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記著楚母要哄夢瑤的話，路過花店時，特意下車買了束花帶上。
付錢的時候居然發現同樣的花價格漲了好幾倍。
女店員微笑著說：「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呢先生。」
楚天想反駁說他上次買的時候明明要便宜很多，話到嘴邊回憶起上次買花已經是四五六年前的事了，漲幾倍好像也挺合理，就沒說什麼付了錢。
剛結婚那會楚天買過一兩次，被夢瑤說浪費錢後，就再沒買過。
這次拿回去夢瑤沒再說浪費錢的話，也沒表現的驚喜，只是淡笑著接過花，然後很自然地讓他洗手吃飯。
客氣的像是招呼來家吃飯的客人。
十萬他已經痛快給了，她怎麼還是這個態度，楚天有些不爽，「我忙了一天，回家還不忘給你帶束花，你對我就這態度？」
夢瑤將盛好的飯放到他面前，扯出抹職業假笑，「辛苦了，您請吃飯吧！」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楚天更不爽了，「夢瑤，能別這麼陰陽怪氣的嗎？我累一天了，回到家就想放鬆一下，你這是找什麼彆扭？」
夢瑤放下碗，「我做了一桌子菜，飯都給你盛到手上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看你那張假笑臉，看得我很是不舒服」楚天道。
「不好意思！」夢瑤彎唇，「那是另外的價錢，你給我的錢只夠這樣的服務。」
「你是服務員嗎？」
「不是嗎？」夢瑤反問。
「我看你是瘋了，我是你丈夫，不是客人。」
「哦！」夢瑤好笑道：「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是我丈夫啊！」
「……」楚天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丈夫、丈夫，一丈之內才為夫，請問楚先生，你上次回家是多久之前了？」
「我為什麼不回家你心裡沒數嗎？你這個樣子，換成哪個男人都不會願意回家。
我真是昏了頭了，居然還主動回來了，不僅回來還買了花，早知道你這樣，我還買個屁的花，還不如買塊肉餵狗。」
夢瑤道：「不回來也沒關係的，我跟夢夢在家很好的，所以就不用勉為其難了。」
楚天一噎，冷笑道：「拿著我的血汗錢在家逍遙快活，還有臉讓我不回家，告訴你，這家裡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我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不回來，你管不著。」
「我沒想管啊！」夢瑤一臉無所謂，「只要每月生活費按時到帳就行，其他您隨意！」
「你果然跟你家人一樣，都是貪得無厭的吸血鬼」楚天咬牙。
「別總提我家人，除了彩禮，你沒給我家人花過一分錢」夢瑤給夢夢夾了塊雞翅，「還有就是，家庭主婦也是一種職業，身為僱主的你，給生活費是應該的，不用覺得自己委屈。」
「你還真能美化自己。」
「不服氣啊！」夢瑤看向他，「有本事你也給我生個孩子，生活費我肯定少不了你的。」
「哪家女人不生孩子，怎麼就你這麼無恥？」
「別人家女人又不是給你生孩子，如果有的選，我倒寧願是掙錢那個而不是生孩子的那個。
懷孕就像生病，一病就是十個月，孩子生下來還要餵奶換尿布，幾年都沒辦法睡個完整覺。
而你，只用努力幾分鐘，就有個孩子跟在你屁股後面叫爸爸，你不知道賺了多少。
所以你養活我跟夢夢是應該的，不能所有好事都讓你給占了，不用出錢又不用出力。
你出錢我出力，咱倆只是分工不同，沒有高下之分，你別總一副出錢就是大爺的樣子，我現在不吃你這套。」
這通輸出楚天聽得一愣一愣的，身體的本能是生氣，卻又找不出論據反駁，更氣了。
氣的哪裡還有心情吃飯，摔下碗就回房間了。
「爸爸怎麼不吃了？」夢夢奶聲奶氣地問。
「爸爸不餓」夢瑤解釋。
「老師說吃多少盛多少，不能浪費食物。」
「真棒」夢瑤道：「爸爸現在不餓，等下就餓了，我們留起來，等他餓了再吃。」
夫妻這些年，有些地方夢瑤還是了解的，楚天躺床上打幾把遊戲肯定會出來找吃的。
果不其然，夢瑤把夢夢哄睡了出來收拾衛生時，楚天胳膊搭在冰箱門上思索著什麼，冰箱淡藍的光氤氳在他臉上，竟還有些好看。
當年要不是沖這張臉，夢瑤也不能上這麼大的當。
夢瑤微微嘆了口氣，「給你留了菜，放微波爐熱兩分鐘就能吃，你去外面等吧！」
「哦！」楚天有些不自在的退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出於熱飯的感動，夢瑤在廚房洗碗時，楚天破天荒地從後面抱住了她。
一如多年前那樣。
夢瑤有一刻的恍惚，手裡的碗差點沒摔了。
只是時過境遷，心或許能自我欺騙，身體卻很誠實，恍惚過後再沒有了從前那種溫情悸動，有的只是身體僵硬的抗議。
這一刻夢瑤終於意識到，她真的已經不再愛楚天了。
許是感覺到她身體的異樣，楚天問，「怎麼了？」
夢瑤繼續洗碗，「沒什麼，突然被你這麼一抱，有點嚇到。」
聞言楚天有些侷促地鬆開了手，靠到廚房門邊站住。
「今晚……」楚天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樑，「睡主臥吧！」
說完沒等夢瑤回應楚天就走了。
許久後夢瑤才好笑地嗤了聲。
自從有了夢夢，夫妻之間的動動就變得少之又少，而且每次楚天都是速戰速決，與其說是夫妻間的情感流動，還不如說是解決生理需求，給夢瑤的體驗更談不上美好。
最近這一年，更是連不美好的體驗都沒有了。
楚天突然來這麼一出，夢瑤倒有些不適應了。
不過夢瑤再怎麼也是個人，是人都是有需要的，解決一下也沒什麼。
夢瑤洗完澡進去的時候，楚天還沒睡。
「跟誰聊天呢！」夢瑤道：「笑這麼開心。」
「沒誰」楚天摁滅屏幕塞到枕頭底下，「公司同事。」
夢瑤輕輕『哦！』了聲，沒再追問。
楚天抿了抿唇，然後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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