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兮！」秦翔提高音量，「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嗎？」

  「被一個又髒又不要臉的東西碰，能不噁心嗎！」盛錦兮眼神寒冷，使勁推開秦翔。

  她撿起被他扯扔在地上的包，拿出使勁使勁擦被他的嘴唇蹭過的臉。

  「秦翔，我和你離婚離定了！你要是想讓你們秦家維持當下的生活狀態，就趕緊和我辦手續！不然——」

  她冷厲一笑，「我會讓你們這幾年從我身上得到的利益，全部吐出來！」

  秦翔煩躁極了，雙手插到頭髮里，急躁地喊：「就不能回到當初嗎！」

  「不可能！」盛錦兮擦好了臉，將使勁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垃圾就該丟進垃圾桶！」

  她的意思是秦翔對她而言只是垃圾了！

  「非要這樣？」秦翔不願意放棄。

  盛錦兮反感極了，拿出手機播放一段錄音。

  錄音里傳出萬小凌的聲音——

  「翔哥，我現在有了你的孩子，你會跟錦兮姐離婚娶我嗎？」

  秦翔的臉大變，「你怎麼會有這種錄音！」

  「不然你以為我去萬小凌的病房，真的是為了受辱嗎？」

  盛錦兮關了錄音，準備將手機放包里。

  秦翔伸手要搶，她先一步躲開。

  她眼神凌厲道：「你以為我這麼蠢嗎？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只放在手機里？」

  「……」秦翔慌了，萬小凌那天說的話他都記得，他也說了落下把柄的話。

  盛錦兮：「你每次對著我都說你愛我，只想和我在一起，要和我白頭偕老。

  但是你對著萬小凌並不是這樣說的，秦翔別再把我當成傻子一樣騙了。

  我不拆穿你不是因為什麼舊情，而是覺得噁心、沒必要！」

  秦翔皺著眉，「我是被逼的，我媽說我們沒有孩子，她絕對不會讓我們在一起。」

  「呵！」盛錦兮拉上包包拉鏈，不願再和他多說。

  秦翔見她離開，從樓道追出去。

  「小兮，如果將來我和萬小凌扯清楚了，我還可以重新追求你嗎？」

  盛錦兮看到電梯門打開，季奕站在裡面，飛奔進去。

  季奕眼眸寒冷看向電梯外的秦翔，「一直沒上樓，和他敘舊？」

  盛錦兮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關上，她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季奕冷笑了聲，雙手插兜，頭扭向一邊。

  盛錦兮想到少年少女時，他若是這般耍脾氣，她會踮起腳捧住他的臉給他扳回來。

  如今，她不敢了。

  電梯到達兩人租房的樓層，季奕先走出去。

  盛錦兮跟上，盯著他的鞋跟說：「他突然冒出來拉著我，說了些廢話。」

  「只是說廢話嗎？」季奕猛地轉過身，目光像刀子落在她臉上。

  「怎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季奕突然很生氣，大步到自己公寓前開門進去。

  「……」盛錦兮摸不著風，小聲嘀咕：「吃炸藥了啊？」

  等她回到公寓，找了衣服去洗澡，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臉上有塊被擦紅了，是她用使勁蹭紅的。

  季奕八成是誤會了。

  沐浴後，盛錦兮走進廚房，先打開油煙機，再到廚房裡找食材。

  半個小時後，她打視頻給隔壁的男人。

  季奕拿著毛巾擦著頭髮，帶著情緒盯著震動加鈴聲的手機。

  默默在心裡數著秒，估摸再不接，那邊的人要掛了。

  「餵。」

  聽著那頭淡淡的聲音，盛錦兮放軟語氣：「我插上了飯，簡單做了兩個菜，你要過來吃嗎？」

  那頭窸窸窣窣，沒有說話聲。

  她舉高手機看了看，信號挺好的啊。

  「餵？喂，季奕？」

  「開門！」那頭的人悶聲道。

  盛錦兮燦爛一笑，跑到門口開門。

  看見門外穿著家居服的季奕，她臉上的笑容有些收不住。

  「我還以為你嫌棄，不想吃呢。」

  季奕：「總比自己動手強。」

  盛錦兮將門敞開到最大，「進來。」

  季奕跨出一步，突然問：「那小子怎麼知道你住在這？」

  「他那邊有人找人跟蹤了。」盛錦兮咬了下唇，「他們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到時候要是對你說難聽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

  「我才懶得朝心裡去。」季奕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推進房間，順手帶上門。

  盛錦兮連連後退，紅著臉說：「你不要動手動腳，我可以自己走。」

  季奕挑眉：「你擋在門口，我怎麼進來？」

  盛錦兮：「那你也不能動手，你可以提醒我。」

  見她臉紅不自在的模樣，季奕心裡有股邪念，他扭頭看向別處，用乾咳掩飾。

  繞開她朝廚房走，說：「下不為例。」

  盛錦兮站在原地，悄悄長吁一口氣。

  朝廚房走去時，她恢復正常。

  「我辣椒放的有點多，你能吃……」嗎？

  最後一個字沒說出來，她就看見季奕已經開吃了。

  他瞟她一眼，「我沒以前嬌貴了。」

  盛錦兮到上次請他去吃大排檔，菜都挺重口的，他都一一吃下了。

  上學那會，他不太能吃辣，吃到辣菜就一頭大汗，鼻尖都會辣紅。

  「你在國外是不是經常吃辣？」她忍不住問。

  不然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季奕咽下嘴裡的食物，目光沉沉望著她。

  「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盛錦兮：「什麼秘密？」

  「現在不是時候。」季奕說完，低頭乾飯。

  盛錦兮莫名心裡發澀。

  八年不見，彼此的人生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都有各自不可說的秘密。

  「你不吃嗎？」季奕嘴上問著，伸手將一碗盛好的飯塞她手裡。

  「趕緊吃，一會沒菜了別罵我沒良心。」

  盛錦兮捧住他給的飯，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那會老在我家蹭早餐，我就這麼罵過你。」

  季奕微愣，「你還記得？」

  「我又沒有老年痴呆症。」Πéw

  兩人擠在廚房，你一句我一句，吃個飯吃了快一個小時，氣氛蠻好。

  離開前，季奕趁著景桑去洗手間，迅速洗了個碗。

  「謝謝你的晚飯，我回去了。」

  「哦。」盛錦兮回到廚房，看見整齊的廚台，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