐廳。
走了沒幾米遠，一輛賓利就停在路邊按喇叭。
她扭頭看去，看見車窗降下，他的臉露出來。
那一刻，淚水忍不住落下。
她趕緊扭過頭擦眼淚。
他那傢伙一直不是個好脾氣的男孩，上學時會和父母吵架，也跟同學起過衝突。
也會跟她因為一些事鬧矛盾，但從來不會把她一個人撇下。
如今，也是一樣。
他在生氣，也會幫她帶落下的東西，就跟會結帳一樣。
季奕跑下車，「趕緊上車，這邊車不能停太久！」
見她杵著不動，一把拽著她的手腕就走。
盛錦兮慌張地把淚痕擦乾，人被他塞進副駕駛，還給繫上了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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