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上前跟前台說明情況。

  前台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低著頭玩手機，估計是逆風局，語氣很暴躁道。

  「沒空，到那邊等著吧。」

  陸北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情況，一般前台都是一家公司的門面，面對來訪的客人都是笑臉以對的。

  可這小伙子屬實有點店大欺客的意思。

  陸北好奇地瞄了眼他的手機，發現他正在打王者，說了句。

  「打王者還沒空？」

  正巧小伙子被抓單了，心情更是不好了，一甩手機道。

  「你是聾子還是瞎子啊？沒看見我正在忙嗎？一邊去！」

  陸北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在一旁等著。

  10多分鐘後，前台的小伙才放下了手機。

  陸北又耐著心再次。

  「請問你可以幫我通知一下方總嗎？我約了他的。」

  前台小伙瞥了眼陸北，長得帥就算了還不用上班，氣人啊！

  「方總，哪個方總？我們公司這麼大，姓方的一大堆，誰知道你找誰啊？」

  陸北沒有發火，他的耐心很足，也不想跟這些底層囉囉生氣。

  他前世也經歷過這個階段，有人置身泥塵時會拼了命地往上爬，有人卻怨天尤人不知上進。

  前者總會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自己的一生，後者選擇躺平荒廢了一生。

  眼前這個小伙子是哪類人，顯而易見。

  「我找的是你們設計總監，方浩。」

  陸北平靜地說道。

  前台小伙一聽，立馬換了個嘴臉。

  「哦！原來是找方總監的啊，你們是來談合作的？還是有別的什麼事情嗎？」

  陸北如實說道。

  「我這邊拿了些設計稿來給方總看看。」

  前台小伙弄清了陸北的來意後，眯起了眼，一副不屑的樣子道。

  「來面試就面試嘛，整得奇奇怪怪的，

  方總正忙著呢，你把設計稿拿過來，我先看看！」

  陸北正想看看外人對這些設計的意見，就讓之桃拿出那厚厚一疊的服裝設計稿子。

  前台小伙接過設計稿，老氣橫秋地翻閱起來。

  但他隨即就皺起了眉，搖頭道。

  「這都什麼東西啊？既不像中式又不像歐式，整得像拼接怪一樣，簡直就是四不像！

  就這還想通過面試？你們還是回家去吧！」

  聽見小伙對自己的設計不以為然，之桃細眉蹙起，握住小寒的手稍稍用了用力。

  小寒立馬就為自己媽媽鳴不平。

  「這位哥哥，你這樣說是不對的，這都是我媽媽的心血！

  你這樣說她會很傷心的。」

  之桃聽後摸了摸小寒的腦袋，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小伙卻來勁了，譏誚道。

  「小朋友，不是哥哥騙你，就這些丑得沒邊的設計，我們公司隨便找個實習生，一上午就能畫個幾十份！」

  說著又將這一疊設計揉成了紙團，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一堆廢紙。」

  小伙還不忘拍了拍手，好像這些設計稿弄髒了他的手似的。

  之桃原本就眼淺，聽見小伙這麼侮辱她的作品，眼眶忍不住地發紅，眼淚止不住地流，蹲下身撿起垃圾桶中的設計稿。」

  小寒看見媽媽這麼傷心，拉著小伙的衣角討起了說法。

  「你為什麼要扔我媽媽的東西？

  你把我媽媽弄哭了，你快道歉。」

  別看小寒才六七歲，但該懂的道理她都懂，而且為了保護自己的媽媽，什麼都不害怕。

  小伙一把將小寒推開，整理了一下衣服，指著小寒罵道。

  「你這臭丫頭，再動我一下試試？信不信我揍你？」

  小寒倒在了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

  陸北扶起小寒安撫了一下，冷冷看了眼小伙，沉聲道。

  「過分了吧？」

  小伙被陸北這麼一瞪，雖然還是一副輕蔑的模樣，但收斂了不少。

  「我說錯了嗎？那不就是一堆垃圾？

  你們快走吧，方總可沒時間跟你們浪費。」

  說完又低頭開了把王者。

  之桃收拾好自己的作品後，急忙抱過小寒，接著小聲跟陸北說道。

  「算了，我們還是走吧。」

  她拉著陸北離開了前台。

  走到門口才鬆開手。

  又苦笑道。

  「謝謝你陸北，給了我這麼大的信心，

  就連我也以為自己在服裝設計上很有天賦。。。」

  陸北微笑道。

  「設計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各花入各眼嘛，那傢伙要真有審美還用在這當前台嗎？」

  之桃知道陸北在安慰她，點了點頭道。

  「我們還是走吧。」

  但陸北卻掏出手機道：「你等一會，我先打個電話。」

  接著就抱著小寒走到了一旁，一邊逗著小寒一邊通話。

  之桃看著手中折皺的設計稿，心中莫名一陣心酸。

  無意間，她看見大門口擺著一面黑板。

  上邊寫著一段話。

  原來是范思轍內部，徵集冬季外套設計稿的活動

  設計稿需要結合古典和現代元素。

  一經採納獎勵十萬元。

  之桃又發現黑板上有厚厚的一層擦拭痕跡，應該有很多人在這面黑板上畫過設計稿，但都沒有被採納。

  不過也正常，復古和現代原本就是兩種衝突的東西，想要將其融合起來，很難！

  但之桃靈光一動，拿起一旁的粉筆，在黑板上畫出了自己的概念。

  這時陸北打完了電話回來，發現之桃正在畫著設計，便沒有打擾。

  他輕輕跟小寒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不要打攪之桃。

  小寒也很懂事地點了點頭。

  一大一小就這麼蹲在石階上，看著之桃一筆一畫。

  前台小伙剛開的對局不到10分鐘又輸了。

  5連跪，分明是遇上了elo制裁。

  這鵝廠的遊戲真不講武德。

  明明強c了五場，但五場都匹配到了豬隊友。

  果然系統想讓你贏的時候，就是栓條狗都能贏。

  系統要你輸的時候，你就是衝到V10都沒用。

  小伙心中苦悶到了極點，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些。

  砸了下手機，抬頭一看，陸北三人竟然還沒走。

  那女人還在自家公司的黑板上亂塗亂畫。

  小伙立馬走了出去，將之桃推到了一邊，怒氣沖沖地說道。

  「喂，你這女人在幹嘛呢？不是才說了你的設計是垃圾？怎麼又在這裡亂寫亂畫？」