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錦兮覺得諷刺極了，輕聲問：「你不打算要孩子了？」

  「……」秦翔噎住。

  盛錦兮：「你們秦家就你一根獨苗，你真的願意斷子絕孫？」

  秦翔：「小兮，萬小凌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媽打算要的。」

  「是啊，你媽要就代表是你們秦家要，你要！那孩子是你的種，不是別人！」盛錦兮情緒失控，「我真是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臉說私奔的？」

  「我愛你，想和你過二人世界，難道有錯嗎？」秦翔緊緊握住手機，眼眶發紅：「你以前是那麼善解人意，為什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變了？」盛錦兮氣笑了。

  緩了口氣，「是吧，我變了。我沒以前那麼傻了，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信，像個傻子為你為你們家甘願付出！」

  「我們別吵架好不好？」秦翔語氣變得可憐，「我們以前都沒有像這樣吵過架，我們……」

  「回不去了！」盛錦兮厲聲打斷，掐斷通話。

  「真的是煩死了！」她把手機摔在床上，雙手抱著頭，睡意都沒了。

  沒一會兒，門鈴響了，她紅著眼眶看去。

  「你幹嘛？」門打開，她瞪著門口的季奕。qqxδnew

  季奕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舉著打包的飯菜。

  「吃飯。」

  盛錦兮：「我在醫院吃過了。」

  「當夜宵吃，你身體弱，得多吃點。」話落，他拍了下她的手臂。

  她下意識讓開，他在門口脫了拖鞋，光腳踩進去。

  盛錦兮見他沒有穿襪子，忙道：「你穿著鞋進去吧。」

  季奕：「踩髒了地板，你得重新拖。」

  盛錦兮：「沒關係的。」

  她都打算彎下腰幫他把拖鞋遞過去了。

  季奕回過頭，「脫了懶得再穿。」

  「……」盛錦兮僵住，沒有彎腰了。

  季奕：「下次等你買了拖鞋，我再穿。」

  「……」下次？

  盛錦兮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又不願意多想。

  季奕把打包的飯菜放到茶几上，「趕緊吃，別放涼了。」

  「謝謝。」盛錦兮走過去看了看他，哪怕是光著腳，他還是比她高不少。

  她問：「多少錢？我轉你。」

  季奕點頭：「不要錢。我和周叔剛去了一個飯局，順便給你打包了點。」

  「哦，你吃過了嗎？」她有些呆地問。

  季奕輕笑了聲，「你現在不止拘束，腦子轉得也慢。」

  「……」盛錦兮低下頭拆包裝盒，不想跟他說話，怕越說越傻。

  「那你慢慢吃，我回去了。」季奕沒打算多呆，知道她拘謹，而他也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

  午夜時分，盛錦兮正睡得熟，被鈴聲驚醒。

  是個陌生電話。

  沒有被手機阻攔，不是騷擾詐騙類的電話。

  她只好接聽。

  「喂，誰？」

  「是盛小姐嗎？我是南離。」

  「……南離？」盛錦兮眼睛一亮，「那名女警察是嗎？」

  「對，是我！」南離快速說：「你現在住在哪？我過去接你。」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萬小姐剛剛喝水肚子疼，檢查了水說被放了拉肚子的藥，你婆婆非要說是你乾的。我們只好找上你問問話了。」

  南離儘可能語氣溫柔，怕刺激到盛錦兮。

  盛錦兮：我沒有在她的水裡放瀉藥，也沒有推她下樓。是她一直都在栽贓陷害我。」

  南離：「盛小姐，我當面說好嗎？電話里說不出清楚。」

  盛錦兮閉了閉眼睛，「好。」

  她報出地址掛了電話，換好衣服揣著包出門。

  路過季奕門口，她停頓了。

  門下面那條縫有燈光，他應該是沒睡吧。

  客廳里，季奕敲著鍵盤處理公事，突然看向門口。

  隔壁好像有開關門的聲音，這麼晚了，她要去哪？

  遲疑了幾秒，他起身大步走到門口。

  打開門，和門口一身黑衣黑褲的女孩四目相對。

  「找我？」他指了指自己。

  盛錦兮搖頭：「警方打來電話，讓我配合一下調查。」

  他臉色瞬間變嚴肅，「什麼事？」

  「一點小事，你早點睡吧。」她朝他屋裡看了看，「再多的工作也不要熬夜做，熬夜做傷身體。」

  季奕搭在門手柄上的手指動了動，「還剩下一點。」

  「嗯，做完了趕緊睡。」盛錦兮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我都睡了一覺醒了。」

  他回她淺淺的笑，「好，弄完我馬上睡。」

  她點了點頭，離開。

  季奕握緊門手柄，回頭看了眼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工作可以拖延會，但對她不行。

  盛錦兮進了電梯，正要按關門鍵。

  「等一下！」季奕伸手當了下電梯。

  盛錦兮驚得立馬按開門鍵，等他進來後，數落道：「你不要用手當電梯，如果感應系統有問題，手都要給你夾斷！」

  「這不是著急嗎？」季奕整理了下身上的睡衣。

  「衣服都不換，有什麼急事？」盛錦兮好奇地問。

  季奕：「你猜。」

  「……」她皺了皺眉，「你女朋友來找你了？」

  季奕瞟了她一眼，「你想給我介紹？」

  「你說你沒有女朋友，我是不信的。」盛錦兮腦迴路不異於常人，「男朋友？」

  「……」季奕抬手，輕拍了下她的頭，「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

  盛錦兮縮了縮脖子，心裡痒痒的。

  還是很好奇地問：「那你急急忙忙跑去見誰？」

  季奕：「買東西不行嗎？」

  盛錦兮：「大半夜的，買什麼東西？」

  季奕用手摸下巴，「我發現這麼幾年不見，你那好奇心越發強烈了。」

  盛錦兮別開目光，「隨便問問而已。」

  兩人一前一後出錦鯉小區。

  季奕踩著她的步伐跟在她後面。

  盛錦兮蹲到小區門口，看著夜色里的街道。

  「大晚上的挺蕭條的。」

  季奕隨口道：「天冷了，誰願意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溜達。」

  盛錦兮抬頭看他，「你啊。」

  「……」

  一輛車的燈光打過來，鳴笛聲響起。

  車子近了，車窗降下來，露出南離乾淨嬌小的臉蛋，一頭鎖骨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盛小姐，這邊！」

  她停下車跑過來，先看了看盛錦兮的穿著。

  「你怎麼穿了羽絨服？」

  盛錦兮摟緊身上的黑色羽絨服，「薄款。」

  「年紀輕輕的，身體不行啊。」南離笑道，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夾克，感覺和盛錦兮不是一個世界的。

  她眼神一閃，看到一旁的季奕。

  穿著一套家居服，薄款長袖長褲，扣子少系了兩顆，露出一點偉岸的胸膛。

  給人的感覺又冷又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