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榮傲父女回去的路上，夢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細節。

  「司先生，剛才榮律提姚月白時，你那個表情……你是不是認識姚月白啊？」

  夢夏記得跟司北冥聊八卦時提過姚月的，他當時的表情就很古怪，當時她沒往兩人認識這方向想，畢竟姚月白是娛樂圈的，跟司北冥的圈子相差太遠。

  如今不一樣了，司北冥都能跟榮傲是髮小，認識姚月白也沒那麼不敢猜了。

  「認識！」他說。

  夢夏欣喜不已，「真的？」

  本來想說能不能引薦一下，或者求個情什麼的，一想又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人家被弄壞的衣服是花真金白銀買的，雖然明星是高收入人群，但也沒義務放過她們。

  她這麼托關係某種意義上說跟道德綁架沒區別。

  憑什麼你窮別人就要放過你。

  再者司北冥已經幫她很多了，要是再讓他往裡搭份人情，挺不好意思的。

  於是就把想說的話咽回去了。

  司北冥本以為夢夏是想讓他幫忙找姚月白求情，沒想到欣喜之後就沒了下文。

  又想起之前夸姚月白的事，司北冥不禁猜測她是不是想通過他追星。

  正想求證，沒想到榮傲更快一步道：「怎麼？你追星？喜歡他？」

  夢夏：……

  誤會大了。

  榮傲不僅比司北冥快一步，還比夢夏快一步，沒等夢夏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他那張臉，再加上形象包裝，應該沒有小姑娘會不喜歡。」

  見司北冥瞪了自己一眼，榮傲補了句，「當然，他跟你我比還是差了一點，一直第三不是沒有原因的。」

  說完榮傲還找認同地看向後排的夢夏，「我說得對嗎？」

  夢夏尷尬笑笑，「您說得對。」

  「對嗎？」

  這聲是司北冥的，他手搭在方向盤上轉著方向，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說『我們左轉彎』可夢夏還是從他冷俊的臉上察覺出異樣。

  他這是不想跟榮傲相提並論，可那是他們損友之間的事，為什麼要拉她下水？

  一個是合法丈夫，一個是頂頭上司，哪個她都得罪不起啊！

  榮傲就像是為逼她而存在的，反問了一句，「不對嗎？」

  「我還是覺得司先生最帥」夢夏拍完馬屁又連忙解釋，「我沒有說你們不帥的意思，各花入各眼，我的評判代表不了大眾，所以我只說我的想法。」

  司北冥臉色淡的一如方才說出『對嗎？』時，但揚起的唇角還是將他心裡的高興很好地展現出來。

  榮傲笑著往後靠了靠，「所以說司北冥永遠拿第一不是沒有原因的。」

  又開始說夢夏聽不懂的了。

  回到家後夢夏就把自己關進房間裡，將幾張卡上的錢都轉到了一起，上次給夢瑤的十萬，夢瑤交完她和夢夢的學費是還剩一點。

  可董玉琛替夢建國還高利貸的五萬是司北冥幫忙還的，夢瑤又把剩下的錢都拿給夢夏還司北冥了，現在手裡能拿出來的錢非常有限。

  好在夢夏沒有亂花錢的習慣，算完手上所有的錢，如果賠償修理費問題不大，可如果修補不了，那就麻煩了。

  於是司北冥在陽台抽完煙進來，就看到夢夏無精打采地拖著步子到廚房倒水。

  「擔心你姐的事？」

  「嗯！」夢夏點頭，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將軀殼摔在沙發上，「還真是天有不測風雲。」

  司北冥在她旁邊的單人位上坐下，手肘支在膝蓋上醞釀了片刻道：「想聽我的分析和建議嗎？」

  聞言夢夏眸光一亮，倏的爬起來坐好，「您說！」

  「榮傲跟錦繡坊有交情，他們能讓過去評估，就表示能修補，費用方面你要讓你姐有個心理準備，錦繡坊沒接過五位數以下的活。」

  「跟我預期的差不多」夢夏道。

  「賠償的事讓你姐跟你姐夫好好談。」

  「這事還真談不了，我姐夫知道了肯定會跟我姐吵架，而且他也不會拿錢的，還不如不告訴他，我們自己處理算了。」

  她可不想讓姐姐因為錢的事再受楚天的氣，氣多傷身。

  「你一直在強調『我們』可你跟姐姐已經從原生家庭出來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姐姐現在跟姐夫才是『我們』而你只是妹妹……」

  「司先生，這事我不會拖累你的」夢夏打斷他的話，從沙發上跳起來要走。

  各自組建了家庭。

  意思就是你夢夏現在是司家的媳婦，不應該管太多娘家的事。

  這些日子司北冥對夢夏的幫助，讓她以為他跟多數希望妻子跟娘家少來往的男人不一樣。

  沒想到是她帶的好男人濾鏡太重了。

  「坐下」司北冥語氣冷厲，「聽我把話說完。」

  他就是有這樣的氣場，讓人不敢違抗，夢夏氣呼呼的坐下。

  司北冥道：「婚姻就像是合夥開公司，公司遇到任何問題是不是都應該先內部討論解決方案？」

  「我姐夫本來就不同意我姐去上培訓班，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是不會管的，問題還是會回到我姐這邊，我姐幾年沒上班，能有什麼積蓄，我是她惟一的妹妹，我不幫她誰還能幫她？」

  「別激動」司北冥坐過去摟住她的肩膀耐心安慰，「我知道你們姐妹從小相依為命，感情格外的深。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時刻都需要你姐幫助，你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我……」小的時候姐姐一直特別照顧她，對她好的甚至讓她有了心理負擔，擔心沒辦法償還姐姐的情義。

  想想每次給姐姐買東西給她錢時的畫面，還有上次姐姐拒絕拿她的錢交學費的事。

  夢夏才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在傷害她。

  站在夢瑤的角度看，她是希望自己有能力照顧惟一的妹妹，沒想到非但沒能力照顧，還讓妹妹一而再地給她提供幫助。

  不可否認能照顧到別人，心裡是會更有幸福感。

  「我知道『幫忙』是建立在別人提出請求的情況下，可我不幫她，她真的沒辦法啊！」

  「這跟『有一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一個道理，你硬要給姐姐提供你以為的幫助，姐姐心裡會有負罪感的。

  另外一個問題，這件事你姐夫有義務解決。」

  「你不懂，他不會管的」夢夏道。

  「他不管是因為有人會管，家用不夠你會定期買東西去補貼、夢夢生病你第一時間趕到、夢夢沒人帶你立即接手……

  這次的事也一樣，他料准了你會幫忙，所以才會不管。

  人性都是懶惰的，自己的事有人做了他當然樂得清閒。」

  夢夏：……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司北冥見夢夏沒那麼激動了，鬆開手道：「先跟他談，談不好就讓就走司法流程，他們是夫妻關係，債務是共同的。」

  「妙啊！」夢夏激動地抓著他的胳膊，「我一個學法律的居然沒想到這一點。

  其實我姐早就不應該這麼慣著他了，就像你說的婚姻就像是合夥開公司，憑什麼所有的事都讓我姐一個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