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夏並沒表現出高興，司北冥心裡犯起了嘀咕。
難道是點心味道不對？
司北冥夾了塊放進嘴裡，入口絲滑甜而不膩，還有淡淡的奶香，是她喜歡的口味沒錯啊？
「不高興？」司北冥問。
「沒有啊！」
夢夏是不大高興，想了想又總結不出原因，只好否認。
氣氛沉默了下來。
沒了夢夏的滔滔不絕，司北冥突然有些不自在，就像是袖子掉了顆紐扣，不影響穿但不自在。
司北冥抿了口咖啡，「昨天凶你的事……」
夢夏迷茫的「啊！」了聲，想起昨天那段尷尬的喘息和滿屏的腹肌，瞬間有了『他想翻舊帳』的猜測。
「昨天的事我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老揪著不放有意思嗎？」
司北冥蹙眉。
「我就看顏色網站了怎麼的？我就喜歡看帥哥脫衣服怎麼了？」
「……」司北冥明顯愣住了。
「我現在是你法律上的老婆沒錯，可法律又沒禁止我看那些，而且我們只是形婚，是要離婚的。
我又不是尼姑看了怎麼了，再說，我不得熟悉一下男性荷爾蒙嗎？不然離婚了我靠什麼找男朋友？靠政府發嗎？」
夢夏心裡不舒服正想找個發泄口，偏他還往槍口上撞，算他倒霉。
司北冥：……
睡了一覺連狡辯都懶得再狡辯了。
偷偷在那種網站上看帥哥，當他是死的嗎？
又是形婚又是離婚的，她怎麼不上天？
「夢夏！」司北冥拍案而起。
夢夏應該好好感謝一下已經過世的司爺爺，要不是司爺爺立下司家男人不能動女人一根頭髮的家規，此刻夢夏應該會被司北冥拉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怎樣？」夢夏沒在怕的踮腳跟他對視。
司北冥在心裡默念三遍不能動手打女人、不能動手打女人、不能動手打女人……
許久後司北冥才壓住怒火，「既然你對男性荷爾蒙這麼放不下，那我結你自由，不必等你畢業了，我們現在就離婚。」
夢夏：……
離婚？
這事是不是鬧得有點大？
現在收回剛才的話還得來及嗎？
四周安靜極了，夢夏吞咽口水的聲音都能聽到。
僵持不下時，司北冥的手機救命似的響了。
「喂！」
目送司北冥去了陽台，夢夏才堪堪鬆了口氣。
夢夏輕輕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說那些氣話幹嗎？
現在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來真的。
不管了，點心還挺好吃的，吃完這頓再說吧！
沒想到還沒吃完司北冥就穿上外套要出門。
「我們的問題晚上回家再談，我去公司了。」
夢夏嘴裡塞著東西，發不出聲音，只好愣愣的點了點頭。
像只受了驚嚇的貓，可憐巴巴的看的司北冥都有些不忍心了。
可一想到她剛才那股囂張勁，司北冥又氣不打一處來。
連重金改裝的商務車都看著不順眼，抬腳就往車輪上踹了幾腳，他沒按遙控，車子報警聲響徹整個地下停車場。
連保安都被吸引來了，保安氣勢洶洶的過來，在認出是司北冥的瞬間忙一個拐彎走開了。
這位祖宗可惹不起，上次因為有人尾隨他老婆，差點沒把物業告了。
他們當保安的被領導罵了半個小時，至今心有餘悸，哪敢多嘴。
司北冥按下遙控，開門要進去時又覺得氣不順，將門摔上，斜靠著點了根煙，打電話讓秦赫過來接。
上車司北冥才看到一旁的司奶奶，頭痛起來。
「奶奶，您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司奶奶恨鐵不成鋼的在他肩膀上捶了幾下，「什麼叫我搞什麼么蛾子？你讓秦赫轉告我別再插手你的事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司北冥往後一靠冷冷道：「讓人跟蹤夢夏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是不光彩，奶奶這不是著急嗎？夏夏這麼好的姑娘，別人又不瞎，要是被別人追走了，你可怎麼辦？」
司北冥想起剛才跟夢夏的衝突，頭更痛了。
「我的事您不需要插手」司北冥道。
「好！奶奶不管」司奶奶道：「我不管可以，那你得先給我透個底，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你當真一點都不喜歡夢夏？一點都不動心？」
這是個好問題。
司北冥承認有點喜歡她，但自認為沒到愛情的程度。
動心也是有的，畢竟他還有動物性，身體本能是他控制不了的。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見他沉默，司奶奶心生一計，「奶奶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你要是真對他沒感覺，奶奶不勉強。
趁你們什麼都沒發生，趕緊把婚離了，反正你也做了三十年光棍，我也不在乎你再光幾年。
夢夏不一小，她還小，大好的前途，可不能耽誤了她。
你們前腳離婚，我後腳就收她做干孫女，再給她介紹個更好的，你說衛家老太太的小孫子怎麼樣？聽說……」
「奶奶……」司北冥心煩的叫停她的暢想，「我暫時沒有離婚的打算。」
「不打算離婚你為什麼總這麼冷著夏夏？」奶奶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的行為叫什麼嗎？」
「……」司北冥耷拉著眼皮聽著教誨。
「叫占著茅坑不拉屎」司奶奶沒在客氣的，「追夏夏的人從這兒都能排到萬國酒店，小姑娘家家的每天跟你耗著不能談戀愛，多可憐啊！」
司北冥無語道：「這不是你努力的結果嗎？」
司奶奶噎了片刻，「是我的錯，我不是著急你一直單身嘛！怕你成為寡王才……
這事算奶奶做的不對，非要擰不甜的瓜，奶奶認識到錯誤了，現在儘量補救。
我等下找律師草擬一份離婚協議，你們現在住的房子留……」
「奶奶……」司北冥無奈道：「我的事您能不能別插手？」
見司北冥一肚子悶氣沒地方發的樣子，司奶奶知道這招管用了，添鹽加醋道。
「這怎麼叫你的事呢？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受害人不只你一個，還有夏夏。
我不能害夏夏小小年紀就跟個不喜歡自己的丈夫過日子，多憋屈啊！
這事是奶奶搞出來的，理應由奶奶補救。
放心，給夏夏的補償由我個人出，你不用管……」
「奶奶……我……我沒有離婚的打算」司北冥道。
他知道在談判中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軟肋，可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賭，他清楚司奶奶在詐自己。
就像他清楚司奶奶真有可能按她說的那樣做。
更重要的是他剛剛才衝動的跟夢夏提過『離婚』兩個字。
有了這個鋪墊，司奶奶現在找夢夏談離婚的事，夢夏肯定一口答應。
說不定在能自由看帥哥面前，夢夏會興奮的拉著他立馬辦離婚手續。
「那你想幹什麼？」司奶奶問。
幹什麼？
這個問題司北冥真的認真考慮過。
他不排斥夢夏甚至有些喜歡，可『愛情』這兩個字對於他來說的神聖的，不想決定的太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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